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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泠習慣顧玨的喜怒無常，在家里自己被他擺臉色是常有的事情，已經(jīng)連最基本的體面都失去。張泠爸媽也徹底和他斷了來往，整天忙著挽救因被顧家針對而岌岌可危的公司，但也只是杯水車薪。

今夜顧玨一反常態(tài)回來得早，張泠才剛睡下。聽見從客廳傳來叮叮當當不小的動靜，張泠只當顧玨是在發(fā)脾氣，把被子裹得更緊，期盼著顧玨別突發(fā)奇想進自己房間過夜。

是的，他們已經(jīng)分房睡很久了。

張泠提心吊膽許久，豎著耳朵聽見顧玨在打了幾個電話后就去了他自己房間休息。直到聽見臥室門啪一聲關上反鎖了后，他才徹底松了一口氣。

不敢想象顧玨如果看見自己脖子上的紅色痕跡…

張泠蜷縮起身子把被子裹得更緊，像蠶蛹一般仿佛被子就是他的盔甲。他做夢也想不到，陳啟對自己是這樣的心思。迷迷糊糊入睡前，他又回憶起陳啟白天對自己說的話。

如果只是陪陳啟睡一覺就能有一場他自己的專展的話…

還沒拿定主意，張泠好看的眉頭緊蹙，在緊張與不安中入睡。

而沈順則十分安心的在出租屋沙發(fā)上睡到早上五點，去店里接了柳二的班兒，和他一起目送著影一背著裝滿盒飯零食和飲料的書包出了門。

“去歇會兒吧，柳子。”沈順瞥了眼宣柳，讓他去員工休息室躺著，自己則開始盤點這一周左右的營業(yè)額。發(fā)現(xiàn)不知道從什么時候起，這小子眼下也長出了黑眼圈，雖然沒自己的重，但對比剛見他時還是挺明顯的。

宣柳點點頭，以為沈順氣消了，湊過來想要貼貼，被沈順一巴掌揮開，有點委屈，一步三回頭乖乖去床上睡覺了。

“一會兒醒了等李姐來咱搓澡去。”沈順看著他幽怨的目光，被逗樂。

又是一個忙碌的上午過去。

中途沈順收到房產(chǎn)中介的確認租房消息，就順便在店里把合同簽了，鑰匙也配上。不出大差錯的話，今天下午就能搬進去了。

至于昨晚上顧玨打的電話，他壓根兒沒放在心上，只道是顧大少爺半夜喝醉閑得發(fā)慌才誤打給自己，心里是什么負擔都沒，樂得上他的班兒。

不過出乎他意料的是，影一中午的時候就回來了，說盒飯都送妥了，同學們都吃的很香。

沈順還奇怪他一學生中午怎么還能出校，影一解釋說是學校特批的，讓他們回家午休。

能再見到弟弟影一特別高興，今天早上他遵守承諾第一個就送的鄭西野的飯。

但等他從睡夢中叫醒鄭西野的時候，才想起來忘記給他帶番茄汁了，被西野鬧著要給他一個臉頰吻才放他走。

這孩子還跟小時候一樣。影一臉上泛起甜蜜的笑容，本來以為西野長大了多多少少會跟他保持些距離，但幸運的是他們還能跟小時候一樣親。

“順哥，沒啥事兒我先回去上課了，晚上再過來。”影一收到宣家那邊派出的任務，要返回老宅一趟。

沈順見他滿頭大汗，給他拿了瓶冰可樂，“悠著點兒嗷小影，要是累就跟哥說一聲，咱們就隔天送一次。”

影一結果可樂點點頭，“不礙事兒順哥，我覺得這樣挺好的。”能天天見兩次弟弟

沈順笑著看他出了門，點起這一趟掙得錢。刨除成本和給影一的跑腿費，這一趟下來能掙個小四百。雖然掙得不多，但每天能有固定的幾百收入，還能松松倉庫的庫存，沈順還是很高興的。

接下來當然是要把李默也拉上啦。

李姐停好自行車走進店里就看見沈順盯著手里緊攥的零錢奸笑的樣子，打了個寒顫覺得他是想掙錢想得走火入魔。

“李姐，咋樣，小默有興趣來咱便利店上補習班不？”沈順見是李姐，雙眼放光毫不掩飾自己對金錢的渴望，“我聽說咱們柳子當年在青石一中可是常年考第一的風云人物呢。小默要是能過來，文化課肯定不會被卡。”

