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馬平看這些牙紀都懼怕大牙的淫威,也擔心自己今天打了他,日后在牙紀身上報復,也就只好作罷,準備起身離開。
就在這時,只見一個五短身材,相貌憨厚的男子向這邊走來,拱手向邊上圍觀的人說道:“大家都散了吧,別在這湊熱鬧了,趕緊去忙自己的買賣。”
馬平抬頭看去,此人其貌不揚,抱著拳的右手拇指上多了一根小的手指,是個六指。他看此人向自己走來,以為是有人來調停此事,也就沒做多想。
牙紀卻拉拉馬平的衣角,示意他往后,眼里充滿對此人的敬畏。唯唯諾諾的說道:“六哥,您來了?沒什么事兒?剛才都是些小誤會,沒想到還驚動了您老。”
六指看看躺在地上的大牙對牙紀說道:“你把他打了?”
馬平說道:“人是我打的,不關他的事,有什么事和我說。”
六指上下打量了一下馬平說道:“不知我兄弟哪里得罪了先生,還請先生賜教。”
馬平說道:“你們欺行霸市也就算了,總得給人家一些活路吧?剛才一共掙了六百,給了他兩百還不行,非得要三百,不給就動手打人,這可就有點不講理了。”
躺在地上的大牙沒等六指開口,便惡狠狠的說道:“六哥,給這小子放放血,他竟然敢在咱的地盤上撒野,我看他是活膩了。”
六指喝道:“閉嘴,你個沒用的東西。”然后轉身對馬平心平氣和的說道:“先生不吃這碗飯,不知這里的規矩,要想在這里混,都得講這里的規矩,先把差的那一百交了,然后再拿出五千塊錢的醫藥費,這事就算完了。”
馬平一聽,頓時火冒三丈,看著此人面相老實,以為他是來講理的,沒想到居然獅子大張嘴,不但繼續要那一百,還要五千塊的醫藥費。
馬平說道:“那我要是不給呢?”
六指依然笑容可掬,說道:“我說了這是規矩,不能不給,誰要是壞了規矩,是要受到懲罰的。”
馬平說道:“那我倒是想看看受到什么懲罰。”
六指笑著對馬平說道:“來,你過來,我告訴你。”
馬平看著這個其貌不揚的六指,心中暗倒:“我倒要看看你能出什么幺蛾子。”便舉步向六指跟前走來。
就在馬平距離六指兩步之遙的距離時,只見六指對著馬平猛的揚出一把東西,照著馬平的面門襲來。
馬平突然覺得面前一花,一粒粒金燦燦的圓球,撲面而來,倉促間,根本看不清是什么暗器,嚇得馬平急忙止步后退,伸手遮擋住面門。
這些四散開來的圓球有的落在地上,有的的打在馬平的身上,原來是一粒粒炒熟的黃豆,六指不知何時把作為零食的熟黃豆抓在了手里,當暗器向馬平打去。
用熟黃豆打馬平,對他造不成任何傷害,這并不是六指的真實目的所在,他要做的是分散馬平的注意力,讓他手忙腳亂。
就在馬平受驚,揮舞著手向后躲閃的剎那,六指已經欺身近前,向著馬平的小腹,快速打出兩拳,此人力道不小,直把馬平打的連連后退。六指此時揮出的若是匕首,只怕馬平已經命喪當場。
馬平忍痛止住身形,拉好架勢,怒氣沖沖的看著六指,沒想到這個看著老實的人,竟然如此詭計多端,馬平不敢大意,準備會他一會。
六指一招得手,氣勢上更盛了幾分,又揮舞著拳頭惡狠狠的向馬平撲來,二人你來我往打斗了三四個會合。
見二人打成了一團,之前倒下的大牙也翻身躍起,加入戰團,為六指助力,只是此人剛才被馬平兩招打倒,仍然心有余悸,不敢太過近前,有一招沒一招的在邊上助威。
牙紀則嚇的躲在一邊不停喊著讓馬平住手,擔心他們打出個好歹來。
