望三山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wǎng)網(wǎng)www.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script>theme();</script></dt>
江落腳步一頓,想起了滕畢后腦勺那塊令他失憶了的石頭,繼續(xù)大步走了出去。
他們和滕畢終究是兩個世界的人。
等滕畢想起來一切,就不會再說這樣的話。
*
江落為了防止池尤追上來后拖累等在洞口外的同伴,特地從祠堂那條密道中離開。
他的速度很快,從石階一口氣跑到了密道口處,他將密道口頂開,雙手用力撐起,瀟灑漂亮坐到了地洞旁邊。
在穿上神公衣袍時(shí),江落就去忽悠了那些想要成為池尤手下的厲鬼,讓他們守著石像,一旦有人過去,就要將那個人當(dāng)做敵人殺死。
池尤過去的時(shí)候,必定會經(jīng)受一輪又一輪來自那些鬼魂的攻擊。
江落想一想那畫面就覺得暢快極了,他收起腿準(zhǔn)備從洞口處起身離開,但最后一只腿拔出時(shí),腳腕卻突然被一只冰冷的手給握住了。
江落眉心一跳,低頭看去。
渾身纏著無數(shù)厲鬼的池尤抬頭,對著他微微一笑。
池尤身上爬滿了成十上百個形象駭人的鬼魂,這些鬼魂都是被江落忽悠過去埋伏池尤的厲鬼。數(shù)不清的鬼魂死死地拽著池尤,數(shù)百只鬼手胡亂地向上伸著,一層層扒著池尤的衣服不放,它們的哀嚎尖銳陰森,青紫面容上血液流淌,整個場面如同人間地獄般可怖。
被鬼魂圍在中間攻擊的惡鬼,那張俊美的臉,也在這種場景下變得詭異邪肆了起來。
怎么走了呢,身上爬滿了厲鬼的池尤卻恍若未知地露出一個笑,他抓著江落腳踝的手緩緩?fù)伦В螒蜻@才剛剛開始。
江落被拽得身形不穩(wěn),他不耐地彎下腰,去撥開惡鬼的手。
他的手在探入地洞中的瞬間,就有數(shù)只鬼手迫不及待地抓了上來,拽著江落向下的力道越來越沉重。
江落打落掉一雙雙鬼手,成功碰到了池尤握著他腳踝的手上。
地下的惡鬼笑看著他的舉動。
一根,兩根,人類白皙的手指和蒼白的鬼手相互觸碰,在江落的手指不小心插入到池尤指縫中的瞬間,他突然聽到一聲劇烈的心跳聲。
但這聲心跳并非是他的心跳,而是他藏在身上的屬于神像的心跳。
神像心臟快速跳動著,那種劇烈的跳動讓江落覺得自己的靈魂也跟著在震動。他手上的動作停住,低頭和惡鬼對視著。
在和惡鬼對視的一瞬間,他倏然看到了一個畫面。
畫面之中,池尤站在一處大火跟前,那時(shí)的他看上去不過十六七歲的年紀(jì),冷酷的面容已經(jīng)初具雛形。
他面無表情地看著大火,突然露出一個令人心驚肉跳的微笑來。
他背后的鬼紋放肆生長著,一瞬間爬到了池尤的脖頸處,給這張尚且年幼的臉帶去破壞似的驚悚感。
你想要什么?似乎有人問到。
微笑著的池尤優(yōu)雅地、緩慢地道:我想要詛咒消失,池家滅亡。
他的聲音越來越低,眼中卻沒有多少笑意,火光在他臉上打下明明暗暗的影子,我還要拉玄學(xué)界共沉淪。
畫面結(jié)束。
江落回過神,下一瞬一個晃悠,他差點(diǎn)兒迎頭砸進(jìn)了地洞里。
惡鬼還牢牢地攥著他的腳踝,虛假的笑意映出他眉眼間的陰沉,你在想什么?
他似笑非笑道:面對我的時(shí)候,你還敢出神?
江落定定看了他幾眼,忽然露出一個意味深長的笑,池尤,我好像更了解你了一些。
趁著惡鬼不解的瞬息,巳蛇猛得朝地洞中沖去,江落用力蹬了蹬腿,抽身往外跑去。
撕拉一聲,他的工裝褲被惡鬼撕成了兩截。
黑發(fā)青年修長的腿部在惡鬼眼前一晃而過,轉(zhuǎn)眼就消失不見了。
巳蛇跟著對方消失得無影無蹤,池尤抓著那半截工裝褲,抬頭看著方方正正的地道口。
地道口的上方就是地上祠堂的天花板,蜘蛛網(wǎng)遍布在橫梁上。他靜靜看了幾秒,洞口處卻突然涌來一股烈焰,烈焰直逼得鬼魂們尖聲慘叫,也差點(diǎn)燒到了池尤的頭發(fā)。
江落在洞口處留下了兩張火符。
池尤退后著避開火光,等到了陰影中時(shí),鬼聲逐漸平息。身邊有一只鬼魂,甚至膽大包天地伸手朝著池尤手中的半截布料抓去。
池尤冷冷瞥向這個鬼魂。
被他看著的厲鬼陡然一抖,怯怯收回了手。
他是我的獵物,池尤道,懂嗎?
在他的氣息放出來的一瞬間,他身上的鬼魂頃刻間退避三舍,轉(zhuǎn)眼就消失得無影無蹤。
不過眨眼間的時(shí)間,這里只剩下了池尤一個人。池尤慢條斯理地整理著被鬼魂們扒得凌亂的衣服,輕輕嘆了口氣。
就這么放過江落,令他有些戛然而止的不悅。
但這樣的不悅,又催生著他開始期待下一次和江落的碰面。
池尤到底還是沒有去追江落。
或許現(xiàn)在讓江落死了,反倒會少了很多樂趣。
他在心中想。
池尤漫不經(jīng)心地回到了地下,將神像帶到了落腳處。
花貍已經(jīng)恢復(fù)了一些,他接過神像放到一張石床上,主人,現(xiàn)在就開始嗎?
池尤回過神,慢悠悠地脫著身上的衣服,現(xiàn)在開始。滕畢呢?
花貍的表情扭曲一瞬,他趁我不能動的時(shí)候,偷偷跑走去找他的朋友了。
有情有義,池尤好像是在贊嘆,但聽起來卻有些冷,怪不得連江落都愿意用你的命來換他活命的機(jī)會。
花貍呼吸一滯,想起那個可惡的人類,爪子立刻又癢了起來。
池尤脫掉衣服,附身在了神像之上。
花貍緊張地注目著他,不知道過了有多久,神像的模樣緩緩變成了池尤的樣貌。身形被拉長,面容變得英俊不凡,又過了片刻,神像緩緩睜開了他的眼睛。
石頭做的眼睛已經(jīng)變成了活人的眼眸,眸色漆黑如同深淵,眼神滾動之間,還有幾分違和的僵硬。
花貍輕聲道:主人,新身體怎么樣?
還不錯,池尤控制著身體起身,站起,他穿上早已準(zhǔn)備好的衣服,有邪性的神像身體,比靈體出眾的人類身體要更加和我契合。
花貍不禁露出一個笑。
但池尤卻突然皺皺眉,伸手放在了胸膛處。
花貍笑容一僵,緊張地問:主人,怎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