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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注意，以后一定注意。”他笑道。

白知言點頭，又道：“都這么晚了，你明天還要上班，其實不該過來的，你想我了可以給我打電話，我們可以視頻，你這么晚了跑過來，明天上班吃不消怎么辦。”

“沒事，我本來就經(jīng)常熬夜。”

“那也不能這么不顧自己的身體吧，該休息就要休息，不能想怎么折騰就怎么折騰，否則再好的身體也扛不住，遲早得垮。”

“嗯，以后我注意休息。”

他今晚似乎特別好說話，她說什么就是什么，白知言敏銳地覺察到他好像有一點不對勁，她起身，盤腿坐著，掰過他的臉。

“你不高興啊？是發(fā)生什么事情了嗎？”

季止行凝著她的眼睛，他的姑娘總是很堅強，網(wǎng)上的事情她都知道，過往的痛楚還很清晰，可是她卻從來不提，她很堅強地活著，把每一件事情都做到最好，所有負面的情緒她自己消化，從不把悲傷的情緒帶給別人。

她的難過她從來不說，只有她自己知道。

季止行忽然扣住她的后腦，低頭噘住她的唇，突如其來的吻，來勢洶洶，仿佛帶著某種不確定和患得患失，白知言承受著他的吻，覺得腦袋有點犯暈。

季止行總能讓她犯暈。

他的靠近，她無法拒絕，他的親吻，她也無法抵抗。

這人好像和所有人都不同，他好像有某種魔力，能輕而易舉地就讓她手軟腳軟，腦袋犯暈，心臟失去該有的頻率，思維也混沌得什么都想不明白。

只能被迫地跟著他的節(jié)奏走。

季止行不滿足于這般的親吻，他將白知言壓到座位上，身體覆上去，更加瘋狂地吻她，白知言渾身發(fā)麻，腳趾頭忍不住蜷縮起來，雙手用力地揪住他的襯衫。

他似乎失了控，而她不知道為什么。

白知言被他吻得雙唇發(fā)麻，手機從座位上掉下去，發(fā)出沉悶的聲響，季止行親吻的動作一頓，視線迷離地望著白知言。

兩人的目光在昏暗的車廂中交織在一起。

不知道過了多久，季止行把腦袋埋在她的頸脖間，嗓音低啞道：“嚇到你了？”

“沒、沒有，”白知言訥訥道，她輕輕拍著他的脊背，聲音帶著安撫，“我其實，嗯，因為是你，所以我不會被嚇到，我還，挺喜歡的。”

如果自己能讓他得到安撫，那么她的存在，就有了不一樣的意義。

“真的喜歡？”

白知言被他灼熱的目光看得心頭癢癢，她不好意思地別開視線，緩而又緩地點了下頭，怕自己的回答不夠準(zhǔn)確，她低聲道：“是喜歡的。”

聲音輕如蚊蠅。

季止行嘴角溢出笑來，他低頭，再次吻住她的唇，不同于剛剛的瘋狂和用力，這次他的動作十分溫柔，只輕輕地舔舐著，品嘗著她的味道。

夜色流水一樣鋪進狹窄的車內(nèi)，車內(nèi)的氣氛曖昧到頂點，白知言蜷縮著腳趾，雙手環(huán)住季止行的頸脖，輕輕回應(yīng)著他的吻。

原本空落落的心，好像忽然間就有了著落。

恐懼離她遠去，黑暗也離她遠去，只剩下季止行和季止行給她帶來的溫暖。

白知言嘗到了從未嘗到過的，幸福的味道，空落的心被突然出現(xiàn)的他填滿，這滋味陌生得讓她禁不住紅了眼眶，心逐漸沉淪下去。

原來這就是幸福。

姜悅悅起床的時候發(fā)現(xiàn)白知言不在屋里，外面天色將亮未亮，她擔(dān)心出什么事情，給白知言打電話：“你去哪兒了？”

“在外面買早餐。”手機那頭的白知言回答。

姜悅悅看了眼時間：“這么早？”

“嗯，馬上上來，掛了。”

姜悅悅刷牙的時候聽見開門的聲音，她從洗手間鉆出來，奇怪道：“你怎么下去買早餐了？你不怕被人認出來啊？”

白知言臉蛋緋紅，撒謊讓她點頭的動作有點不自然。

姜悅悅湊過去，盯著白知言的嘴看了幾秒，眼里逐漸溢出幾分不敢置信來，“你嘴有點腫啊，姐妹。”

白知言：“……被蚊子叮了。”

“你哥變成蚊子了啊？”

白知言：“……你就不能不戳破我？”

“我靠，你哥看著人模狗樣的，平時隨時都是一副八風(fēng)不動無欲無求的樣子，西裝襯衫是標(biāo)配，禁欲得不能再禁欲了，結(jié)果，嘖，”姜悅悅?cè)ッ字缘南掳停鞍盐覀兗倚】蓱z的嘴都親腫了，嘖嘖嘖，人不可貌相啊！”

白知言拍開她的手：“你不去當(dāng)偵探可惜了。”

被姜悅悅調(diào)侃幾句，她臉紅得能滴出血來，她拍了拍自己的臉，道：“你去幫我要一點冰來，我要敷一下臉和嘴。”

“不敷不行啊，你看你這嘴腫的，你哥是個禽獸吧，也不知道輕點。”姜悅悅笑話她。

“已經(jīng)很輕了。”白知言低聲抗議。

姜悅悅反身就是一句：“你是在告訴我你們親了很久，你們是親了多久？”

白知言推她進洗手間：“趕緊洗漱，完了幫我去要冰，別廢話。”

姜悅悅還沒說夠呢，她回身望著白知言，笑道：“哎，你哥半夜三更來找你，你是不是特別感動？小心臟有沒有撲通撲通地跳？”

“跳了跳了，再跳就要死了，你趕緊的吧。”白知言催促，轉(zhuǎn)身離開了洗手間。

她摸著臉，走到窗邊把窗簾拉開一點，想起季止行在她離開時附在她耳邊說的話。

“要記得想我，很想很想我，知道嗎？”他把她圈在懷里，吻著她的耳垂，“有時間了就給我發(fā)微信，有什么事情就給我打電話，我隨時都在等你的信息。”

“嗯。”

“還有一個問題。”

“什么？”

“我的心你已經(jīng)得到了，打算什么時候得到我的身？”

白知言閉上眼睛，這句話仿佛又在耳側(cè)回響，她還能清晰地記得季止行溫?zé)岬臍庀⑼略谒乃职W，撩撥得她整顆心都在發(fā)顫。

白知言的心臟又不受控制地砰砰跳動了起來，她捧住自己的臉。

手機微信響了起來，是秦朝暮發(fā)過來的消息。

秦朝暮：【我們看到了幾張和你哥有關(guān)的照片，內(nèi)容挺勁爆的，你要看嗎？】

白知言：【什么照片？】

秦朝暮：【圖片】

白知言點開。

第一張，昏暗的青柳巷，穿著黑色風(fēng)衣的姑娘和一身黑色衣裝的季止行站在一起，夜風(fēng)吹起黑色的衣角，季止行低頭凝視著那個姑娘。

第二張，還是昏暗的青柳巷，季止行捧住那個姑娘的臉，吻著對方。

第三張，仍舊是昏暗的青柳巷，季止行將那個姑娘抱在懷里，低頭親吻著姑娘的發(fā)頂。

一共只有三張照片，拍照的人站得很遠，那個姑娘背對著拍照人，所以照片里沒有那個姑娘的臉，只能確定照片里的男子是季止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