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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夫開始給蕭玉宸包扎,吳國良則低聲問唐書儀:“侯夫人,您剛才說的話可還算數(shù)?”
他問的是,唐書儀說的,只要吳靜云沒有弄死蕭玉宸,她就不會追究。
“當(dāng)然算數(shù)。”唐書儀道。
看著對她討好笑的吳國良,唐書儀忽然明白吳靜云為何是那種極端的性子。
她小小年紀就沒了親生母親,繼母又是個面甜心苦的,從小到大不知道吃了多少暗虧。而吳國良并不是一個恩怨分明的性子,而是事情只要能平息下去,表面上一片平和就可以。
吳靜云在這樣的環(huán)境中長大,必然是缺愛的,缺愛就渴望愛,所以愛上蕭玉宸后,就想緊緊地抓住,讓他的一顆心都放在自己身上。但蕭玉宸不喜歡她,這就造成了悲劇。
同時,她長期受吳夫人的壓迫,有苦說不出,定然在腦子里想過數(shù)種反抗、反擊的方法,只要一有機會就會去反擊。但這些方法是不是對,有沒有用,沒人跟她分析。
張老夫人雖然教導(dǎo)她,但可以看出,對她的寵溺居多,再加上兩人沒有日日在一起,估計并不能無話不談,吳靜云想要做的很多事情,也不會跟張老夫人說。
是個可憐人,但現(xiàn)在吳靜云的這種極端,是用在了蕭玉宸和他們侯府,即使同情,也不能再退讓下去了。
若不再對她做些什么,吳靜云就真當(dāng)她是紙老虎了。
第75章 說說吧
包扎好,吳國良和大夫都出去了,蕭玉宸臉色蒼白地坐在椅子上。看著他身上那大片的血,和沒有血色的臉,唐書儀有些心疼。畢竟相處了這么長時間,就算不是親娘,感情也培養(yǎng)出了不少。
“種什么因得什么果。做事之前不知周密思慮,結(jié)果就是這樣。”唐書儀坐在他身邊,低聲道。
“母親,我知道那件事我做錯了,但是我沒有任何對不住吳二小姐的地方。”蕭玉宸又委屈地道。
“我為何讓他傷你這事兒,你不用明白。但是,她今天刺你一刀,你就不再欠她什么了。以后她若是再做什么害你害侯府的事情,不必手軟。”說到最后,唐書儀的聲音帶著冰冷。
蕭玉宸抿了抿蒼白的唇,“兒子知道了。”
唐書儀嗯了一聲,又道:“接下來的事情,你不用管。她之前做的那些事情,不讓別人知道,但她的親人得知道。”
沒有了吳國良和張家的庇護,吳靜云即使手中還有永寧侯府的秘密,也不足為懼。
蕭玉宸應(yīng)了聲好,唐書儀扶著他繞過屏風(fēng)出去,就見吳靜云和張五公子在地上跪著,張老夫人正在訓(xùn)斥。蕭玉宸看了眼跪在地上的兩個人,小聲道:“其實他們挺般配。”
唐書儀也看向跪在地上的吳靜云和張五公子。女的端莊秀麗,男的溫潤雅致,看著確實挺般配的。如果,前世吳靜云嫁給張五公子的話,應(yīng)該過得很好。
她與張五公子青梅竹馬,張五公子對她情誼深厚。張家又是她的外家,有張老夫人護著,定然不會受委屈。
至于近親不能結(jié)婚,古代人不講究這個。
至于今生……
張五公子已經(jīng)定親,若是跟吳靜云成親的話,必然是要退親的,那被退親的姑娘怎么辦?
當(dāng)然,這是別人的事情,她也只是隨便想想,怎么做都是人家的事兒。
“侯夫人,”張老夫人見唐書儀和蕭玉宸從屏風(fēng)后面出來,起身朝唐書儀深深一禮,指著張五公子道:“都是我家這個孽障搞出的事情,對不住了。他現(xiàn)在就在這里,任你們打罵。”
唐書儀看著張老夫人那布滿皺紋、滿含歉疚的臉,心里嘆息一聲,家里出了不省心的熊孩子,就是老了也要操心。
但是該辦的事情,還是得辦。她道:“老夫人,其實有些話,上次我就該跟您說的。但念在吳二小姐與我家玉宸定親這么長時間,我與她之間也算有些情分,便沒有說,但這次我不得不說了。”
張老夫人握了握拳頭,知道定然不是什么好事兒,但還是說:“侯夫人請說。”
唐書儀走到座位邊坐下,看了眼跪在地上低著頭的吳靜云,跟張老夫人道:“吳二小姐的兩個女婢,杏兒和桃兒可在府上?”
張老夫人不知道為什么,唐書儀問吳靜云的兩個女婢,皺了下眉,然后道:“在,應(yīng)該在門外。”
杏兒和桃兒是吳靜云的貼身丫鬟,一般情況下,她到哪兒都會帶著兩人。
“把那兩人叫進來吧。”唐書儀道。
張老夫人神色凝重,對著門口朗聲道:“讓杏兒和桃兒進來。”
“外祖母。”吳靜云驚慌地喊了一聲,她知道唐書儀要做什么了,她要把她在崇光寺做的事情講出來。那件事一旦說出來,她父親必然會棄了她。
若是被父親棄了,即使有外祖母護著她,也不會有好結(jié)果。
而張老夫人看向她,沒有說話,但眼中滿是失望、痛惜還有些悔恨。
杏兒和桃兒就在門外,不過幾息的功夫就挑簾子進來了。見到屋里情況,特別是蕭玉宸身上那大片的血, 兩人嚇得腿都有些抖。在崇光寺唐書儀審過她們,現(xiàn)在見到這種架勢,不用想就知道很有可能是因為那件事兒。沒有說一句話,兩人撲通一聲就跪了下來。
張老夫人看了眼瑟瑟發(fā)抖的兩人,然后跟唐書儀說:“侯夫人,人來了,你說吧。”
“老夫人,之前崇光寺的事情,其實并沒有表面那么簡單,內(nèi)里還有隱情,而這兩位婢女知道得清清楚楚。”唐書儀道。
“什么?”吳國良騰地站了起來,“還有隱情?什么隱情?”
他所有的不順都是從崇光寺開始的,他現(xiàn)在聽到崇光寺三個字就想炸毛。
但是唐書儀沒有回答他的話,而是看著張老夫人說:“我說的你們可能不信,還是讓她們說吧。”
“說,你們快說。”吳國良早就沒有往日的鎮(zhèn)定。
張老夫人不滿地看了他一眼,然后跟杏兒和桃兒道:“你們兩個說說吧。”
杏兒和桃兒已經(jīng)抖成了篩糠,她們求救地看向吳靜云,但吳靜云低著頭,沒有給她們一點示意。而吳國良見兩人不肯說,走到她們面前,厲聲喝道:“快說,不說就把你們兩個發(fā)賣出去,包括你們的老子娘。”
杏兒和桃兒都是吳府的家生子,一家人的身契都在吳府,吳國良只要想賣了他們,再容易不過。兩人又看向吳靜云,她還是跪在那里低頭不語,她們只好把知道的都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