李姐對補課的事情本來就有些心動，聽沈順這么說，也點點頭，“嗯我跟他說了，他聽說能來店里找你玩兒，立刻就答應了。我尋思周五晚上放學了帶他過來呢。害，你說說這孩子，真是的，成天都沒個正經(jīng)事兒忙，我看他到時候如果因為文化課被卡了考不了大學，才不知道該怎么辦哦！”一說起淘氣的李默她就犯愁。

沈順聽了哈哈一笑，他了解小默，整治這臭小子法子有一百套都不止，“放心吧李姐，有我在呢，小默這孩子機靈著呢，只要把心思放在書本上，保準不會掛！”

李姐白他一眼，“說得好像你考得起大學似的”

沈順打了個哈哈，“這不是有咱們柳子嘛哎呀，您就放心吧，錯不了！”

李姐白他一眼，沒再跟他爭，專心上起班來。

終于等到周五，沈順就跟剛剛放學還穿著校服的李默說起補課和幫店里送飯的事情。

小默聽見一天能有20塊的跑腿費立馬就答應了，補課他倒不是很在意，完全看在他媽的面子上才來的，但他實在很想要那雙籃球鞋。

沈順心想著孩子給他干了活成績要是反倒下滑就說不過去，專門去搞了套二手高中教材和試卷，讓宣柳每天下了班就備課復習重要知識點，好給小默多少補點文化課。

日子就這樣不咸不淡過著，有了影一和李默這倆人肉外賣盒的幫助下，沈順他們店里的生意一下就好了許多，起碼沒再往倉庫里堆貨，有些臨期產(chǎn)品沈順順便做了場小促銷也都處理掉了。

沈順算了算這個月的盈虧，刨除店的房租、貨的成本、李姐工資，還剩下萬把八千的，足夠應付他和柳二的生活費加房租了。

關于租了套老破小的事兒，沈順還沒跟柳二交底，主要是還在忙著添置東西。他想著不能讓柳二受委屈，于是又是換空調，又是買冰箱的，還換了個全新的抽油煙機和灶臺，就等著在新家大展身手。

這天，沈順值完通宵，把在庫房睡覺的柳二叫了起來，跟李姐交完班后，就領著他去澡堂子泡著了。

因為是下午，池子里人不多，水也干凈，沈順舒服得長嘆一口氣，這段時間以來主動打破沉默，對另一個池里閉著眼睛泡澡的柳二說：“柳子，跟你說個事兒唄。我租了套房子，咱一塊兒搬進去吧。”

宣柳睜開眼睛，浴室蒸騰的熱氣熏得他腦袋都發(fā)暈，“嗯?順哥，你說啥？是咱倆一塊住嗎？”

“嗯吶。”沈順得意的點點頭，不出意外從宣柳大睜的雙眼里瞧出毫不掩飾的崇拜與興奮，“你小子跟著你順哥就偷著樂吧。那張床我試過了，可軟可大了，保證你再也不會半夜翻下床去，哈哈！”

柳二有些不好意思地撓了撓頭，心里像是有蜜淌過般甜蜜不已，“哪有順哥凈瞎說！”

沈順不理會他，圍了條浴巾遮住關鍵部位后出池子去找beta師傅搓背去了，見柳二還泡著轉頭吩咐了句，“泡得差不多就去找oga師傅搓背嗷，手牌上寫了個，o，的那位。”

“好嘞，順哥。”宣柳覺得自己泡的時間是有點久，頭都有些暈了，忙跟在沈順后面也去搓背。只不過臨了要進門的時候他拐了個彎，偷偷摸摸進了‘a(chǎn)’手牌師傅在的搓澡間。

沈順挫完背等了會兒見柳二還沒出來，就給柳二發(fā)了個短信，先去附近菜場買了菜準備回家把飯做上。

于是宣柳依靠沈順消息找到那間老破小推門進去后，迎面而來的是撲鼻的飯菜香味。他剛剛洗了澡正是餓得慌，走進客廳見桌子上已經(jīng)擺上幾道炒好的菜。

“搓完啦，怎么樣，舒服不？”沈順還在廚房忙活著，他拿起久久沒碰的鍋碗瓢盆，覺得心里快活。他喜歡做菜，也做得好。眼下他也沒做啥大菜，就整了些家常下飯的，現(xiàn)在就剩一個紫菜蛋花湯了。

宣柳看著在系了個圍腰在廚房忙得熱火朝天的沈順，有些愣住了。那桌上擺著的還冒著熱氣的菜，他不用嘗就知道一定好吃得要死。他從來不知道原來家是這樣的一個存在，有人可以在他下班后給他做熱氣騰騰的飯，以前在宣家要么因為犯錯沒飯吃，要么就是傭人把早都涼了的飯菜端上桌，他在周圍一圈兒管家傭人的注視下細嚼慢咽的吃。

