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契子:南北山頭多墓天,清明祭掃各紛然。紙灰飛作白蝴蝶,淚血染成紅杜鵑。日落狐貍眠冢上,夜歸兒女笑燈前。人生有酒須當醉,一滴何曾到九泉。
景和三十年,庚子,三月初五,清明。
五行:霹靂火,成執位。
戊不受田田主不詳,子不問卜自惹禍殃。
逍遙王府。
卯時一刻。
正堂之上,淮竹子一襲青紫道袍,手中拂塵,頭頂蓮花,倒是多了幾分得道高人的模樣,坐在右側首位,雙眸微閉,身后站立這李玟。
首座二側,仇名、仇英兄弟倆身著身著斗牛服站立左右,門外侍衛握刀而立,大門二側兩門丫鬟手抬燈籠站立東西。
此時蕭若渝走進,看了他們一眼,眾人起身行禮道:“殿下。”
“嗯。”蕭若渝點頭,然后走向首座,今日蕭若渝著冕服。
頭戴平天冠,乃臻國親王制冠。身著玄衣,其雙肩上繪日月紋飾;身后負星辰、山川紋路;袖繪火、華蟲、宗彝之紋內加中單。腰間系大帶,色為白,外加蔽膝,其上繪五彩,外配素組。雙手捧青玉鎮圭,長一尺二寸,寬一寸八分,厚三分三厘,上刻四爪金龍,頂為日下,底有山川。
蕭若渝將青玉鎮圭放在一側,然后看向淮竹子問道:“王翁走了?”
“走了。”
“嗯。”蕭若渝點頭,隨后起身走到門外,抬頭看了一眼天色說道:“帶上東西,起身前往驪山吧。”
“諾。”
“仇名、仇英何在?”蕭若渝說道。
“在。”
“你二人隨本殿前往驪山。”
“諾。”
“淮竹,你前往國子監接若月,持本殿令牌調御龍軍于驪山之下待命,傳令鐘離默于太廟之側,著大理寺卿在報國寺等候。”
“諾。”
“其余人等留在王府之中,如有外人遞名刺讓其在府外等待,派五名侍從鎮守玉衡閣。”
“諾。”
“啟辰,驪山。”
“諾。”
蕭若渝下令之后,轉身走回首座拿起青玉鎮圭,然后大步走出,眾人也開始紛紛行動。
驪山,臻國太廟所在,臻國境內有兩座驪山,一座在咸陽城外,乃是祖龍帝之陵,一座位于長安城東側三十里之地,山下有報國寺,雖非古剎但也是臻國國寺,日日誦經超度亡靈。
今日除了禮部、欽天監、鴻臚寺、大理寺、衛尉寺、光祿寺等衙門照常之外其余者多休整于家,也有返鄉祭祖者,但在少數。
半個時辰之后馬車行駛至驪山之下,蕭若渝走下馬車,自報國寺至山頂太廟每一條道路相隔數步便可見一名侍從守衛,手中長矛,于微弱的陽光之下,閃著道道寒光。
一名將軍走上前俯身行禮道:“末將,御林軍,右軍翼首——王璨。參見逍遙王殿下。”
“起身。”蕭若渝點頭為問道:“天子可至?”
王璨起身說道:“尚未。”
“有哪些人到了?”
“回殿下,長公主已經到了,現正在報國寺之中。”
“嗯。”蕭若渝點了點頭問道:“國師可到了?”
“正在報國寺內。”
“那便帶本殿前去吧,本殿有些事情想要問問國師。”
“諾。”
蕭若渝準備走時仇名、仇英跟在身后,王璨正想要說些什么,只聽得蕭若渝說道:“無妨,此二人是本殿侍衛,就讓他們跟著吧。”
“是。”王璨也沒有再說什么,走在前方帶路。
進入正門,便可見左右兩側的金剛怒目,中心有尊韋陀金像,進入大院后便見一方池塘,其內蓮花綻放,多為白色,池塘中心的涼亭中依靠著一名女子,此女子被白紗蒙面看不清長相,但見蕭若渝來到,隨即起身,跑出涼亭。
來到池邊,朝著蕭若渝行禮道:“見過二皇兄。”
“若熙?你為何會在這?”蕭若渝微微皺眉說道。
眼前這位女子便是長公主——蕭若熙。
蕭若渝表情略微嚴肅了幾分說道:“今日乃是清明,祭祖之典,你身著如此是給誰看?下去換了,著祭服,不然待會他看到可不是這般輕言。”
也倒是,蕭若熙今日所著,跟祭祖沒有一點關系。
她上身穿著淡粉紅扭針繡琵琶袖騎士對獸紋錦大襖和粉紅色扣針繡霧縠煙羅,下身是黃褐彩錦繡靈州的靴鞟氈鳳仙裙,披了一件淺啡紅齊針交龍錦大氅,頭發綰了個平髻,精致的云鬢里點綴插著碧玉青翠發簪,耳上掛著綰絲碧玉耳墜,凝脂纖長的手上戴著燒藍珍珠扳指,細腰曼妙系著光紫紅如意流蘇束腰,上掛了個繡白鶴展翅的香袋,腳上穿的是色乳煙緞寶相花紋云頭睡鞋。
這雖是平常穿著但對于祭祖之事,不論是誰也當按照禮法而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