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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實葫蘆根本就沒時間把槍口對準蝙蝠,在他喊完一聲后,兩枚銅鈴已經被蝙蝠掛到佛像的耳墜里,然后就響起了叮咚……咚咚……叮咚的響聲,我伸手把尚子攔腰一抱,朝前滾了兩圈靠到了右側的塔墻下,同時大喊:“葫蘆,建國趴下,抓緊了!”
葫蘆和建國都是當兵出身,對于命令的反應速度很敏捷,他們雙雙朝前滾了兩圈靠到了我和尚子的旁邊,扣住所能依托的東西。
我們此時居然還能看到兩團明亮潔白的光點,也就是兩處出口的方向。我們錯愕不止,只聽到呼呼的風聲灌耳膜,眼前兩個洞口左右互移,塔墻上的浮雕紛紛移動,好像那些浮雕都已經復活,紛紛飄在了半空之中。
塔墻上浮雕翻飛,此地變成了天宮樓宇,仙佛漂游。光滑的塔墻上琉璃磚剝落,碎石橫飛,視線忽明忽暗,仿若一場強風灌塔,塔身就要倒塌。
更奇異的是,兩個塔體逐漸重合,兩團圓形的出口光點隨之慢慢重合,最后只剩下一片巴掌大小的圓形光圈,一脈兩像已經重合,這里就只有一條路可走了,或者已經沒路為我們這雙腳準備。我們此時被掛在了高空之中。
我們緊緊抓住突出的塔身橫梁,往周圍看去,哪里還有什么佛像浮雕,全變成了高大碩頂的巨大鬼怪石像。這些石像或蹲或翹腿凝神嬉笑,全抬著腦袋向我們掛身的寶塔拱頂上看,似乎我們只要掉下去,就會落入鬼窟,被那些妖嬈猙獰的妖怪給吃了。
這時候叫天罵地的只能是葫蘆:“他奶奶的,兩塔重合還挺立起來了,我操他的鬼蛋,咱們怎么一下就被掛在寶頂梁子上了,老默想辦法,掉下去就摔的渣都不剩了!”
我們的確是順著平面走進塔中的,這座寶塔之前在感覺上起碼是平倒著的,不過就在剛才的剎那間我們就被掛在了寶塔的頂端,而且塔身詭異地矗立了起來。
懸空的感覺并不好受,我先把尚子扶到了交錯的三道梁子上,然后和葫蘆、建國一同爬了上去,蹲在上面往下面的塔身底座看去,黑漆的鬼怪石像朝我們抬手歡呼,有我們掉下去時接住我們的動作。石像神情古怪,有的還雕有從口中流淌出的口水,他們的眼神更是充滿興奮,甚至迫不及待想要把我們生吞活剝,這就一群惡鬼。
雖然這些石像都是靜止的,但他們的姿勢神情無不是活躍著,我們身處此地,好像已經墜進了無間煉獄,惡鬼正在以他們的方式歡迎我們的到來。
我倒吸一口涼氣,塔身高有三十三米,掉下去摔死不說,還要落到惡鬼群中,想必會在無比的恐懼中死去。周圍除了這三根原木保持塔身寶頂堅固外,沒有其他可以落腳的地方,三角寶頂離我們所懸掛的位置尚且有五六米的高度,上面空無一物,根本沒有可以下手攀沿的地方,擔住我們的也就只有這三根原木了。
三角形的寶頂空間也算巨大,但周圍全是琉璃瓦磚,光禿禿的空無他物,下面塔樓不見,只剩下無比雄偉壯麗的塔洞。
下面的鬼怪石像似乎正在歡呼雀躍,他們的目光無一不是盯著站在寶塔頂上三根交錯原木上的我們。我們落入浮屠鬼窟了,上不去,下不來。
我們站在懸空的原木上直喘氣,這一切來的如此詭異如此迅速,要不是我們身手還算敏捷早就摔到下面死在妖鬼石像群中了。
建國連打寒噤,顯然對高空和下面的猙獰石像有所敬畏:“默默,怎么回事,這次玩大了,怎么出去?來路都沒了!”
我環顧四周,望向寶頂時,那里有一片光芒射了進來,三角錐形寶頂上的空間范圍內佛像浮雕色彩斑斕美輪美奐,而下面就都是惡鬼浮雕和石像群了。
我盯住寶頂尖看,那里有一個口子,透光的地方就是我們進來的地方。
我說到:“建國,這里的確有兩座空塔,雙塔寶頂呈軸心九十度相連,咱們是從另一個塔進來的。你們看寶塔頂上的光就是出口!”
尚子驚懼地往下面觀望一陣開口說道:“我們全身都是濕的,這水是哪里來的。是不是上面的光源就是天光,從那出去就該是外面了吧?”
