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阮小七接到譚雅信時正從水寨打算往家回。那頭人家和當地的父母官有交情,不依不饒非要打這個官司,偏阮小七他們這一路行蹤又不能大張旗鼓地讓人知曉;
索性一不做二不休,反正造反也就在這一月半月之間,阮小七帶著三十幾個兄弟半夜將那家滅了門,又將人家搜刮了一個底朝天他們才逃回河曲府。
吳魁見幾個人滿載而歸,糧食籌到了,銀錢反倒一個沒用,還多了不少,顧不得奇怪,趕緊將河州前日反了的事情講給阮小七聽,
又道:“小七,京城密信說是這幾日大臣全部都在宮中未出,想來那姓趙的老兒這回是真不行了。
咱們兄弟也該趁勢而起,隨著河州義兵一道,河曲府知府是個蠢貨,先占了這個肥地方再說。”
阮小七躊躇一下,將底下幾個兄弟為了爭風吃醋鬧出了大事說了出來,與吳魁道:“早該回來了,為這官司才耽擱到現在。大哥,現在鬧起來也就罷了,以后真要這樣,咱們可走不長遠。”
雖則確實打算自立門戶了,但這兄弟們為了個妓女就能斗了起來,還差點兒誤了大事,實在是不該。
吳魁點頭稱是,這落草之時稱兄道弟不能計較規矩紀律,但現在寨里人員眾多,要是扯起了隊伍還是這樣松散,可是要誤了大事。
所以也沒放阮小七回去,幾個人點燈熬夜,將這寨子紀律寫明,講清楚再有人犯錯,軍法從事。
等阮小七收到了下人送來的譚雅寫給自己的信那剎那,簡直是心花怒放了。
當著張大丙他們幾個的面,嘴上說著寫什么信啊,女人家就是歪纏的嫌棄話,惹得張大丙幾個泛酸要揍他。
阮小七早忘了與譚雅的爭執,如今心里十分得意:哈,小東西終于也知道思念郎君了;
再打開一看,呵,一手簪花小字,十分整齊秀氣,小芽兒寫字比阮家大哥還好看;
細細一讀,呦,真是好事啊,這小樊氏還有些用處,正所謂瞌睡送來了枕頭,可惜整篇小芽兒沒有一句私話給自己,想來是不好意思讓人看見。
他將信拿給了吳魁看,兩人對視一眼,點頭,可以起事了。
籌備的事情就交給吳魁幾個,早忘記了自己與譚雅口角的阮小七,火急火燎地回了阮府。
作者有話要說:才看到,謝謝雅雅扔了一顆地雷。
多說兩句,關于男主,文案早已寫了,就是個流氓,從不是那忠憨之輩,是個投機分子。
唯一算開了金手指的就是,呃,應該算給女主的,男主還跟著讀了幾年酸文,至少知道洗澡刷牙換衣裳,不亂碰女人。
說了這么多,總之我希望能寫出他和女主共同成長,有甜有酸,慢慢磨合的進程,一個我想象中的古代幸福婚姻。
☆、第65章
譚雅還在生阮小七的氣,雖然為著小樊氏的事情給他寫了信,但只是因作為主母的責任不得已而為之。
在她心里依舊怨恨阮小七不分青紅皂白地冤枉自己,還翻臉無情打了人甩手就走,一走就是快兩個月,連個道歉都沒有。
所以當阮小七笑嘻嘻仿佛沒發生那場口角似的出現在自己面前,要不是她正喝著的那泛著苦氣的湯藥,譚雅幾乎要以為那次兩人之間的爭吵不快是自己臆想的幻覺了。
阮小七也不讓人跟著,自己急匆匆掀開主屋棉簾子,一跨進屋子就聞到一股子撲鼻的藥味,立刻收了臉上的笑容。
譚雅此時正坐在椅子上喝湯藥,那藥味道很沖,入口又苦的要命,她端著藥碗半天也喝不下去,旁邊琉璃正勸著,剛好抬眼看見阮小七進屋。
她還真不知道阮小七已經回到河曲府,不免愣在那里。
阮小七緊皺眉頭幾步跨上前去,關切地上下打量譚雅半天,發覺她瘦了這許多,風一吹就倒似的單薄,
急急問道:“小芽兒,你這是怎么了?瘦了這么多。”
譚雅醒過神來不想跟他說話,又不愿在下人面前露出來,讓人知道他們夫妻兩人不協,只拿著藥碗擋住臉低頭不語。
阮小七見她不說話,就往琉璃那里看去,立起眉毛厲聲問道:“你們是怎么伺候的?”
琉璃和啞婆子都站在那里,聞言立刻 “撲通”一聲雙膝跪下,啞婆子不會說話,琉璃無法,只能她答話。
琉璃雖然心里瞧不起阮小七的出身,也常暗自唾棄他的言行,卻因著聽過他的治人手段,著實有些怕他。
偷眼見阮小七那副兇悍樣子,心里尋思該怎么答,好不把自己搭進去。
阮小七等了一會兒就沒了耐心,點了琉璃喝道:“說!”
琉璃聞言嚇得身子一抖,趕緊收回目光低著頭結結巴巴地答道:“前。。。前段時間。。。夫人,夫人著了風寒,已。。。已經好了。
現在用的藥是治。。。是婦科圣手給的藥方,養身子的。”
阮小七皺著眉頭又接著問:“那怎么瘦成這樣?什么婦科圣手,又是什么病?”
這話琉璃不知該怎么答,吭吭哧哧半天也說不上來。
譚雅聽這阮小七問話,仿佛自己的病因跟他不相干似的,她不愿意兩人吵架讓下人看見,放下藥碗,將手一擺,示意琉璃和啞婆子兩人退下。
琉璃這才松了口氣和啞婆子起身忙忙退了出去,此時屋子里頭就他們小夫妻兩人。
阮小七一步上前就將譚雅的手攥在自己手心,另一只手試了試她的額頭;
還不放心,用自己的額頭貼著試了試,又用舌尖點了點,見涼哇哇的,確實沒有發熱,才稍微放了心。
譚雅見他這番動作早呆住了,待回過神來,才用力甩開阮小七的手不讓他再碰自己,又拿帕子使勁擦了擦他碰過的額頭,將頭扭到一側不肯看他。
阮小七卻不管那個,伸手復又將譚雅的小手緊緊抓住,拿在手中揉捏著,硬摟著譚雅坐在自己懷里,
在她耳邊吹著氣低低問:“小芽兒,生我氣了,怪我一個多月沒回來?想我了吧。怎么回事,還病了,怎么也沒叫個人通知我一聲?”
譚雅此時正拼命地往外掙脫,聞言轉回頭吃驚地看著阮小七的眼睛,想看出他到底是真忘記了還是裝失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