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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離開后,不到一分鐘,茶室的門再次被人推開,秦風含笑走了進來,朝李瑩道:“李小姐,我們季總已經走了,我送你回去吧?!?
李瑩:“不用,我自己走。”
秦風微笑,語氣卻不容置喙,“還是我送你回去比較好?!?
李瑩知道自己拗不過,只能跟著秦風上了車,車內的空調開得很低,李瑩被凍得忍不住雙臂環胸抱住自己。
秦風吩咐司機:“把空調的溫度調高一點,別冷著女孩子。”
司機調高了空調的溫度。
秦風朝李瑩笑道:“李小姐,你母親的死我了解我,這件事雖然和白知言有關,但怎么也不能把責任推到白知言的頭上把?!?
“怎么不能?怎么不是她的錯?”李瑩聲音尖銳。
她口氣不好,像只隨時都要炸毛的雞,但秦風絲毫沒有跟她計較的意思,他彬彬有禮道:“這件事,第一,白知言因為被家暴而不能動彈,你母親去與不去,不是她能決定的,第二,陸耀文喝酒家暴,也不是她能決定的,第三,她去不去上學也不是她能決定的,第四,她并不知道你母親會去救她,就算她知道,被捆住的她也做不了什么。你把責任推到她的頭上,太過牽強,根本說不過去,而且陸耀文已經因為這件事被關進了監獄,施暴者已經得到了懲罰,你現在這樣鬧白知言,根本就是在無理取鬧,你若是真的不甘心,等陸耀文從監獄里出來了,你可以去找他的麻煩,而不是找白知言的,因為白知言也是受害者?!?
“而且,人家白知言指不定根本不希望你母親去管那個閑事,陸耀文喝醉了總有酒醒的時候,他酒醒了,自然會放了白知言,你母親不去找白知言,大家都不會有事,你母親去找了,她雖然得救了,卻被扣上了一頂害死老師的帽子,孰輕孰重,你換位思考一下。站在旁人的角度看,白知言其實很無辜,她有什么錯呢?你想要報復,真的找錯人了?!?
李瑩面色慘白。
秦風翹起二郎腿,換了個舒服點的姿勢,說:“你是我們季總少數幾個并不需要他親自出面但他還是決定親自出面來見的人,知道為什么嗎?”
“不知道?!崩瞵摾渲樆卮?。
“因為白知言既是盛世的大小姐,也是盛世的藝人,你在網上說的那些話,會給白知言本人以及盛世傳媒造成很不好的影響,季總身為白知言的哥哥和盛世總裁,當然不可能不管,我們季總親自見你,就證明他很有誠意地想好好和你談這件事情,但如果你提一些不著邊際的要求的話,恕我直言,那就是敬酒不吃吃罰酒了?!?
李瑩聽得手心冒汗。
“我們季總每天都很忙,且耐心十分有限,他沒有直接采取行動,制止你的行為,是因為你是受害者,而你的母親曾經對白知言表現過善意,所以他才會選擇用溫和的辦法來解決這件事情,但是他的耐心畢竟有限,如果你不識好歹,一直抓著這件事情不放,你的家人朋友都會因為你的一意孤行而承受讓他們無法承擔的后果,你明白我的意思嗎?”
李瑩牙齒打顫:“你在威脅我?”
秦風微笑:“我不是在威脅你,我是在勸你,不要和我們季總作對,白知言是他捧在手心里的妹妹,他不會允許任何人,傷害她。趁季總現在還愿意用金錢補償你們,你最好拿錢了事,等季總耐心耗盡,你的后果只有一個,偷雞不成蝕把米。”
“我言盡于此,你好好想想?!鼻仫L道。
他從錢包里摸出一張名片遞給李瑩:“這上面有我的聯系方式,你如果想通了,可以打電話給我,勸你最好快點想清楚,不要自掘墳墓?!?
秦風在中途下車,讓司機送李瑩回去。
他站在街邊,一邊拿手給自己扇風,一邊想著白知言的遭遇,忍不住道:“真慘?!?
只要一想到被捆住的白知言親眼看見了自己父親殺死自己老師的畫面,他就覺得渾身雞皮疙瘩都起來了,更不要說當事人白知言。
白知言又做夢了。
破敗的租屋里,衣衫臟污的陸耀文坐在門檻上,他的手邊有幾個歪倒的酒瓶,白知言推開大門的時候,看見的就是這樣的畫面。
她心尖猛地跳了跳,轉身就想跑,陸耀文卻猛地躥上來拉住她的手臂。
喝了酒的男人完全失去了理智,他抓住白知言,揚起手就幾巴掌打在白知言的頭上,她被打得頭暈目眩,眼冒金星,她拼命掙扎,卻毫無作用。
她被陸耀文拖進租屋里。
屋里有一股腐朽的味道,陸耀文一邊拿繩子捆她一邊咒罵。
“不知死活的東西,你還想讀書,讀書有什么用?老子跟你說過多少次,老子就是讀書讀過來的,讀書就是浪費錢,浪費老子的錢知不知道?”
