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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母親!”蕭玉宸不可置信地喊,他沒有任何對不起吳靜云的地方,憑什么隨她打殺?
“你住口。”唐書儀冷聲呵斥。即使前世他對吳靜云做的那些事情,都還沒有做。但就他把柳璧琴藏在梅花巷養(yǎng)著這事兒,就該好好的懲罰。之前只是讓他跪一跪祠堂,是怕被人看出什么,接著查柳璧琴的事情。
梁家前邊說蕭玉宸窩藏罪臣之女,但沒有抓到證據(jù)。后腳,蕭玉宸就被打的起不了床,讓人隨便想一想就知道是怎么回事。
而今天,正好趁著機會,讓他切身感受到,自己闖下的禍會得到一個什么結(jié)果。
至于說讓吳靜云出氣,也算是一個原因吧。
把蕭玉宸拉到吳靜云面前,她道:“吳二小姐,人就在你面前,動手吧。”
蕭玉宸握著拳頭,死死地盯著吳靜云,他無法理解母親的做法,也無法理解吳靜云為何對他這么大的怨氣。
吳靜云手緊緊地握著匕首,看著眼前姿容玉貌的人,眼睛模糊了起來。前世,她就是在宴會的時候,偶然看到他,然后就把這個人深深地種在了心里,然后就是她那屈辱又憋屈的一生。
想起前生的種種,她真的想朝他身上狠狠地捅幾刀,但手中的匕首似千斤重,怎么都舉不起來。
而此刻,蕭玉宸說話了,他道:“吳二小姐,你我二人之前定親,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該走的禮節(jié)我侯府沒有任何缺漏,節(jié)禮之類的我也是親自送到府上,自問對你家人也是以禮相待。我不明白,你為何如此恨我,幾次三番的算計與我。”
吳靜云緊緊地握著匕首,淚流滿面,但是一句話不說。
蕭玉宸又道:“我母親說,你恨我是因為我心中有她人,但是我曾與柳…柳家小姐走得親近,幾乎整個上京人都知道,你不會不知道吧?既然愿意跟我定親,不是就能接受嗎?再說,哪個大家主母會因為夫君有別的女子,就喊打喊殺?”
唐書儀想捂臉。
就這渣男語錄,還說得理直氣壯,幸好是在古代,這要是在現(xiàn)代,能被人罵的渣渣都不剩。
而這時,蕭玉宸抬手指向一邊的張五公子,嘲諷地道:“不說別人,你的表哥張五公子,不也是心中有你,卻與別的女子定親了么?他的未婚妻可曾要置他于死地?可曾想要滅了張家滿門?”
說到最后,蕭玉宸氣得眼睛都紅了。他怎么這么倒霉,之前跟這樣一個女子定親。
ps:侯夫人目的可不是僅僅讓吳靜云捅蕭玉宸一刀,她還有后手。先禮后兵嘛!
第74章 你的氣可消了?
蕭玉宸早就知道張五公子喜歡吳靜云。他跟張五公子年齡差不多,在書院讀書的時候是同窗。剛開始兩人關(guān)系雖說不上多好,但也不是太差。
但自從他跟吳靜云定親后,這張五公子就看他眼睛不是眼睛,鼻子不是鼻子的。有次兩人口角的時候,張五公子無意中提到了吳靜云,他就有了些猜測。再一打聽,就知道了張五公子心悅吳靜云。
他沒有在意,他打聽了,是張五公子心悅吳靜云,而吳靜云對他無意。其實,只要吳靜云以后能管好家,恭順賢良,就是她心中藏著別的男子,他也不會多在意。以己度人,他心里也有別的女子不是嗎?
但可笑的是,有些人就是只許州官放火不許百姓點燈。張五公子心中有別的女子,與別的女子定親就可以。而他就是犯了天大的錯,要被喊打喊殺,甚至吳靜云還想毀了整個侯府。
哪有這種道理?
