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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水,水還挺涼的,可能是有他在,艾楚楚很快就忘了溫度,她帶了護目鏡,下潛的時候看到五彩斑斕的海底世界,有魚從她腳踝的位置飛快游走,癢癢的,很舒服。
閉氣,她扶著許諾言的手臂,兩人面對面,四目相對。
她還沒堅持到四十秒,就有點受不住了,撲通著兩條雙臂想要游上去,但許諾言不知道犯什么病,突然反扣住她的手腕,硬生生拽住了她!
是的,拽住。
死死地扣住她的手腕不讓往上游,她臉憋得通紅,嘴里咕嚕咕嚕往外冒氣泡。
許諾言沒帶護目鏡,他黑漆漆的眸子就那么看著她,突然笑了,薄唇微張,從他的薄唇縈繞出一個水泡,他閉上雙眼,攬住她的腦袋,傾身吻住了她的唇。
她的發因為大幅度的動作而散開了,發圈掉在了水低,頭發像海藻一樣四面八方地漂浮在水里,黑色的,柔順的,蕩來蕩去。
上岸,猛烈地咳嗽,呼吸,喘氣。
胸腔里像是炸開一樣,疼的厲害。
嚴松平只給了她一個月的時間練習,再過兩個星期就該到拍攝的時間了,她卻連一分鐘都堅持不了,是不是挺沒用的?
許諾言去淋浴空擋,她自己又試了一次,嘗試吸氣,下水。
他出來的時候,看到艾楚楚坐在岸邊背對著他,肩膀一聳一聳的,似乎在擦臉,因為衣服都濕了,緊貼在身體上,襯的她身材纖細又嬌小,就那么一點,莫名讓人有點憐愛了。
許諾言心情愉悅地走過去,看到她臉頰上的兩道淚痕,臉上的笑容逐漸凝固了,愣了,蹲下來,歪臉看她,“怎么回事啊?”
艾楚楚不想自己掉眼淚的丑樣子被他看到,別過臉去,“我沒事。”
許諾言垂下眼簾,看到了她緊攥著的小拳頭,粉嫩的指甲死死抵住她的掌心,很用力倔強地樣子,背對著他抱著膝蓋坐著。
一眼就能看出來她的拙劣演技,就這樣,竟然還進娛樂圈拍戲了。
“就因為憋不了氣?”他似乎嘆了口氣,有些無奈的樣子:“好了,別哭了,大不了咱不進演藝圈不拍戲了,爺又不差錢,我養你行不行?”
后來他喃喃,用她幾乎聽不清楚的聲音:“反正爺也不喜歡你跟那窮臭男人摟在一起,覺得惡心。”
可許諾言這次眼拙了,別看艾楚楚這個人平時特別慫,但做作起來,他竟也招架不住,還是哄不好的那種,他越安慰,這人眼淚掉的就越來越多,撲簌撲簌的,跟水龍頭似得,也不怕把眼睛給哭瞎了。
“你到底想怎么樣啊?要不咱倆再練練?這東西肯定是循序漸進,你不能一口吃個大胖子一天搞定啊?”
“怎么還哭,再哭就不好看嘍,我最討厭丑女人了,就算身材好我也不喜歡。”
然后這句話把她給激怒了,本來哭的好好的,那眼睛一下殺了過來,很兇巴巴的樣子,伸手錘了他一下,還挺疼的,下手也沒個輕重。
“那你就去找別的漂亮女生好了,別在我身邊,煩死你了,真的煩你!”
然后還是哭。
靠!他北城許三爺什么時候受過這種氣啊,還是女人氣,當時他就有些黑臉了,想兇,看著她這個脆弱樣子又不敢兇,但還是沒忍住。
挺失望的口氣,說了。
“艾楚楚,你也是個會折騰人的主。”
……
后來許諾言把她送學校就消失了,也沒說去哪兒。
艾楚楚上課的時候,有個女同學換了位置坐到了她身邊,當時在做筆記,那人就來搭話。
“楚楚,昨天老師突然點名,我給你答到混過去了,可驚險了。”
“是嗎?太謝謝你了,沒人跟我說。”
“哎呦就一小事。”女孩子弄了弄頭發,繼續攀近地說道:“誒,楚楚,你跟那個北城傅進爵傅爺,是什么關系啊?為什么那晚你會跟他出現在盛典上?”
艾楚楚寫字的筆一頓,她的余光看到桌下,有一只筆悄悄湊了過來,那筆的形狀有些奇怪,比較粗,也有點方正,她抬頭,對上同學清純無害的笑容。
艾楚楚忽然的,莫名想起一個多星期前,她似乎在包里發現了一個圓形電池紐扣一樣的東西,起初她以為是不小心掉進包里的小玩意,就沒有太在意。
現在仔細回想,卻覺得后背有些陰森的發涼。
那是什么?竊聽器嗎?
為什么會在她包里發現?
怎么進去的?
誰會這么無聊去竊聽她?
腦子一團亂麻,完全沒有思緒。
——
許諾言的家在一處頗有北城味道的一四合院里,紅墻紅瓦,玄色的實木門,頭頂上還吊著一個長方形深色牌匾。
【許宅】
從外面看就是挺普通一地,進去才往里走走,一些現代化的建筑物才引入眼簾。
宅子很大,穿過一條林蔭小道,再繞過一個小涼亭,一座座別墅才漸漸現了原形。
許諾言敲門,是家里的老阿姨開的門,問就說是鑰匙忘帶了。
許諾言換了鞋,隨手把車鑰匙往柜子上一扔,“阿姨,我姐呢?”
“她帶小朋友到公園去了,一會才能回來呢。”
“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