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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難想象那小子究竟是怎樣在這種情形下一步步成長的,甚至很多時候都要每天見證著身旁戰友的死去,其實上官儀,不是不知道這家伙本身就在幽州,但是多此一舉的問這么一句,其實還是想把在場幾個人的思緒全都拉到了他的身上。
林硯微嘆了一口氣說道:“以那小子自身的實力和機靈勁,基本上也不可能會出事,你就放心好了,只不過每天究竟要經受多少輪炮火的沖刷,確實是一件不能夠確定的事情,但至少有一件事是能夠確定的,那就是至少都要為彼此好好的活著,不論是艱難與否,至少還能夠留下一個盼頭。”
上官儀曾在手上的臉頰多起一抹笑容,而后長嘆了一口氣,感受著這從車窗吹進來的清風,并不是多么的刺骨,反而是讓她的大腦也跟著清醒了幾分。
“突然間就說這么悲傷的話干什么,反正他也不可能那么容易就死了,他還說過要接過他老爹的城主之位呢,這么沒出息的話,可是不會有出路的。”
岑曦笑著點了點頭,可是就在這時,整輛馬車開始劇烈的晃動,外邊多出了許多拔刀的聲音,緊接著就開始有人呵斥:“全都小心!”
就在此時,林硯立馬順著車窗望去,一道身影就這么懸浮在了半空,周身彌漫著一股讓人心悸的波動,但基本上就像是杵在那里一樣,根本就不像尋常的氣機那樣子算是流動性的,就如同流水和固態泥漿的區別。
林硯第一眼看過去的時候內心就有點心有余悸的感覺,還是有點慶幸,但是又帶著些許害怕,要知道他可是造化境,就算是真的在同一境界的話,也不可能給自己如此強的壓力。
林硯暗自吞了一口唾沫,剛想著究竟要怎么做的時候,那道身影立馬就回過身來很顯然就是剛才的那個老頭,只不過如今給人的氣息卻完全不同,與他對視就像是置身于深淵一般,被無數的囚籠給簇擁著,渾身就好像陷入了泥濘一樣。
老人卻在此時嘴角微微一笑,而后輕輕的抬起雙手,林硯在此時跟著微微一驚,而后右手立馬摟住一旁的岑曦,一邊又拉著上官儀整個人用后背撞出了馬車之外,而在下一刻,整輛馬車直接轟然碎裂,拍在地上甚至都成了碎塊狀,而此時的地面也出現了一個掌印的痕跡,就像是被什么巨人一掌直接拍碎一樣,前邊駕著馬車的那個車夫直接飛了出去,在地上翻滾了好幾圈之后也是沒有了氣息。
林硯整個人往后倒滑出去,周圍的那些侍衛也在此時全部跑了過來,手中的長刀長劍全部橫握,一致對準著半空中的那名老者。
林硯緩緩的站住身形,顯得十分的狼狽不堪,然后咬了咬牙甩了一下自己的頭,算是吧,有些晃蕩的注意力的重新凝聚了回來,而后又死死的盯著不遠處的老者,身上那股壓迫感頓時消失了,但是取而代之的是更加沉重的感覺。
這就好像渾身的骨頭就要散架一樣,讓他不論怎么覺得都有些不順暢。
一旁的上官儀立馬站起身來,而后拍了拍自己身上的塵土,反手從腰間抽出了一柄長劍,那把軟劍一直被她懸掛在腰間,如今隨著氣機的慢慢浮動,身上的壓力也在慢慢的消失,只不過她很明顯的感覺到,這些消逝過去的壓迫力就好像水往低處流一樣,全都朝著旁邊的林硯滲透而去,讓他原本已經直起半邊的身子又差點摔了下去。
不過即便是在這種情況之下,林硯還是很快的穩住了身形,一腳狠狠的踩在地面之上,而后踩出了一個微微的深坑,這才能夠將自己的身子牢牢給穩住。
林硯慢慢的扶起了旁邊的岑曦,她也立馬跟著站了起來,在她想要拉一把林硯的時候,卻是發現不論怎么拉都拉不動,這讓她的眼神之中露出一點疑惑的神色,只不過林硯卻是用手把她往自己身后一推,上官儀也是在此時立馬將岑曦給拉住。
林硯緩緩的站了起來,身上的氣機如同排山倒海般的涌了出來,就好像連綿不絕一樣,原本心里還有些沒底的上官儀現如今剩下的也只有吃驚,林硯說自己境界略有提升她絕對相信,但她卻沒有想到居然是提升了這么多,甚至讓她覺得有些戰栗。
林硯此時身上多了一份儒雅的氣息,然后雙手慢慢的負在身后,周圍的天地隱隱約約多了些許悸動。
老人的眼睛微微一瞇,原本看著林硯還多少帶點輕蔑的感覺,但是現在他的表情也慢慢變得認真了起來,整個人也緩緩的從半空之中落,踏踏實實的站在了地上,身上的那股壓迫感瞬間收斂回來,但是林硯身上的壓力卻絲毫不見減弱,反而是又一股重壓猛的下來,讓他整雙腳掌基本上已經可以說是嵌入了地面當中。
林硯咬了咬牙抬起了自己的左手,懸浮在半空之中狠狠的下壓,一股往上的勁力慢慢將他托了起來,而后又四兩撥千斤般的甩向了老人的身上,但是落在他身上的時候卻是紋絲不動,甚至連半點感覺都沒有。
“儒家氣數嗎?倒是讓老夫覺得有些意外了,看來很多時候還是對你們這些年輕一輩不能抱著僥幸心理的,很多時候還真的容易吃虧呢。”老人輕輕的撓了撓自己的頭,一臉嗤笑著說道。
這話其實林硯心里十分的清楚,更多的其實還是在譏諷他不會運用而已,但是這又如何?至少證明了自己不是一只蟲子,不是他想要隨便捏死就能捏的。
“老前輩不繼續隱居山林,出來爭什么呢?難不成露個面就為了欺負我這種后輩?那傳出去也太掉范了吧?說不定還有損您的威名。”林硯一臉平靜的說道,這話表面上算是服了,但其實也只是在陳述和勸說,為的就是試探一下這老者的底線究竟在哪。
老人聽了林硯這番話之后,卻是哈哈大笑的說道:“非也非也,老夫好不容易出來透透氣一回,怎么就能夠說我是出來欺壓后輩呢,再怎么講我也只是在試探試探你的根底罷了,難道如今江湖之上的年輕一輩都已經變得如此脆弱不堪了?”
“如果真的是這樣的話,那還不如別出來丟人現眼得了,要是遇到比我脾氣更不好的人,估計下場也只會是慘不忍睹而已。”
老人雖然是笑著說話,但是給人的感覺卻是十分的陰冷,在場的所有人特別是那些手拿著刀劍的侍衛,一個個都覺得像是置身地窖一樣,身上即便已經裹嚴實了衣物,但還是不由得打顫。
林硯見此也是皺了皺眉頭,雙手猛地朝中間一扯,這股氣息立馬被打得七零八落,原本那股籠罩著所有人的陰冷感覺也慢慢隨之消失,但是這也無異于是在打老人的臉。
“你小子真是越來越有意思了。”陳清衍的武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