陌公子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www.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script>theme();</script></dt>
周津塬傲人一等的氣質沒變,包括頭發都沒變少,唯獨好像是瘦了點。
機場里鬧極了,擴音喇叭永遠在通知著航班。旅行者來來去去,拖著行李箱。登機口是33號。路過一個咖啡店,里面傳來香草和油的烘培蛋糕味道,飄到走道。
他們誰都沒吃東西,腳步都稍微遲疑下。
還沒到登機時間,趙想容隔著一個座位和他坐著。她先上下左右看了半天,找到座位的充電處,給手機充電。
周津塬剛要說話,patrol又打電話跟她對工作。趙想容嘴里低聲罵了幾句,不情愿地打開視頻。
她這次來意大利沒有任何行李,只帶了平時拎的包。而周津塬一眼看到,她敞開的包里有個銀灰色,支棱出來的東西,拿出來,發現是個自拍桿。
周津塬低頭玩了會,很快判斷這東西可以用在手術間里。他先安在手機上試試,卻發現手機電量不足。而趙想容的半個身子正壓著他的行李袋,陰陽怪氣地和patro討論什么構圖。
周津塬也就沒著急找出充電線。
又是一陣食物的香氣飄來,周津塬再次回頭看那家咖啡店,距離不遠,二十米左右。
他昨晚到現在滴水未進,此刻距離登機還有時間,周津塬準備過去買點食物充饑。
沒走幾步,卻被趙想容叫住。
她似乎知道他要干什么:“嘿,我這里有零錢。我要喝檸檬汁,然后再買個牛角包,最普通的那種牛角包。”
趙想容拋給他一個非常沉重,填滿厚厚十元歐元硬幣的小零錢包。
周津塬踏進咖啡店前,像心靈感應般,再次回頭遠遠地看了她一眼。
趙想容還在彎腰專注地看著屏幕,她穿著一個很緊的吊帶,單手撐著椅子,整個人曲線像弧形優美的蛋殼。他想,這是個好兆頭。
咖啡店的人不少。
意大利本地人和游客的區別非常明顯,意大利人喝咖啡總是一口飲盡,轉身就走。店員就像多爪章魚,不停地拿著紙杯和瓷杯,放到自動咖啡機下,再拿新的杯子,再收走舊的杯子,再拿新的杯子。
輪到周津塬時,他為自己要了濃縮咖啡,從半開放的冰柜里拿出一罐冷冰冰的檸檬汁和酸奶,再點了灑滿糖霜的牛角包,鮮紅的水果派和夾著火腿和羊奶芝士的意式三明治。
他用硬幣付錢,店員又像扔飛鏢式的把找零的錢往柜臺一扔,不抬頭地說:旅行順利。
周津塬提著紙袋走出來。而在33號登機口前,有旅客開始排起疏松的隊伍。他略微加緊步伐,快走幾步,隨后就意識到有什么不對勁。
趙想容原先坐的位置,此刻正被兩個低頭發短信的歐洲青年占據,她卻不見了。周津塬匆匆地回頭,他們的航班還沒有開放值機。
周津塬最先在附近找了一圈,他從兜里掏出手機,邊環視人群,邊撥打趙想容的號碼。
無人接聽。
第二遍,第三遍,始終無人接聽。
周津塬直將打到手機發熱,他意識到,這和昨天的情況多么相似——他做著一個重復的舉動,期待著不同的結果。
趙想容不可能再接他電話了。答案如此的清醒和明顯,她又溜走了。
第92章 90
周津塬獨自站在原地。
他在發覺真相后仿佛只是輕微地驚悚一下, 隨后面無表情地站著。站了五分鐘,理智悄然回來, 再提醒他另一個事實——去咖啡店前,她拋給了他硬幣包, 他也就毫無防備地就把夾著自己機票的護照交給趙想容一同保管。
此刻。在意大利, 在羅馬,在機場,在空座位,他全身上下……只剩下10%電量的手機、硬幣包和一個自拍桿。
距離他們的重逢, 僅僅過了兩個小時。
33號登機口前的電視屏幕開始閃耀。
羅馬飛向巴黎的航班準備值機, 旅客掃描機票, 依次進入閘口。乘務人員對著喇叭,進行第一遍催促, 第二遍催促,第三遍催促,final call。
接著,她對著無人上前的情況聳聳肩, 轉身把登機口重新上鎖。
周津塬站在一步之遙注視著, 冰咖啡化得他滿掌心都是水,一滴一滴滴地凝聚在腳下。
>>>
趙想容懷揣著兩人的護照,手提著周津塬的行李袋,一路低頭匆匆地沖出安檢,跑出機場大門,肺部跑得幾乎整個燃燒。
她并沒有跳上出租車或公交。
趙想容在外面繞了一大圈, 再機靈地重新跑回來,靠在地下停車場那一層的母嬰室墻壁上劇烈地喘氣。
趙想容又等了十幾分鐘,轟鳴的耳鳴聲才退去。而她不想笑得太大聲,不得不聳著肩膀讓自己顯得面無表情。
這,才是她報復的終點站。
周津塬之前困惑問過她的一句話是,她到底想要什么?趙想容花了很長的時間去思考,她想,自己其實并不是那么饑渴地想得到周津塬的愛與認可。
她以前的想法很簡單,不想要他們之間要變成那種白爛惡心的言情劇。
她如今的想法也很簡單,不想為了莫名其妙的爛理由,把兩人的關系,重新拉到原來的軌道。怎么可能一樣?
母嬰室陳舊空曠但干凈明亮。在母嬰室,有椅子可供坐下,趙想容的手機只開著wifi,繼續工作視頻。patrol提了一句說他明天晚上回國,是否需要幫著退稅,趙想容卻突然想起,貌似把自拍桿落在周津塬那里。
無所謂了。
空調開得很冷,她只穿著吊帶和熱褲,凍得瑟瑟發抖。趙想容低頭開始翻周津塬的行李袋,從里面找出一件做工極其精良的白色男士襯衫,匆匆地套在外面。
她在水池邊挽起過長的袖子,開始四處找充電口,為心愛的手機充上電。
停車場的男女廁所倒是有人用,但并沒有準媽媽帶著嬰兒來母嬰室,她就鳩占鵲巢地坐著。趙想容玩了好幾盤手機游戲,期間不停地回著各種微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