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尺小妖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www.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另一個也大吃一驚,問道:“小七嫂子竟是自己上去的不成?”
譚雅點點頭,王小乙回過神來,也拿起個哨子吹了兩聲道:“嫂子你稍等會。吳大哥恐小七哥出城必要帶你,知你不會騎馬,特意叫啞婆子也跟了來,正好騎馬帶你回去。”
待啞婆子來了,見到譚雅這個落魄模樣,竟哭了起來。王小乙兩人攔住,說此地不宜久留,當下也不多說,四人上馬往營地奔去。
不單王小乙他們,見到了吳魁幾個聽了講述,人人都大呼不可思議。
實在想不到這譚雅,看著這么嬌滴滴的一個官家小娘子,竟敢獨自出城送信,還知道爬樹躲藏,用王小乙的話,動作那叫個干凈利落,一看就是個中好手。
譚雅心道你們還沒看我殺人滅口呢,但被這么些人如此夸贊,到底羞澀起來,糟糕,好像給娘娘丟臉了。
好在大家還有要事商議,此時也沒她什么事,就隨著啞婆子自去休息。
將身上包袱卸掉的譚雅,好好地洗漱了一番,摸著自己結成綹打了死結的頭發,她心想這些日子也難為阮小七能親的下去。
營帳自然比不上家里,但總比暗室要強的多,她大嘆了口氣,終于能躺在舒服的床上好好睡一覺了。
譚雅靠在床上,想著既然朝廷援軍已經到此,想必元洲城的盤查只會越來越嚴,不知會不會查到暗室,雖然阮小七拳腳好,但難保不被發現。
又想到嬌杏的尸體過幾天也是必會找到的,不過她細細回想了一陣,覺得自己做得沒有疏漏之處,便是河州軍查起來也應該往普通劫財方面查。
譚雅想的沒錯,那尸體沒多久就被到處盤查的河州軍發現了,就有人透露說是先前看到有個女娘和這女人一起走的,長得不錯,面色蠟黃,耳邊有痣,嘴角有笑渦。
所以譚雅不知道的是,這隨后幾天元洲城大門口就張貼著自己的通緝令,畫得很像她,就是姓氏搞錯了,將她喚作何氏。
譚雅本以為自己殺了人會徹夜難眠,但事實上她睡得極好,連夢都沒做,醒來她就想原來殺人也不如自己想象那般心神難安啊。
剩下的事情就與她無關了,她只知道自己一天早上醒來,睜眼就看見阮小七正坐在床頭定定地看著她,兩人對視一陣子,慢慢都笑了起來。
☆、第101章
大軍再一次開進元洲城里休整,譚雅十分高興,這樣就能與阮小七再相處些時日了。
這兩天在營里走動,她就覺得阮小七的那些兄弟看自己的眼神不對。
從前待自己也不錯,但總感覺好像隔著些什么似的,尊敬有加但親近不夠,想來那點尊敬也是看著阮小七的面子;
自打這次重回了元洲城,她明顯感覺他們看自己的眼神仿佛才是真正接納她一樣,有種將她看做是自己人的感覺。
開始她還挺有些小得意,以為是自己此次機智送信讓他們信服。
后來連帶著最看不上自己、一直認為自己扯阮小七后腿的周老三也朝自己豎起大拇指,說他娘子唐氏如能稱呼胭脂虎,那譚雅她也不差,至少能得個諢號,叫做美人蛇什么的。
譚雅緊皺眉頭心道不對勁,這都什么亂七八糟的。
最后張大丙大手一揮,說是小七嫂子長得如同那廟里的觀音像,就叫辣手觀音好了,于是她這諢號就在營里頭傳開了。
到了這時譚雅才知道,當初大軍攻城,阮小七的這幫兄弟就發現元洲城門連著城里都張貼了她的通緝令。
因那畫像實在傳神,便是姓氏弄錯,人人也都知道畫的是她,但那時還沒人肯信,都以為是弄錯了人。
哪知道慶功宴上,阮小七與周老三說話時,拿這事當成炫耀的本領,這么一傳十、十傳百的,沒出幾日,連帶著李瑾都知道譚雅在出城之時,一個人干凈利落地殺了人,還掩蓋偽裝了尸體才走。
譚雅十分郁悶,這傳出去,還以為譚家女娘怎么狠毒呢,自己嫁人才不過一年有余,竟在江湖上都混出來名頭了,關鍵還是個狠辣名聲。
怪阮小七吧,那人慣會裝可憐,不是頭疼就是傷口疼,要不就用力將自己放床上一摟,等親熱完,她早就忘了這回事。
阮小七他走了,譚雅回想起來,不禁暗罵:“這人竟敢色/誘/于我!”
她想找人解釋,說自己當初是迫不得已才殺了那嬌杏,哪知道才起了話頭,人人都笑瞇瞇朝她點頭,那意思就是你別說了,我們都心知肚明,我們兄弟也是不得已才殺人越貨,大家彼此彼此。
譚雅真是有苦難言,好在總算有個李瑾對她表達了同情,還寬慰她道:“你別放在心上,想必你也是不愿意取她性命,只是時也運也罷了。”
感激地譚雅直點頭,心道怪不得在京城人人都夸贊他,李安撫使可真是善解人意。
誰知道阮小七回家聽譚雅連聲夸贊李瑾以后,再問緣由,嗤笑了一聲道:“小芽兒,我問你,再重來一次,你下手不?”
譚雅此時正在做針線,頭也沒抬,想都不想就答道:“自然要下手的。”
阮小七便道:“既然還是要下手,那你糾結此事又是為何?”
譚雅放下手中的針線,唉聲嘆氣一陣,靠在他肩上道:“我是不得已殺的,不是我想殺的。你怎么就不明白呢,這之間有很大不同。”
阮小七皺著眉頭道:“我餓了,殺只雞來填飽肚子,也是迫不得已殺的它。殺都殺了,還講什么想不想的。”
譚雅一把將他推開,嗔道:“人和雞哪里一樣?討厭。”
阮小七復又坐回去道:“怎么不一樣,都是條命。殺就殺了唄。那我問你,你后悔嗎?”
譚雅想想道:“呃,雖然有些對不住,但還是不后悔殺她。她那人口風不緊,萬一因此出事,事后我豈不是要悔死?當時那個情況,我是認可錯殺,也不愿因這個后悔。”
然后又低下頭,用微不可聞的聲音道:“可是,人家說起來,提到譚家女娘就會說狠毒,這名聲難聽死了。”
阮小七恍然大悟道:“哦,原來如此。你是既要殺人,又不愿意別人說你殺人,只能說你是沒辦法殺的。是也不是?”
譚雅見他終于明白自己的意思,激動地直點頭,連連道:“對對對,我就是這個意思。”
阮小七“啊”了一聲,嘟囔道:“不就是既想當□□又要立牌坊么,直接說唄。”
譚雅惱羞成怒,柳眉倒豎,站起身來,一手掐腰一手拎住阮小七的耳朵,喝道:“你再說一遍試試!”
阮小七連連求饒,只道自己是口誤。
待譚雅放下他耳朵,阮小七一邊揉一邊嘆氣道:“你們這些讀書人啊,明明就是想要殺,嘴上還要說得好聽,什么這經那據的,難道這樣那人死了就會謝你們殺他不成?”
譚雅白了他一眼道:“我要她謝我做什么,我要的是別人不說我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