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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晨現在正在查這件事到底是誰最先爆料出來的,又是誰一直在到處散播這件事情,他希望能從根源上解決這件事,不要對知言妹妹造成什么影響,而你是知言妹妹的哥,他應該會聯系你,詢問你的意思的。”容離說。
“陳晨問過知言的意思沒有?”
“沒有,他也不會問,在這個問題上,知言的妹妹什么意思根本不重要,這是影響到她的前途的事情,而且影響的不止她自己,還有陳晨以及整個公司,但陳晨會打電話給知言妹妹詢問整件事情的真相的。”
容離說完,笑了笑,“我還以為你們兄妹倆關系那么好,她什么都跟你說呢。”
“她跟我提過。”季止行道。
“提過,你還什么都不知道?”
季止行:“這是她以前的傷心事,我不想揭她的傷疤,就沒有多問,而且,她讓我不要找李瑩的麻煩,不要去為難李瑩。”
“李瑩是誰?”
“這件事的爆料者,昵稱叫‘還我命來’的那個女生,如果我沒猜錯,她應該和死者有很大的關系,否則對知言,不至于會有這么滔天的恨意。”季止行道。
說到這里,他從長椅上站起來就朝外走。
落下話道:“我去辦點事情,不陪你打球了。”
外面的陽光正刺眼,季止行把空調開到最低,他下顎線條緊繃在一起,給秦風打電話道:“我要見李瑩,你盡快安排。”
剛和秦風通完電話,陳晨的電話進來了。
陳晨問道:“季總,網上有關白知言生父殺人的事情,您知道了吧?這件事不知道您認為怎么處理比較好?”
季止行言簡意賅:“先把消息刪了,再時時盯著網上的動靜,有任何其他的苗頭都隨時跟我說,你在找散步這條消息的始作俑者?”
陳晨頭疼道:“還沒有找到。”
季止行:“我知道是誰,這個人,我來處理,你不用管,盯著網上的動靜就行。”
陳晨:“好。”
李瑩見到季止行的時候是在六月十八這日,夏季燥熱,走在街上熱浪撲臉,李瑩被兩個穿著黑西裝的男人帶進裝修得古色古香的茶室,她就在茶室里見到了去年在云城掐住她的脖子的那個男人,李瑩是后來查了很多事情才知道他的名字的。
盛世總裁,b大學神,季止行。
他對白知言的維護,超出了她的想象,這就代表,她的敵人,異常強大,輕易不能得罪,因為一旦對方想要整她,就輕而易舉。
但李瑩無所畏懼。
她站在茶室的門口,聽季止行漫不經心道:“李小姐,請過來坐。”
李瑩給自己打氣,她來之前曾無數遍地告訴自己,她無所畏懼,她是受害者,她不能向現實低頭,既然法律沒有懲罰白知言,她就應該代表正義,讓白知言付出代價。
可是到了這里,真正見到了季止行,她到底還是忍不住地害怕。
他面無表情地坐在木椅上,說話的時候冷淡的目光僅僅瞄了她一眼,就收回去,漫不經心地擺弄著茶盅,看起來似乎很懂茶藝。
給她一種他隨時都會發怒并且掐斷她的脖子的感覺。
李瑩深吸口氣,走到季止行的面前,鼓起勇氣坐下去,她道:“你找我有事?”
“你不知道什么事?”季止行反問。
他的聲音很冷,絲毫沒有溫度,好像對面坐的不是一個小姑娘,而是與他談判的人,他用最冷漠的語氣和態度說著令李瑩心驚膽戰的話。
“白知言如今是盛世的大小姐,是我的妹妹,你在各大社交網站散布對白知言不利的消息的時候,就應該想到,遲早會有人找你。”
李瑩硬著頭皮道:“那又如何?”
季止行放下茶盅,終于抬頭正式地看向她,他道:“你父親還在學校教書吧?你奶奶身體不好,經常住院,家里經濟很緊張,你二姨和你二姨父都在盛世工作,你表弟今年剛上大學,那天跟你在一起的那兩個人,是你的好朋友,他們和他們的父母工作的公司雖然不屬于盛世,但是經常和盛世有業務上的往來,這些,你都清楚?”