六指個頭雖小,卻是身材敦實,有把子力氣,打在馬平身上,頗有痛感,再加上大牙也不時向馬平助攻。馬平很快被他們激怒,使出幾招必殺技,逼的二人連連后退,最后一個黑虎掏心,把六指打倒在地。緊接著飛起一腳,把大牙踹到在地。
散開的牙紀見馬平和六指又打了起來,便都又紛紛圍了上來,看馬平把六指二人打倒,都大驚失色,趕緊攔下馬平,怕他惹出更大的禍來。
人群里有人把馬平拉到一邊,低聲勸慰:“趕緊走吧,別在這里惹事了,他們是十方道的人,你惹不起人家,小心背后有人給你捅刀子,最后連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馬平哪里懼他這些,上前對六指說道:“服不服?不服的話起來再打。我告訴你今天的管理費你一分錢也別想拿走。”
六指倒在地上,一聲不吭,那雙透亮的小眼睛卻死死的盯著馬平。
牙紀走上前來,趕緊把地上的六指二人扶起來,然后乖乖的把兜里剩下的那四百塊錢全部拿出來,哀求道:“六哥,這事兒就算了吧,他現在不在馬橋上混,不懂規矩,給六哥添麻煩了,這是今天我所有的收入,都給六哥拿著。”
牙紀說完把手里的錢給六指送到面前,六指黑著臉扭過頭去。
牙紀趕緊把錢塞到六指的手里,誰知六指竟然把錢向著牙紀劈面砸來,四百塊錢掉落在地上。
馬平大怒,心想這小子挨了打還這么囂張,當即準備伸手再教訓他一番。
就在此時有人大喊,警察來了,只見遠處有三四個巡邏的警察向圍觀的人群走來。馬平不敢聲張,閃身躲進人群,悄悄的跑開了。六指二人也拍拍身上的土,往一邊走去。
曹旋聽完馬平的講述,笑著說道:“也不知這警察是救了你還是救了那六指。沒想到馬大俠現在也干上打抱不平的營生了,這樣的閑事遇上得管,要是我在場,我也得踹他兩腳。”
馬平有些不好意思的笑笑說道:“他那兩下子比我還差點,下次再遇到我手里我必須得打掉他的門牙。”
曹旋又問道:“你打聽了沒有,這個十方道是干什么的?以前沒有聽說過啊,知道誰是他們的頭嗎?”
馬平說道:“我打問過了,那些人也都說不清楚,光知道有這么一個道會,好像道壇還不在城里,是在鄉下什么地方。至于道會的頭是誰,拜什么神,具體都干些什么,沒人詳細的知道,他們說這個教會年前還沒什么動靜,過完年才逐漸進入人們的視野,只是最近越發的飛揚跋扈起來了。”
曹旋沉吟片刻說道:“伍子日前也和我提起過一個神秘道門,正在通過花錢吸納道徒,不知道是不是你所說的這個十方道。你回去再留意打聽一下,別再和人家發生正面沖突,小心被八路軍抓了進去,我可撈不出來你。”
馬平說道:“好的二爺,我知道了,我會把握分寸,盡快打聽出他們的底細。”
隨后,二人又聊了一些縣城里的情況,曹旋便讓馬平回去,囑咐他小心照應徐淑婉一行,仔細打探消息。
送走馬平后,曹旋有些郁郁寡歡,遲遲沒有小五點和李丁的消息,徐家的大仇不報,徐淑婉難以心安啊。他郁悶的看著窗外昏暗的沙塵天氣,仔細盤算著小五點和李丁可能落腳的地方。
就在曹旋冥思苦想之際,聽到門外有敲門的聲音,曹旋從椅子上站起身子,前去開門。
門外呼嘯的狂風里站著一個把頭臉圍裹的嚴嚴實實的少年,圍巾和帽子上已經覆滿黃沙。看到曹旋出來,親熱的叫聲:“二爺。”
是錐子回來了。陶陶耕夫的中都匪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