沈順把最后一個湯端上桌，看這小子站在桌子旁邊沒動，“愣著干嘛？拿碗添飯去嗷。順便也給我舔碗。”

得了沈順號令，宣柳哦一聲乖乖呈了兩大碗飯，還細心給他順哥拿了雙筷子和大勺子盛湯。

“快嘗嘗，好吃不？”沈順也餓得不行，挖了塊番茄炒雞蛋就著飯大口吃起來，“我自個兒覺得手藝是沒退步，就是不知道合不合你口味。”

宣柳埋頭干飯，百忙中抽空朝沈順點了點頭，用實際行動證明很合他口味。

沈順看他急頭白臉一頓造的樣子就覺得好笑，誰知道這是哪家的oga，這么好養(yǎng)活，“好好聽你順哥的話，總有你一口飯吃。”

宣柳點點頭，已經(jīng)徹底淪陷在食物的美味里，打心里覺得能跟著沈順簡直太好了。天知道他吃便利店的盒飯都快吃吐了，就算能偶爾點點外賣，他也覺得還是差點兒意思，再怎么說也遠比不上今天這頓飯。

飯后沈順打發(fā)宣柳去收拾廚房，又數(shù)了數(shù)他自己的小金庫，雜七雜八家具換下來他手里現(xiàn)在有的錢差不多是四千多，只夠發(fā)個宣柳工資了。

“柳子跟你商量個事兒唄，”沈順倚靠在廚房門邊兒，看他洗碗的樣子十分順眼，“這個月實習工資我先給你發(fā)3000，之后你的工資就跟李姐一樣，保底五千，咱店里業(yè)績好的話還有提成另算。”

宣柳沖走手上洗潔精產(chǎn)生的泡沫，拿圍裙鍇干凈后說，“順哥，你不用給我工資。我吃你的住你的，你還費心照顧我，我實在拿不了這錢”主要我也不缺錢

沈順忙搖頭阻止他的慈善行為，“這怎么行！你付出了勞動自然要給你發(fā)工資。至于房租和伙食的問題，這個好辦，咱們另外算就是，但工資我是一定”

宣柳猛地上前一步抱住喋喋不休的沈順，“順哥，你不知道我能遇見你，我有多高興。”

沈順聽見從他胸膛里有力的心跳聲，一時說不出啥話來，被這二愣小子給整不會

了。

“這樣吧，你給我張你的銀行卡，就算你不要我還是要給。”沈順輕輕推開宣柳，很認真的說，“不管別人對你再好，都沒有錢來得實在。”

宣柳盯著沈順，不愿意錯過此時落進他眼里的夕陽。終于，在沈順的注視下，他點了點頭，算是答應了。

見他點頭，沈順高興這小子聽勸，把人領著在屋里轉了一圈兒，還顯擺了一下自己新?lián)Q的空調和冰箱，說以后就算外邊兒天氣再熱他倆都能在屋里吃著冰棍兒歇得舒舒服服的。

看著沈順興奮的樣子，宣柳也高興極了，“順哥，我要天天吃你做的晚飯！”

“瞧你那點兒出息，當然沒問題！”沈順輕拍下他頭，佯裝生氣實則美得沒邊兒了，畢竟做飯的人最高興的時候就是自己做的飯菜都被吃了個精光。

宣柳捂著腦袋笑得沒心沒肺，沒忍住趁沈順沒注意低下頭偷偷親了口他后腦勺，剛剛搓完澡洗了頭還泛著皂角的香氣。

當天下午沈順又在沙發(fā)上瞇了會兒才去上晚班。他起床時見臥室門緊閉，估計是宣柳還在睡，就沒叫他。估摸著還有一會兒影一和李默才下課，就自己一個人先回店里了。

跟李姐交了班，沈順接著昨天繼續(xù)盤點起貨架上的貨物，想著現(xiàn)在店里生意算是起死回生，但總是靠兩個小孩兒帶飯還是覺得不踏實。

得再想個法子沈順眼珠子滴溜溜的轉，沒注意到此時便利店門開，走進來的倒是一位熟人。

“沈，沈順”張泠站在門口，面色慘白身體搖搖欲墜，原本白皙的臉龐上如今遍布青紫，左臉頰高高腫起，一看就是被人給打了的倒霉樣子。

“嗯？我去！張泠，你怎么來了？這是怎么了？咋被人打成這樣？！”沈順驚覺回頭，被他樣子嚇了一大跳，忙把人攙扶著坐下。哪知道他話還沒說完，張泠眼淚珠子就跟不要錢似的滑滑往下淌，偏偏他還不愿意哭出來，忍得是肩膀都在顫抖。

