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契子:流星白羽腰間插,劍花秋蓮光出匣。
王翁坐立于車廂之中,雖未見,確有感應微微一笑道:“國師,你我可是有三年未見了,不知三年來國師的道法又增加了幾分?”說著摸了摸身前斷水劍。
李淳風袖袍輕拂,手中出現了一柄拂塵,蓮花為定,白絲三千,橫空一掃,下落地面,若飄飄仙人。
輕捻胡須淡然一笑道:“劍神要出京?”
并沒有回答剛剛王翁所提出的問題,而是反問一句。
王翁撩起車簾看了一眼,隨即下一刻便已經出現在李淳風身前,兩人都已過花甲之年月,具體年歲不詳,但都是經歷春秋國戰的老家伙。
二者對視一眼,王翁笑道:“三十載未離京城一步,這座江湖也不知是什么模樣?想要再出去看看,在離開之前想同國師比完當年未完的一戰。”
李淳風微微搖頭,雙眸微閉,輕聲道:“當年你我初見,便問武道,今日也好分出高低,不過劍神你封劍三十載,這才出劍便來尋我,可是有幾分看不起貧道?”
王翁一笑道:“哪有的事?這偌大的長安城內除了國師,以及宮里的哪一位之外還沒有幾人能夠如得了老夫的眼。就算是國子監中的大祭酒老夫也不過如此。”
“咳咳咳∽”王翁話音剛落一聲干咳傳來,隨后說道:“劍神啊,你我算是同輩,即便是你境界高些也用不著貶低在下吧?”
話音落,一身著青色儒袍,頭戴豎冠,腰間懸掛書卷的老者出現在馬車旁,雖上了些年紀,但那一股書香氣卻高了不少,并未因年齡而減少。
而此人便是國子監大祭酒,春秋三十六甲之一的儒甲——楚合。
也是當今六位圣人之中唯一在長安的一位,同時他也是紅月公主的老師。
見到楚合眾人俯身行禮道:“我等,見過大祭酒。”
按臻國律,凡臻國百姓無論位置高低,若在朝為官,不論大小皆以官職稱呼,即便另有名譽亦是如此。
楚合起手作揖,微微點頭還禮,慢步走到王翁和李淳風身前,一笑道:“國師啊,國師,我請你下棋你不去,劍神邀你比試你倒答應,哎,真是看低了我們這一群柔弱書生啊!”
李淳風一笑。
王翁虛眼看他說道:“昔年文評天下有九人入榜,其中一人便是你,依稀還記得西楚國師評價你的那句話。”
“什么話?”楚合皺眉道。
“百無一用是書生。”
王翁大笑。
李淳風微笑搖頭。
楚合一臉則是黑線,罷了罷手,轉身走到一旁說道:“要打便打,莫要取笑于我,當心我發飆。”隨后朝著蕭若渝行禮道:“臣,見過小王爺。”
蕭若渝點了點頭問到:“若月表現如何?”
楚合滿臉笑意說道:“紅月公主,聰穎,記憶很好,若不是調皮了些,他日定能超過長公主殿下。”
蕭若渝聽到“長公主”一詞,眉頭不由得一皺,但隨即微笑著說道:“年紀不小了,也當給她尋一門親事了,大祭酒可有推薦之人?”
“咳∽”楚合干咳一聲道:“這是殿下家事,臣不好過問,在這今日乃是看國師和劍神一戰,所以便不多言了。”
“不多言?還是不敢多言?此一戰還要些時間,還有幾人未到,大祭酒身為師長,對于弟子終身大事自當研究一二,大祭酒說是吧?”
“這……還是算了吧!”
“為何?”
“殿下,臣上了年歲,這好不容易留下的胡須……若是讓紅月公主知曉臣在為其尋配偶之事,只怕這僅剩的幾縷也要拔了去,臣還想留下些。”
“原來圣人也要怕的?”蕭若渝笑道。
楚合尷尬一笑,沒有多言。
蕭若渝知曉楚合的想法,常言道:“人老不死反成妖。”這里可不單單只有楚合一人,還有國師李淳風和王翁,都是這般。而國師乃是一國之師、護國之師,他的想法可能會牽動著一國的走向,雖然是如此,但兩代皇帝對其都十分信任;王翁是逍遙王府的管家,蕭若渝對其的信任,可遠比天子對于國師的信任。
至于眼前的楚合,看上去已近年逾古稀,但在朝堂之上年歲越大,就說明越是能藏,在這楚合本身并非是臻國之民,乃是西楚舊臣,國子監雖不是什么軍事重地,但卻是萬千學子的根基所在。所以自楚合擔任國子監大祭酒之職開始,便已經布滿了眼線,而這一點無論是蕭若渝還是楚合本人都是知道的。
而蕭若渝這才剛回京就弄出了這般大的事情,在他看來,長安城內還真沒有幾個能夠信任的存在,所以都需要防患于未然,特別是眼前這一位儒家圣人。
借話套話,兩相試探問,誰也沒有問不出什么,蕭若渝也不多言,雙目看向地壇中心的王翁和李淳風二人,就此此時地面微微有些抖動。
蕭若渝微微一笑道:“兩位的舊談也到了時間,本殿本想讓二位繼續交談,但觀武之人已經全部到齊,還請二位于比武之后再詳談如何?”
王翁輕輕點頭道:“倒是讓殿下久等了,這便開始。”然后看向李淳風笑道:“國師,老夫以三十年悟出三劍,請國師試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