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艾楚楚坐在他身旁,放在車門上的手動了動,眉眼安靜,她鬢邊的碎發垂下來,露出小巧白皙的耳朵,脖頸的肌膚嬌嫩如水,是真的很美,如果能進演藝圈,僅靠著這張臉,就足以能讓她站穩腳跟。
“想下車可以,但你想清楚,過了今晚,你就是一個平凡人,畢業了老老實實給人打工,你一個月的工資,說不定也就是他許諾言一晚上的酒店錢?!?
聽到傅進爵提到許諾言,艾楚楚猛地抬起了頭,定定看著他,頗為意外。
“許諾言是人上人,他出身擺在那里,以后的事業都是家里規劃,必定一帆風順,他現在是有精力和大把時間跟你玩陪你鬧??梢坏┑饶惝厴I了,或者一年后,甚至也有可能就在下個月,他萬一突然不想陪你玩了,你有想過自己的以后嗎?”
她沉默,他繼續敲打:“豪門這個圈子里,至少在北城身邊的朋友里,我還沒有見過誰陪灰姑娘玩游戲的,許諾言是頭一個,或許你是不一般的,但你要知道,你跟他是兩條完全不相交的平行線,如果真想跟他有什么好的結果,楚楚,你難道不考慮一下如何讓自己變得更優秀?”
“雖然只是一個紅毯,但確實進入娛樂圈的一個小小門檻,你今天不跨過去,明天被人甩了就別埋怨自己是灰姑娘?!?
“日子是自己過的,有時候男人靠不住,唯一有安全感的,就是鈔票。”
“你要明白一個道理,對男人來說,太廉價的東西,是不會很珍惜的?!?
——
那天晚上,艾楚楚跟傅進爵上了娛樂新聞的頭版頭條,關于他們倆人的關系的討論數據一路飆升,這算是他送她進娛樂圈的第一份大禮。
如他所料,她是吃得起這碗飯的人,也偶有片約來找,但艾楚楚已經接了嚴導的電影,都一一推了。
算是小有名氣吧,尤其在校園里的時候比較明顯,昔日的同學也開始跟她攀話問好了,她在學校的論壇上也有了存在感,非議也有,但她并不在意。
再次見到許諾言,大概是她上頭條板塊的第二天晚上。
這人走的時候神神秘秘,回來的時候卻很大搖大擺。
那天她上了一天的課,因為無意間看到了網上的猜測,有些走神,她抱著書從校門口出來,蒙著頭往地鐵站的方向走。
驟然響起的鳴笛聲嚇了她一跳,等她望過去,就看到他從車上下來,很招搖的穿著打扮,臉上還戴著一黑色大墨鏡,看到她就朝她招了招手。
艾楚楚看到他很驚訝,神色意外,余光看到很多人朝他們注視過來,她臉上有些羞澀,便快步跑了過去到他跟前。
“你什么時候回來的呀?”她還以為會等很久。
語氣里有驚喜,當然也帶了點小小的抱怨,怪他一個多星期不聯系自己。
“一個小時前吧?!?
許諾言捏捏她的臉,發現她似乎瘦了點,“先上車。”周圍側目的人實在太多,被盯著有點煩。
她上車扣好安全帶,許諾言踩了油門駛離了她學校,他余光看到艾楚楚一直盯著自己看,薄唇微揚,他沒忍住笑了,扭過頭看她,“看什么呢?”
“看帥哥?!?
許諾言不笑了,摘了墨鏡,抬眼朝后視鏡看了眼,方向盤突然往右一打,拐進了一個小道,正值傍晚,天邊的紅霞照在道路兩旁的綠蔭上,光芒反射在他的身上,讓他整個人仿佛被一層鍍了金的光芒籠罩著,左腕的表折射出一道刺眼的光,光芒萬丈。
他是人上人。
這是艾楚楚清楚明白的事情。
“你干嘛呀。”她問他突然停在這里的動機。
話剛落,只見許諾言熄了車火,他解開安全帶,側了下傾身伸手就把她的腰一圈,輕輕一托,她就從副駕的位置被抱進了他懷里。兩條腿被他分開,肆意地面對面坐在他的大腿上,很貼近的姿勢,能清楚感覺到一些東西。
他壓下她的后腦,跟她熱烈地親吻。直到兩人的呼吸有些亂,才放過她。
然后他就跟變魔術似得,伸手往車后一抓,一大束玫瑰花被塞進她懷里。
“送你的。”
“這算是補償嗎?”她抱著花,到底還是說出了心里的介意,怪他走的時候一聲不吭。
那種感覺的確不好,就像是漂浮在大西洋里沒有船槳的船,讓她很沒有安全感,仿佛稍微一動,就能跌進萬丈深淵里,再也見不到他了。
許諾言有一瞬的沉默,看著她。
半響后才說話:“楚楚,我坐了十幾個小時的飛機,時差沒倒,困得很。”
艾楚楚就嘆氣:“我讓你很為難了嗎?”
“沒有,別亂想?!?
“那你為什么要回來?”
“想回就回了唄?!彼恼Z氣中,隱約有了不耐煩。
“哦?!卑鸦S手扔副駕上,說:“我晚上有事,你回家倒時差吧?!?
她扶著他的手臂要從他腿上起來,肩膀上卻突然一痛,整個身體又被他的大掌死死按了回去。
“誰給你的膽子長脾氣了?艾楚楚,你今天非要跟我鬧?”
“我問你為什么來找我,我就想聽你說句想我了,難道就那么難?!”她低吼。
“因為我看到你跟男的摟一起了,還他媽上了新聞頭條!這理由夠了嗎?!”他也吼了回去,中氣十足,這也是頭一回對她發火,架勢很大,也足夠兇。
車里,一瞬間安靜下來,靜到他聽到了眼淚撲簌撲簌往下落的聲音,一滴一滴,甚至掉在了他的手背上。
心火仿佛被一盆冷水澆滅,徹底沒有了重燃的可能,他輕嘆了口氣,捧起她的臉頰,用指腹一點一點抹掉她眼角的淚痕。
其實不是真正想兇她,只是覺得,那種糾纏的感覺不是他應該有的。
補償?他從來沒覺得欠她什么。
可偏偏心里就有根繩,牽著他走了條不舒服的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