而張五公子聽到蕭玉宸的話,尷尬又氣惱。內(nèi)心深處的傷痛被扒了出來,他如當眾脫光了衣服一般。握著拳頭,梗著脖子,他想要為自己辯解幾句,但這時張老夫人說話了:
“侯夫人,是我沒有把孩子教好,這次算是我們張府對不住你們。”張老夫人渾身疲憊,她要強了一輩子,沒想到老了老了還要次次跟人道歉。
剛才蕭玉宸的話,也讓她羞愧難當。別管內(nèi)里如何吧,對外,大家小姐就得有大家小姐的氣度。還沒成親,就因為未婚夫心里有人喊打喊殺,讓人說起來確實沒有家教。更何況,蕭玉宸還拿他們家小五做對比。
“老夫人,事情得從根上解決,我今天來的目的之一,就是讓吳二小姐出氣。”唐書儀又看向吳靜云,道:“吳二小姐,動手吧。出了氣,你自己也能解脫了。”
吳靜云手緊緊地握著匕首,眸光通過水霧看著蕭玉宸模糊的影子,前世的種種在腦海中一幕幕閃過,所有的恨意在此刻爆發(fā)。她抬起拿著匕首的手,朝蕭玉宸肩頭刺去。
噗的一聲,鮮血伴著蕭玉宸的悶哼聲迸射出來,染滿了他的衣服,也沾滿了她的手。
唐書儀心頭一跳,緊緊的揪了起來。雖然已經(jīng)做好了今日蕭玉宸會受傷的準備,但現(xiàn)在親眼看著大片的血,從他身體里流出來,她還是擔憂心疼得很。
雖然不是親娘,但相處了這么長時間,怎么可能沒有感情。但她卻忍著沒有去扶蕭玉宸,之前說好了,只要是蕭玉宸沒死,捅多少刀她都不會管。
而這時,張老夫人大聲喊:“快,快叫大夫。”
吳國良大步走過來,抬手就給了吳靜云一個耳光,“讓你刺你就刺啊?”
蕭玉宸被說一句德行有虧,他好不容易鉆營來的升遷機會就沒有了,還要在家閉門思過兩個月。兩個月后,還不知道會不會被同僚邊緣化。他這輩子的仕途,說不定就這樣斷送了。
現(xiàn)在蕭玉宸被刺了一刀,還不知道唐國公會做出什么事情來呢。
這時就聽蕭玉宸咬著牙說:“吳二小姐,你的氣可消了?沒有的話,就再捅我一刀。”
“哎呀,捅什么捅啊,”吳國良的心都要跳出來了,他扶上蕭玉宸說:“蕭世子,快坐下,一會兒讓大夫給你包扎。”
蕭玉宸卻推開他,眸光森寒地看著吳靜云,再次道:“吳二小姐,你的氣可消了?”
他雖然不知道為什么,母親非要讓吳二小姐在他身上出氣,但現(xiàn)在尖銳的疼痛,讓他再次清楚地明白,在柳璧琴的事情上,他確實錯了。當初他把柳璧琴救出來,就該遠遠地把人送走,而不是心軟地把人留下來。他明明知道那是冒了多大的風險。
看看現(xiàn)在,就因為那件事,他險些獲罪,侯府險些陷入危機之中。而吳二小姐還對他不依不饒,整個侯府都跟著不安寧。
這邊,吳靜云聽到她的問話,看著他肩膀上汩汩冒血的傷口,深吸一口氣道:“從此以后,我們之間的恩怨一筆勾銷。”
蕭玉宸聽了她的話卻冷笑了一聲,“吳二小姐,我與你的恩怨一筆勾銷了,但你與我的恩怨可沒有。你幾次三番算計與我,就這么算了?”
雖然都說大丈夫不與女子一般見識,但蕭玉宸從一開始,就覺得自己沒有對不住過吳靜云,現(xiàn)在還被她捅了一刀,雖說這是母親提議的,但他心里何嘗不憋屈。
“你想怎么樣?”吳靜云的情緒還沒有緩過來,沾滿血的手在不停地顫抖。
“不怎么樣,”蕭玉宸道:“正好你父親和外祖母還有你表哥都在,讓他們也知道知道你做的那些事情。”
聽了他的話,吳靜云臉上一陣慌張,這時外邊傳來聲音,說是大夫來了,然后一個背著藥箱的大夫走了進來。見到衣服上沾滿了血的蕭玉宸,大夫也嚇了一跳。
“到里面包扎吧。”張老夫人指著屏風說。
唐書儀走過去,扶上蕭玉宸。蕭玉宸眼睛看向她,帶著濃濃的委屈。唐書儀當做沒看到,扶著他往屏風后走。大夫和吳國良也繞過屏風走了進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