“我清不清楚,跟你有什么關系?”
季止行冷笑:“你父親是編制內的教師,我管不著,但其余人,我只需要打幾個電話,他們立刻就會失去工作,而且我可以保證,他們很難再找到滿意的工作。”
李瑩被嚇得出了一身冷汗。
她了解過盛世的實力,她知道季止行說的是事實,她道:“你又不是白知言的親哥,你為什么要為她做這些?”
季止行:“這跟你沒有關系,我今天找你,是希望你能停手,往后不要再再網上說和白知言有關的任何事情,否則,和你走得近的那些人,會嘗到被遷怒的滋味,就像你遷怒白知言一樣,明白嗎?”
李瑩忽地冷笑:“你覺得白知言是無辜的?”
季止行冷淡地看著她。
李瑩雖然發怵,但還是鼓起勇氣道:“你以為她無辜?你知不知道,她爸殺的人是她的老師,是我的媽媽邱文英,我的媽媽,是因為白知言而死的。”
她眼眶猩紅,道:“出事那天,是開學第二天,白知言沒有來學校,我媽知道她家里的情況,她爸媽離婚,她媽跑了,留下了她,她爸是個酒鬼,喝醉了就打人,我媽擔心她不來上學是出了什么事情,就去她家里找她,結果你猜怎么著?”
“白知言她爸又喝醉了酒,把她用繩子捆住不準她上學,我媽找過去的時候,她爸還醉醺醺的,我媽去救白知言,他爸發了瘋,用一根手臂粗的棍子打中了我媽的后腦勺,把我媽打死了,你說白知言無辜,你告訴我,她哪里無辜?”
所以,白知言才說,她欠李瑩的?
季止行握住茶盅的指骨因為用力而泛白,雖然猜測過很多種可能,但是卻沒有想到事實遠比他以為的要殘酷十倍,百倍。
她把邱文英的死,攬到了她自己的頭上,認為若不是因為她,邱文英就不會死,雖然這件事并非她能控制,但我不殺伯仁,伯仁卻因我而死。
她一直在自責。
她從小生活在那樣黑暗的環境里,好的東西沒有得到,還被扣上了一頂害死自己老師的罪名,季止行都不敢去想,當時的她,到底是怎么過來的。
他問:“她親眼看見的?”
“當然是她親眼看見的,”李瑩譏諷地笑了笑,“你不知道吧,就是她,親自在法庭上做的證,證明她爸用木棍打死了我媽。”
茶盅里滾燙的水濺出來,落在季止行的手上,他恍若味覺。
他道:“你既然說她被捆住了,這件事自然不是她能夠控制的,你母親的死,雖然跟她有關系,但根本不是她造成的,你的債主應該是陸耀文,而不是白知言。”
“怎么不是她造成的?我媽不是去找她的?不是為了救她被她爸打死的?如果不是她,我媽就不會死,你說不是她造成的,不覺得可笑嗎?”
“你媽見義勇為而死,讓她死的是施暴者而不是受害者,白知言她也是受害者,如果你搞不清楚這其中的邏輯關系,就回去問你父親,讓你父親給你解釋,”季止行來之前就有要和一個傻逼對話的心理準備,這會兒難得還剩點耐心,“你開個條件,怎么才能收手。”
李瑩:“你想用錢解決問題?”
季止行松開茶盅:“如果錢不能解決,我只能用其他辦法,你選一個。”
“一億,”李瑩開口,“你們盛世家大業大,富得流油,一億對你來說,應該不算什么吧,你想用錢解決,沒問題,給我一億,我保證從以后,再也不提。”
季止行從座位上站起來。
他很高,站起來的時候,李瑩的頭要仰得很高才能看見他的臉。
她聽季止行道:“毫無誠意的談判沒有任何意義,李小姐,我不殺伯仁,伯仁卻因我而死,這句話,我會讓你切身體會到到底是什么意思。”
李瑩突然慌了起來。
她猛地站起身:“你想做什么?”
“別急,你很快就會知道。”季止行抬腳走出了茶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