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晏陵坐到他對面,漫不經心問道:氣什么?
氣某些人不知當臣子的本分!
德祿原本站在門口守著門,聽不清里面在講什么,他正猜測著,就見門猝不及防地開了。
晏陵的臉色極其差勁,他看都沒看德祿一眼,徑直走了。
德祿連忙進去,席承旭瞥了他一眼,沒說什么,眼里卻閃過一絲快意。
雖然剛剛太沖動了點,不過只要能讓對方生氣,他就高興了。
夜色濃重,如同黑色的霧氣纏.繞在身邊一樣。
晏陵想到白天的對話,越想越氣,他大步來到席承旭的寢殿門前。
看門的兩個小太監被他的神情嚇得哆哆嗦嗦的。
其中一人剛想通報,就被晏陵呵斥住了:本王自己進去。
席承旭正坐在案前看著書,聽到外面的動靜,臉色就變了。
等看到晏陵那道身影時,眼里閃過厭惡。
攝政王大晚上不睡覺闖朕的寢殿做什么?
晏陵扯著唇,輕輕露出了個笑容:陛下不是說臣沒有當臣子的本分么,深夜冷清,臣怕陛下太過寂.寞,特地來陪伴陛下,夠本分的吧。
他微微偏頭,對著那門口道:全部退下。
兩個小太監們平日里都是聽從席承旭的,即使再害怕晏陵,此時也不敢動,但也由不得他們,晏陵帶來的侍衛直接把刀架在了他們脖子上,迫使他們退了下去。
有人恭敬地把門關上,不過短短幾息時間,門外已經毫無動靜。
席承旭本來被晏陵那個莫名勾人的笑容晃了下。下一刻聽到那番話,再看到這流暢的行動時,他還有什么想不到的,瞬間驚怒起來。
他踉蹌站起身往后退去:你、你干什么!
晏陵一邊把自己的披風解了下來,一邊朝著他緩緩走過去。
陛下不是知道嗎,臣對陛下抱的心思。
席承旭臉色發白,厲聲道:你想以下犯上嗎!要是你現在出去,朕就當這一切沒發生過,不治你的罪!
晏陵諷笑一聲:陛下現在知道害怕了?白天的時候底氣不還足得很,口口聲聲罵我粗鄙呢么?
他懶得再廢話,小心哄著人哄了這么久,他的耐心也快到頭了。
晏陵直接上前抱住人走到床邊,把人放下后就傾身覆了上去。
席承旭武力敵不過在戰場上廝殺過的晏陵,即使他再怎么掙扎,整個人還是被牢牢禁.錮住。
他驚慌無措,除了大聲怒斥,別無他法,不由絕望起來。
眼瞧著身下的人緊緊咬著牙,眼里帶著不甘屈.辱,臉上還有著用力太大導致的紅暈,顯得略有些狼狽,晏陵眼神一暗,心里一軟,聲音不由溫柔了些。
乖,我會輕點的。
正當他打算吻下去的時候,門突然被大力推開了。
席燁看著這充滿旖.旎的一幕,眉毛輕輕一挑:喲,看來臣弟來得不是時候,打擾了皇兄和攝政王的雅興。
第46章 第四個小世界(4)
席燁的出現讓床上的兩人都停止了動作。
晏陵被打斷了好事,面上倒看不出憤怒,只是聲音讓人聽不出什么情緒:端王爺好大的本事。
席燁倚著門框,絲毫不尷尬,反而臉上帶了點遺憾的神色:原本是有重要的事特來找皇兄商議的,看樣子還是等到明天吧。
席承旭被人撞破這羞.恥的一幕,臉色青青白白,看向席燁的視線里不由閃過一絲殺意。
這個六弟看到了他最狼狽的樣子。
他作為皇帝最后的臉面,都被踩在了腳下。
不能讓他活著!
席燁知道自己已經成功破壞了這段劇情,不等兩人反應,直接告退了。
此時不溜更待何時。
晏陵慢悠悠起身,若有所思地盯著空無一人的殿門處。
他回頭看著動作僵硬遲緩的席承旭,也知道自己剛剛太過分了,便嘆了口氣,語氣輕柔地道歉:對不起,是我不好,只是你白天說的話真的讓我很難受我沒那么不堪
白天席承旭在御書房里氣急了,什么難聽的話都不過腦得罵了出來。
野種、粗鄙、心狠手辣
聽到床上的人的冷笑聲,晏陵面色有些黯然,他勉強笑了笑:你好好休息。之后便撿起地上的披風,腳步沉重地走出了寢殿。
席承旭手一揮就把玉枕泄憤似的扔到了地上,深吸著氣,胸膛起伏不定。
晏陵和席燁,這兩個人他一個都不會放過!
被徹底記恨上的席燁正漫步走在街上。
他已經想象到席承旭接下來會做什么了,無外乎是讓他消失。
明知道對方對自己有想法,卻因為想要皇位而沒有拒絕,靠著主角受的勢力安然地坐在皇位上,又開始對對方不假辭色,甚至是厭惡生恨。
原來仗著對方的喜歡的真的可以肆意妄為。
原來也真的有人會這么眼瞎的。
夜晚的街市再無沒有白日的熱鬧,寂靜得天地間仿佛空蕩了般。
席燁避過查宵禁的人,進了端王府。
福勇弓著腰,似乎一直在等著他一樣,那默不作聲一團黑影讓席燁心里差點一跳。
管家?
福勇應了聲,并沒有問自家主子大半夜去了哪,而是恭敬道:廚房里還熱著飯菜,王爺要不要用一點?
席燁搖了搖頭:不用了,你去睡吧。
他剛想離開,身后又響起了福勇較低的聲音:王爺保全自己才是最重要的。
以后的日子還長著呢,過往的就讓它徹底埋葬在地底吧。
這帶著規勸的話讓席燁不由一頓。
福勇在說完這兩句話后就退下了。
席燁在原地站了會,才回了自己的房間。
原主其實是有點可悲的。
生下來便被拋棄了原本的國籍,不得不在異國長大。
生母耳提面命時時提醒著他的身份,他應該完成的使命。
這么多年戰戰兢兢生怕自己的真實身份被發現,等待他的就是生不如死的酷刑。
好不容易遇到了自己喜歡的人,卻被對方當作想得起來就逗弄一下,想不起來就棄置一旁的小貓小狗。
一輩子就只是個工具而已。
在乎的人都不在乎自己。
管家同情小主子,不希望自己看著長大的孩子永遠被困在那所謂的使命里。
或許原劇情里他也如此提醒過原主。
但顯而易見,原主并沒有打算掙脫開束縛,他已經習慣了,那些都刻到骨子里了。
席燁躺在床上,翻了個身,忍不住踢了踢被子。
管家的意思很明確。
殺了太妃。
但這不是一勞永逸的辦法。
黑夜里,席燁輕笑了聲。
從那之后,席燁便開始稱病,連早朝也不上了。
從前就沒什么人關注他,現在更是一點也想不起他了。
再一次以病得太重為由拒絕了入宮,福勇有些擔心地問道:這樣太過了吧,怕是皇帝
席燁擺了擺手:沒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