“你和你那個賤人媽一樣,就知道氣老子,那個賤人把你生下來卻不要你,老子把你養這么大,你不在老子的身邊伺候,卻要去讀書,讀你媽的書?!?
“賤人生的東西果然也是賤人,老子今天就把你捆起來,看你怎么去讀書?!?
白知言被捆住手腳,陸耀文似乎還覺得不夠,從抽屜里翻出透明膠封住了她的嘴,然后他拿上鑰匙出門,把門上了鎖。
她被關在鎖在屋里從天明到天黑,又從天黑到天明,從日落到日出,再到日落,開學第二天的下午,聯系不上她的邱文英找了過來。
邱文英是她的語文老師,也是她的班主任,很喜歡白知言,對白知言很好,她用鐵棍撬了鎖,剛把門打開的時候,拎著酒瓶的陸耀文回來了。
他把白知言鎖在屋里鎖了兩天一夜,卻在邱文英來找白知言的時候剛好從外面回來了,他撿起門角的木棍,揮起木棍就砸在邱文英的后腦勺上。
白知言在震驚中眼睜睜地看著邱文英在她的面前倒下。
也許人生就是這么戲劇性,在她剛以為自己就要解脫的時候,現實卻突然將她拖進更深的深淵,她跌進深淵里,就算拼命往外爬,也爬不出來。
雖然,她是真的不愿意,來到這個世界上的。
白知言從睡夢中睜開眼睛,她抬手,拭去不知道何時從眼角滑落的淚。
她起身坐起來,打開手機,凌晨三點。
她了無睡意。
白知言打開微信,看到一條新的消息,是季止行發過來的,問她睡了沒有,他發消息的時候太晚,已經過了十二點,那時她已經睡了,沒有看到。
她回復:【這會兒醒了?!?
消息發出去不過兩秒,就收到了回復。
季止行:【做噩夢了?】
白知言:【嗯,你怎么還沒睡?在加班嗎?】
季止行:【沒有,我在你酒店外面,你要不要出來一趟?】
白知言一驚,這個時候,酒店外面?
她從床上爬起來,拉開窗簾朝窗外看了眼,凌晨三點的夜晚,夜色濃重,燈火昏黃,這個時候他怎么會在這里?
來不及多想,她直接出了房間往樓下跑去。
季止行的車就停在酒店樓下路邊的停車位上,白知言出了酒店大門,沒走幾步就看到了那輛熟悉的勞斯萊斯,她飛快地跑過去,見季止行坐在后座,她拉開后座的門坐進車里。
“你怎么在這里啊?”她喘著氣問。
季止行沒有立刻回答,他拍了拍他旁邊的位置,讓白知言坐過去一點。
白知言乖順地挪了下位置,挨著他坐,卻并沒有貼得很近,季止行伸手拉她,讓她緊挨著自己,他伸手摟住她的腰,將她半飽在懷里。
他緩緩開口回答白知言的問題:“想你了,就過來了?!?
白知言的身體有瞬間的僵硬,但很快柔軟下來,她順勢把腦袋靠在季止行的肩上,道:“你來了怎么不給我打電話?你早點給我打電話,我早就下來了。”
“不想影響你睡覺?!彼^吻了吻她的額頭。
白知言懶懶地打了個哈欠,她覺得這個姿勢有點不舒服,她腦袋往下,枕在季止行的腿上,雙腳蹭掉鞋子,雙腿放到座位上,終于覺得舒服了點。
“不會影響我睡覺的,我作息本來就不規律。”她拉住季止行的手,不知道碰到了哪里,他的手微微地顫了下。
白知言擰起眉。
她打開手電筒,看到季止行的手背紅了一大塊,是明顯的燙傷。
“這怎么弄的?”她皺眉問。
“喝茶的時候,不小心燙到的?!?
“涂藥了嗎?”
“已經涂了藥,沒事,”季止行收回手,輕輕撫著她的臉,“好像瘦了點,在劇組沒有好好吃飯?”
“不是,拍戲本來就是這樣,作息不規律,三餐不規律,都要瘦的,我覺得我還好,沒怎么瘦?!卑字杂职阉氖掷貋恚屑毧粗翘帬C傷。
“還好,看著不是很嚴重,你怎么不小心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