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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要說: 咕嚕:您好,有您的快遞!
云飛養鴿千日,霍沉用鴿一時hhhhhhhh
然后這章應該就比較明晰了叭,阿約和霍老板小時候有過“恩怨”,具體是什么有句你猜不知當講不當講。
我發現自己好愛寫這種小時候的梗,幾乎本本都有……
最后讓我來教你們從虛無縹緲的互動中摳糖:當弟弟說錯話時,阿約和霍老板都選擇敲弟弟腦袋。
_(:_」∠)_感謝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琚年 1瓶。
第19章 不語笑
貓竹山上掛著彎新月,微冷的光穿過竹梢照進林間,伴著寒風不時瑟瑟一聲。
霍沉騎著白馬穿梭其間,偶爾踩到枯枝敗葉發出幾聲脆響,帶點可怖。
世人說,老馬之智可用也,霍沉這時才知他的馬兒算不得老馬,馱著他也只知亂竄。他到底因晚間的事惱躁,眼下一沒耐性索性自己牽起韁繩,倒沒料到一走就走對了方向。
溪底泛著泠泠的光,越過竹橋時瞥見此景的人臉色也跟著一冷。
好冷手,日后誰再應下這等邀約,誰就虧個萬兩白銀去。
他一路繃著臉回來,繞過賀家小樓,總算在屋后見到黃澄澄的暖光以及坐在柴門底下等他的云飛和阿蒙。
唯恐他們出聲驚擾了賀家幾口,霍沉見到他們人后先做出個噤聲的手勢,兩人這才得以安安靜靜地跳起來。
霍沉翻身下馬,云飛與阿蒙跑來跟前,一個將手里的袖爐往他手里送,一個打著燈籠牽過馬兒。
手心里驀地鉆進個暖爐,霍沉臉色好算霽朗些,正欣慰,便聽云飛著急問他:“如何這時候才回來?”
小少年有意壓低了聲,但在寂寂竹塢中仍聽得清明,霍沉不由地抬眼望去賀家小樓上,不經意的一眼,竟見到扇亮著微光的窗。
那扇窗的主人是誰他是再清楚不過的。
都什么時辰了,她怎的還不睡下?莫不是也等著他?
這個念頭來得莫名,霍沉心下也無端一悸,為此云飛在耳邊的小聲嘮叨都成了縹緲的云霧,再聽不清,直到進了堂屋,一股藥味迎面撲來他才清醒些。
秋娘自也等著他,見他回來忙憂心忡忡端了藥來,霍沉再一次被打回惱煩境地,不過,比起酒與脂粉混雜的渾濁味兒來,藥味兒著實可愛得多。
他接過藥碗,囑秋娘多備些熱湯,而后便盯著深褐色的藥汁若有所思起來。
云飛在他右側落座,眼一晃,原本爭先恐后往外冒的話悉數打住,指著他手背上的一片紅皺眉問:“手如何傷了?”
霍沉淡淡掃過手背,蹙額道:“無礙?!闭f罷似是決定好了甚么,端起藥碗痛快飲盡,緩了須臾便起身來,囑咐云飛,“明日還要收拾行李,早歇息?!?
聽是如此,云飛乖乖點頭。
霍沉闊步回了閣樓,進屋后氅子也不脫地朝窗邊去,推窗一瞧,對面果然還亮著扇橘黃暖窗。
窗后那團模模糊糊的人影始終定在原處,似是倚在窗邊睡著來,他定定站了會兒,忽想起方才做的打算,遲疑片刻便掌著油燈坐至書案前,研墨揮筆寫了封小信。
日里她那些傻話,還當說清楚才是。
窗大剌剌敞著,秋娘早早替他薰好的暖香教寒風替了大半去,霍沉將寫好的信看了又看,劍眉又擰了擰,再默讀兩回才收好信,推門出屋。
適巧阿蒙提著兩桶熱水上閣樓來,見他往下,因問道:“爺落了甚么,小的替您拿去?”
阿蒙是他們當初往南途中遇見的,那時他脖子上還掛著塊兒賣身葬祖母的板兒,小云飛扒在馬車車窗上見著這幕,轉頭央他二哥三哥幫他把。
阿蒙也就此跟了他們做事,就是不知他從哪兒撿來的臭規矩,開口閉口都管人叫人爺,彼時霍沉只聽人叫過他少爺,因而被叫爺時總不適應,勒令他就此改了,偏阿蒙總難改口,只有隨了他。
如今霍沉也聽慣這聲爺來,只說句無妨便匆匆下了樓梯。
阿蒙望著他急匆匆的背影,擱下木桶撓了撓后腦勺,這位幾時這樣不沉穩過,甚么要緊事竟勞他跑了起來?
***
“篤篤篤?!贝巴獾囊淮畠郝晫⑸倥乃季w拽回屋內。
燭苗仍緩緩搖曳著,燈芯燒得愈發長了。
令約轉過眼睛,始才覺得眼里難受,輕輕一眨便有兩顆淚砸了下來,她吸吸鼻翼,一邊又聽一陣“篤篤篤”的聲響。
原不是她聽錯了?
她想著不再伏在窗臺,直起身,一手虛攏著燭火,一手推開半扇窗。
月已攀至中天,咕嚕撲騰兩下翅膀歇來她窗外,油亮亮的雪色羽毛泛著光,令約睫毛輕顫兩下,抬了眼。
那里的窗也敞著,窗前立著道頎長的人影,隔著數丈遠的夜色,朦朦朧朧的光影在兩人間牽成一條線,像一座凌空的橋。
少女扶著窗緣的手指慢慢收緊,嗓子眼兒里似乎克制著什么,愣過才知是自個兒心在撲通撲通跳,跳得么,委實高了些。
可是她魔怔了,看去那端的瞬間竟覺這情境有幾分牛郎織女鵲橋相會的架勢。
可是……哪兒來的牛郎織女。
經自己一嚇,令約慌亂垂眼,又看去呼嚕嚕個不停的咕嚕身上,咕嚕脖頸間毫無章法地系著根錦帶,錦帶底下壓著張對折過的信紙。
她抽出信,又飛快撩眼看了眼霍沉那端,心下跳得更厲害。
半夜三更的,他這是哪一出?
咕嚕想也急著回籠歇息,待她解了信便忙不迭振翅回去,一頭沖進霍沉懷里,霍沉按著性子托住它,順著它的羽翼輕撫,瞇眼往對面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