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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辭挨著他坐下,把齊叔晏手里的酒杯拿過來,“殿下,相信我,要是江憺在這里,他也會建議你不要招惹這個女人。”
“與其招惹她,不如好好想一想,怎么好閩鈺兒。”
齊叔晏抬頭,皺眉,“閩鈺兒?”
“嗯。”
孟辭把自己酒杯里的酒,盡數倒在了齊叔晏杯子里,葡萄酒在火光里顯出翠亮的青色,濺出清脆的一陣響。
“這位公主。”他抬頭示意,下巴朝著外間的營帳,“你下午把那只破狐貍給了郡主,她可看得清清楚楚的,一語不發。”
齊叔晏沒說話,似是不懂這二者之間的聯系。
“殿下。”孟辭把酒杯端過去,遞到他唇邊,“殿下來,是和這位公主聯姻的。殿下若是始終冷了她,還對著其他女人顯出好,這位公主會怎么想?”
齊叔晏目光深邃,他視線下移,移到孟辭端過來的酒杯上,繼而舒展了眉頭。
“知道了。”他拿著酒,一飲而盡。
外面的雪下得紛紛揚揚,篝火堆燃著,火焰隨著一陣一陣的風刮過,微弱地抖了抖。雪落在燃盡的木炭上,滋滋地微響。
閩鈺兒聽著聲響,慢慢勾了腳尖,她正和衣躺在榻上,被翻花錦繡的被褥裹得緊緊的。
下面的嬤嬤進來了三次,約莫是想看看她睡著了沒有,進來幾次,見她沒睡著,只好又撥燃了火盆。
“公主,要熱水嗎?”里面掛著簾子,看不清閩鈺兒的臉。
“不要。”閩鈺兒覺得煩的很,還喝什么水。過了一會兒,又說:“等等,嬤嬤,我想喝奶酒了。”
嬤嬤一愣,“喝酒?”
大半夜的,沒事喝什么酒?
閩鈺兒就是想喝酒,她現在不知道怎么了,又想昏沉沉地睡過去,腦子里又亂糟糟的一片,完全睡不著。
“是。”
嬤嬤出去,想起閩鈺兒種種異常,不由得皺了眉,手里的奶酒始終不敢端進去。
她轉了身,心想不行,還是得和閩撻常通報一聲。嬤嬤轉身往回走,走了幾步,就被一道光亮映住了。
接著,白底銹紋的蟒袍就出現在了眼前,嬤嬤下意識覺得眼前來了個身份不得了的人,忙躬了腰下去。
那人提著燈籠,照的雪地片片發亮,周圍呼嘯有寒風。
“公主可還在里面?”
這聲音,是齊叔晏的。嬤嬤心里一驚,繼而點頭,“回殿下,公主正在里間休息。”
場面便陷入了沉默。燈籠在風里搖晃,牽帶著昏黃的光影,嬤嬤聽著頭頂的人始終不再講話,不由得納罕了,接著就是另一道聲音傳來:
“嬤嬤。”
這聲音帶著尾音,微微向上繞,不是齊叔晏該有的輕佻調子。嬤嬤知道,這大概是經常在齊叔晏身邊的那位,來了。
于是便恭恭敬敬地聽著吩咐。
孟辭走過來。他知道齊叔晏這人,說什么話可能要斟酌一個時辰,便直接過來了,一手靠在齊叔晏肩上,他眼角彎下:“嬤嬤,這位是公主的未婚夫,您不會不清楚吧。”
當然清楚。
“所以,殿下想進去看看公主,嬤嬤應該不會攔著罷。”
“還是說,需要我們現在去主公那里請示一下?只不過主公喝酒正喝的興起,現在去打擾他,怕是主公會不高興呢。”
孟辭靠的近,他說著說著就直接把手肘架在齊叔晏的肩上,齊叔晏眉角先是皺了會兒,眼看男人力度越來越大,不由得從身后伸手,鉗住孟辭的手腕,丟遠了些。
孟辭“哎哎”地叫,他回頭,想指責齊叔晏竟然對他下手那么重,一點也不比他對待江憺那樣,愛護有加,都從來不動手的。
如此明顯的差別待遇,著實不公。他看齊叔晏,齊叔晏回看他,只是一眼,孟辭就住嘴了。
男人知道,齊叔晏現在身子出了問題,力氣已經遠遠趕不上以前,方才捏他那一下,已經是收斂了力氣。否則,他今夜都抬不了胳膊腕子。
卻還是不滿,小聲撇了嘴,“也不見你捏過江憺。什么時候當著我的面,也捏他一下才是,那才公平。”
“還怪疼的。”
齊叔晏道:“長點教訓也好,以后就能記住了。”
孟辭撇嘴撇的更明顯了。
嬤嬤已經被說動了,她低頭,轉身在前面引路,特意放低了聲音,“既是如此,殿下隨老奴進來罷。”
齊叔晏點頭說“可以”,走了兩步,回頭又看了孟辭一眼。
孟辭摸著脖子笑笑。舉起手,往后指了指,似是要回去了。
齊叔晏一頓。和女人相處,他終究是有點不習慣,可是也不能一直要孟辭在旁邊守著,替他出謀劃策。
他腳步只是頓了頓,還是淡然地邁了進去。
等到齊叔晏的身影完全進去,孟辭仔細看著,才聳了聳肩要回去。
遠處有燈火照了過來,隱隱還能聽著人聲,孟辭眼睛極好,他看出來,那是敏敏郡主,在提著燈,帶著身后的一群人,遠遠地過來。<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