我仔細觀察了一陣說道:“咱們順洞進來的是倒塔,現在這座是立塔,等于是兩個錐形寶塔,雙寶頂連接,我們落下來時狂風吹奏,視線迷離,當然就看到浮雕飛游了,我看那光源不是天光,而是棱冰柱。至于我們身子全濕是因為地下的棱冰融化形成冰粒落到了我們身上。這么大的氣脈留存,應該是布置這一帶的軸心氣脈了。”
建國說道:“你說那棱冰柱離地面有多少距離。不過我現在真佩服這樣的設置,棱冰柱大致呈六邊形,冰柱里面的構造很特別,能通過反射和折射把地面上的光源直傳到這里。真是奇跡?!?
冰柱是用作傳導光源的,看來是數百年形成的寒冰柱,我們所能看到的寒冰冰柱直徑大致在三米上下,有一部分隱沒在了我們進來的洞口處,冰柱下方應該是深巖地殼,支撐起這么大的冰柱。
葫蘆冷哼兩聲湊上話來:“你們看看原木梁子下掛著好多尸骸,都他媽是骷髏吊死鬼!”
尚子首先低頭尋見,顯然嚇了一跳:“這些尸骸應該是和我們同樣從上面掉下來的,沒法上去,也下不到塔底,死在了這里!”
建國觀察了一陣也說道:“默默,這些人好像是瞬間死亡的,死前的姿勢都還有所保留!”
葫蘆嚷道:“哥幾個別研究這些了,想想辦法要么上去,要么下去,兩個結果!”
我低頭往塔底看去,下面是塔的最低層,光線不算清晰,但可以微微發現有水波粼粼泛光,說不好這塔積了很多的地下水。我真想看看下面有什么東西,無奈光線太暗,距離又太長。
葫蘆發了一根煙給我們,自己點上火對我說道:“默默,你不是還有一副望遠鏡嗎,你放什么地方了?”
望遠鏡,我還真差點忘記自己背包里有一副望遠鏡,在老君山橫斷崖那里用過一次,生怕損壞所以就藏到了背包里。現在葫蘆提到這難得的望遠寶貝,急忙把背包翻個底朝天,終于把望遠鏡給翻了出來。
用望遠鏡對著下方看了半天除了猙獰的石像沒見到其他的東西,唯一確定的是塔底基座有水澤。無奈光線還是暗了些并不能看得清楚。
我對葫蘆他們說道:“冷焰火和冷光管還有嗎?”
建國已經攤手表示他那沒半點冷焰火和冷光管了:“在鎖魂臺那我就沒多余的照明物了,還是葫蘆分了幾個給我的!”
我扭頭去看尚子,她倒好,拿出一根冷光管和一枚冷焰火彈可愛地把腦袋斜在肩膀上說:“我一樣有一個,呵呵!”
葫蘆盯了我一眼,吐吐煙圈,坐到原木上把背包從后背抱到懷里,拉開拉鏈:“吃的我省不了,照明裝備可給你默默省下了,要多少你說吧?”
葫蘆背包里大把的照明裝備,這小子難怪平時都懶得為我們丟一根冷光管和冷焰火,原來是省著留有后用的。
葫蘆利索地丟了兩枚冷焰火和兩根冷光管下去,我目對望遠鏡再次對塔底基座做進一步的觀望。
底下有一片水澤,但水應該不深,四周都還顯得干燥,水澤是長方形布置的,應該有墻亙。下面的石像都很醒目,他們高矮不一,姿勢各異,似乎也在朝我眺望。最主要的是他們的身上都嵌著骷髏,有的直接是脖頸上掛著骷髏項鏈。
下方正中心水池邊上東西各一方似乎還跪著一個人,全身都披著黑袍,看不清楚到底是活人還是石像,他們也沒動,那兩人的頭頂又好像遮著一張破篩網,但看上去又是活物,還有點點的金光,不知道是什么東西。
在下面周圍看到有明顯的磚瓦和墻檐痕跡,土臺也很顯眼,右側整齊地擺放著幾尊石鼎,石鼎還是有鐵鏈相連。不過這些石鼎很特別,沒有方的只有圓柱狀的,布置成一個“卍”字形,交錯的中心架著一個石臺,石臺上拱著一塊大石,有一個漆黑的碗裝石碟被鐵鏈吊在了半空。
當我看到左側的雕像是差點腳軟摔下去:左側有一處怪石嶙峋的地方,那里是一個長脖子的鬼怪石像,伸著手想要來抓站在高處的我,不過這石像脖子上栓著粗大的鐵鏈,牽著怪物的另一個石像竟然是我的石像,而我的石像后面卻是一個婀娜多姿,端莊淑雅的女子形象,真是尚子的石像。
我在四周繼續尋找,果然就發現高處的石臺上是葫蘆和建國的石像,他倆神情威嚴,刀身駐地,一只手叉腰,正怒視石臺下的這般鬼怪石像。
在我急速調整視線范圍時,冷不丁防又見到塔墻內側矗立著高大的石碑,石碑上赫然鮮紅篆體文----世尊地藏。
我看到這里時驚詫得說不上話來,把望遠鏡拿下來后,發著呆思考琢磨……
“默默,看到什么了,嚇成這樣?”葫蘆他們三人同時說的這句話。
我說:海土行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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