見他這個樣子，沈順于心不忍，再怎么說倆人也是同學一場，“泠子，咋啦，你慢點兒，不著急，好好說。”適時遞過去杯才沖好的熱豆?jié){，讓張泠抱著喝兩口。

“順兒”過了好半天張泠終于開口，原本清脆的聲音變得嘶啞無比，他自己都嚇了一大跳，“是顧玨顧玨他把我趕出來了”

張泠沒跟沈順說的是，他為了畫展和陳啟上了床，還簽了包養(yǎng)協(xié)議。哪知道這件事轉頭就被顧玨知道，回家后暴跳如雷，把張泠收拾了一頓。而陳啟又恰巧在顧玨摔門而去后打電話邀請奄奄一息的張泠到他家去住

這怎么能讓張泠不多想，他覺得陳啟簡直就是算計好的，展覽也好，合約也好，都是沖著他張泠來的。

想到這張泠打了個寒顫，仍十分后怕。

自從自己回國之后就沒一件事兒是好的，爸媽跟他斷了聯(lián)系，現(xiàn)在顧玨更是把他掃地出門，他是再萬分不愿自投羅網(wǎng)去陳啟的家了。張家那邊兒是肯定回不去，想來想去也就沈順還能投奔，遂東西都沒來得及收拾就跑來了。

“什么？！”沈順大吃一驚，這倆人不是好好的嗎，矛盾怎么會這么嚴重，“這一身也是顧玨打的？”

張泠點了點頭，沈順臉色頓時就變得很難看了，“這傻逼！走，咱們現(xiàn)在就去警察局，顧玨真是越活越回去，連個人樣都沒了！”雖然他和顧玨情侶關系也不和諧，但再怎么嚴重的事兒也不能動手啊

何況a/b之間力量本就差距懸殊，更別說a/o了。

一聽見沈順說要報警，張泠瞬時就把沈順手握的更緊，“別去順哥，是我的錯，別去警察局我害怕”說話間眼淚又是往下掉。

沈順見他這個可憐樣子，完全沒辦法把眼前這個落魄可憐的人與讀書時美麗驕傲的班花兒聯(lián)系在一起。沈順張了張嘴，“泠子你別怕，咱也不著急，先好好想想要不要報警”沈順說到這頓了頓，“你要是不嫌棄，就先在我這落腳休息一段時間吧。”

張泠打的就是這個主意，還泛著淚光的眼睛此時更是楚楚可憐的盯著沈順，“謝謝順兒我現(xiàn)在也沒有地方可以去了。”

沈順聽他說這話，心頭大震，“那這樣的話，你先在店里坐會兒吧。一會兒我下班了帶你回家，我最近和人合租一個小房子。正好你倆都是oga，也沒啥避不避嫌的。先住一段時間，起碼把傷養(yǎng)好了再說。”他剛剛給張泠檢查了下，沒傷著骨頭，都是些皮肉傷，不用上醫(yī)院，好得也快。

張泠聽他說房子里還有一個人，沒顧得上臉上的傷驚訝地抬起頭，“順兒，你這是新情況？”

沈順見他那樣子就知道他想歪了，忙擺了擺手，“害，我能有啥新情況啊？你才從顧大少爺那兒解脫，你還不知道啊。我基本上被那姓顧的給搞得來封心鎖愛了，哪能這么快就再談一個？再說了，人是oga，我可不敢瞎想啥有的沒的”

張泠見他極力否認的樣子直覺這倆人心里指定有事兒，但也沒挑明，只當信了沈順的話，簡單處理了下傷口，陳啟打的電話一個沒接的把手機干脆關了機，躺到休息室的床上倒頭就睡。

沈順這邊兒忙得差不多，看了眼時間，估摸著柳二快過來，正尋思著給他支個電話來上班，順便說道說道這張泠的事兒。

哪知他才剛拿起手機，宣柳就推門而入，對剛脫下便利店工作服的沈順招呼了聲“順哥。”

“欸來了，我正找你呢。”沈順一把拉住宣柳，朝房門緊閉的休息室瞥了眼說，“我有一同學，被他男朋友打了，沒地方可去。我看他實在可憐，就讓他先到我們家里住一段時間，等找著落腳的地方再讓他搬走。”

