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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哪有在月老跟前這樣胡鬧……”
寂川想躲開,卻被晉容摟著腰鎖在懷里,打鬧了半天,到底沒躲掉。
親吻又甜又軟,起初像冰鎮綠豆湯的清涼,又在唇舌幾番糾纏過后,漸漸恰到好處地溫熱起來。
他實在是很喜歡這個人啊。想到自己能這樣被晉容抱在懷里,心口就不能控制地柔軟起來。
山間清風穿過繁密的樹林而來,吹起石廟上懸掛的紅布條。月老一彎月牙似的眼睛,笑瞇瞇地注視著眼前的后生。
那天從郊外回到家中,楚瑜神色慌張地將寂川拉到自己房中。宣兒也在。
“怎么了,表哥?”寂川不解。
楚瑜指著桌上的賬本。寂川走過去,翻著看了,是他們來天津之后的各項開支,記錄得十分詳盡。
“有什么不妥么?”寂川抬頭問。
楚瑜急得直嘆氣,宣兒走過來,指著那頁末的余額替楚瑜說了:“師哥,咱們來天津府才半個月,你帶來的銀兩,已經花去一小半了。”
“怎么會?”寂川鄂然。“咱們不是把家里的銀票都帶上了么?”
“師哥,你平時戲服、頭面都是自己出錢置辦,每月的結余本就不多。又置了京城、天津各一套宅子,哪還有多少積蓄?”宣兒掰著手指頭數給他聽。“貝勒爺可是空著手就來了,每天吃的山珍海味,穿的綾羅絲緞,哪一樣不是你出的錢?還要雇馬車,雇廚子,雇老媽子……”
“好了好了,”寂川止住宣兒,“咱們長著張唱戲的嘴,還怕餓肚子不成?從明兒起,表哥帶上胡琴,咱們上街賣唱去。”
這回輪到宣兒和楚瑜目瞪口呆。
“師哥,你可是京□□角兒,哪還有上街賣唱的道理?”宣兒道,楚瑜在一旁連連點頭。“至少,你也去找個戲園子唱吧……”
“去找個戲園子,不就是往城門口貼了字兒,說我許寂川人在天津,盼著福晉快來捉晉郎回去嗎?”寂川失笑。“一樣都是唱戲,去街上抹個花臉兒,誰也認不出來,多少能賺幾兩銀子。”
“可是……”宣兒還想勸他,寂川只是搖搖頭。
“好了,我心意已定,去催廚子早些開飯吧。”
寂川朝門口走了幾步,又折回來叮囑宣兒:“銀兩開銷和賣唱之事,都千萬別跟晉郎提起。”
宣兒撅著嘴,替他委屈。“我可還從沒聽說過,有戲子賣唱養著相好的道理!”
“不許胡說。我就是養他,又有什么不可?”寂川并不生氣,說得云淡風輕。說罷撇下他們走了。
楚瑜看著表弟決絕的背影,嘆口氣,搖了搖頭。
晉容早晨還未睡醒,迷迷糊糊聽見屋子里有響動,一睜開眼便看到寂川坐在鏡子前,臉上已畫好了油彩,正在貼面勒頭。
“你要去做什么?”晉容揉著眼睛,走到寂川身后。
“在天津開戲園的朋友捎信來,邀我去唱戲。正好這么些天沒上臺,嗓子癢。”寂川淡淡道。
“為何這么早就去?”晉容又問。
“晚些就該天津的角兒唱了。強龍不壓地頭蛇,我得趕個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