宣柳瞇了瞇眼睛，有些不樂意。

沈順抓住他手臂，把人拉得更近，他著急說服柳二，沒注意到他倆之間距離有些過于近了，“他也是個oga，順哥知道的，柳子你肯定能理解。咱們也不是讓他白住，該交錢還是交的。你放心，就算他住進來，你還是睡你那臥室大床，他就睡客廳的小沙發(fā)。”

“那你睡哪兒？”柳二裝作不在意問了句。

沈順撓了撓頭，這問題他還真沒考慮過，“我嘛我打得粗，哪里都睡得。哎呀，你問這個干嘛，順哥跟你說這事兒就是想跟你說，他住進來不會影響你現(xiàn)在的生活。我也確實想幫他一把，他那男朋友真太不是東西了，一alpha打oga算什么東西？！”

宣柳點了點頭，“都聽順哥的。”在沈順面前一點不滿沒露。

“哎呀，我就稀罕我們家柳子，又乖又聽話！”沈順高興宣柳的識時務沒跟他鬧，給了他一個大大的擁抱。

宣柳也趁機摟緊了沈順，趁他沒注意嗅了嗅沈順后頸的味道，除了一股好聞的洗頭膏香氣外好像還夾雜著一點點淡淡的青梅酒香氣，他沒舍得立刻放開。

“行了，我回家了嗷，你記得下了班把他帶回來。”沈順掙脫宣柳抱得死緊的手，指了指休息室的門。

“嗯。”宣柳點了點頭，目送沈順出門。

沈順看了眼時間，才十一點半，今天又是周五。想著明天李默要來店里上課，他得和柳二連著兩天一起上16個小時的班兒，想想就頭疼。

秉承著周五晚上必須放松的理念，沈順給肖凱打了個電話，約他出去喝酒，順便顯擺顯擺自己最忌混得還不錯。

肖凱一聽是沈順約他，立馬就把剛換上的睡衣脫了。二人約了在常去的酒吧見面，各自打車去了。

路上沈順接到顧玨打來的電話，問張泠是不是在他那兒。

“張泠怎么會在我這，顧大少爺。”沈順玩著手指甲心不在焉的回答道。他現(xiàn)在是逮著機會能氣一回顧玨就氣一回，給自己也給張泠一起出口惡氣。

顧玨被他這陰陽怪氣的語調嗆得一時沒接上來話，“最好是這樣。”陳啟到處找張泠，頭一個遭罪的就是他顧玨。

沈順哼一聲，干脆利落掛了電話。

今天好不容易出去玩一次，可不能讓不值當?shù)娜藲Я撕眯那椤?

電話這邊顧玨被撂了電話臉上自然是沒什么好顏色。他轉頭給自己秘書打了個電話，“喂？我讓你查的怎么樣了？”

“顧總，基本查好了。沈先生就在市中心一家便利店工作，老板叫王清風。包括沈先生員工共有三人，另外兩人其中一個叫李麗，是四十三歲女beta，有一個兒子還有一個，還在查他身份，只知道人叫柳二”

顧玨不耐煩的打斷說，“繼續(xù)查。把沈順工作地址發(fā)給我。”說罷就掛了電話，端起手邊兒喝了一半的酒。

本來一片狼藉的家里已經(jīng)被保姆和傭人打掃過，張泠留在這里的東西也被顧玨全扔了出去。

顧玨一個人站在書房落地窗前，眼神復雜地盯著前方，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話說沈順這頭，在酒吧外頭見著一身休閑裝出來還沒忘記噴香水的肖凱，沒忘記埋汰他好兄弟一頓，倆人勾肩搭背的就走進酒吧是一陣好喝。

酒吧內是勁歌熱曲不斷，舞池里充斥著躁動糾纏的人影，煙味汗水味還有酒味，無時無刻不沖擊著神經(jīng)，讓人也跟著這火熱氛圍興奮起來。

沈順肖凱二人找了個吧臺位置，幾大杯酒下肚，沈順總算找著了活過來的感覺。

“順兒，咋想起來今天喝酒呢？”肖凱點了杯長島冰茶，抿著喝的，“你悠著點，明天還上班呢。”看沈順大杯的啤酒眨眼就灌下肚怕他喝得急了一會兒胃子又不舒服。

“嘿凱子，我最近可是春風得意啊！”沈順喝美了，抹了抹嘴上浮的沫子，“現(xiàn)在店里生意可好了。你是不知道啊”不止小默和影一倆人，現(xiàn)在又多了幾個走讀生，聽小默說有錢拿，每天早上都來店里帶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