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晉容這糊涂鬼,從貝勒府里逃出來,光顧著帶寂川的衣裳和貓兒,自己竟然沒有拿半件行李。
“我一心惦記著你,哪還顧得上那么多。”倒還理直氣壯。
他們清晨到的天津,到布店裁完衣裳,又去雇廚師和老媽子,置辦日常用度,忙碌一天,晚上回到家中,才總算有閑工夫說上話,結(jié)果一多半的時間都花在了耳鬢廝磨。
“晉郎。”
寂川躺在晉容懷里,將頭枕在他胸口,心跳一聲聲傳進耳朵里,沉穩(wěn)有力。“我還以為再也見不到你了。”
晉容聽他這樣委屈,低頭湊過去,又是一個綿長的吻落在唇上。
“我便是化成了灰,給風吹著,也要落到你腳邊的。”
寂川翻身坐起,跨坐在晉容膝蓋上,直勾勾地望進他眼睛里。“你不許成親。你是我一個人的,旁人多看一眼都不行。”
寂川說得這樣認真,晉容聽得胸口又暖又疼,伸手環(huán)住寂川的腰,一面坐直了身子,不偏不倚,再進半寸就能咬到懷中人的嘴唇。
“你倒騎到小王身上來了。”他壓低了聲音說,故意將滾燙的氣息吹在寂川唇畔。
寂川給他一說,臉倏然紅了起來,卻又被他緊緊鉗在懷里,無處可逃。
晉容故意離著他半寸遠,偏偏不來吻他,呼出的熱氣幾乎要將他灼傷,手伸過來解開他腰上的系帶,探進衣服里,沿著他的背脊緩緩摸索,一寸一寸地往下滑。
晉容在寂川腰上輕輕掐了幾把,懷中的身體便軟得沒有一點力氣,只能靠在他肩上,由他胡作非為。
寂川身體里的每一滴血,都在燃燒著,渴求著,低聲喚著晉容的名字。音節(jié)在口中輾轉(zhuǎn)幾遭,又在唇舌的纏綿中咬碎。
像撥開清晨的薄霧闌珊,像躺在柔軟云端,像被溫暖的海水包裹著,一點點淪陷下去。所有煩惱愁緒,所有紛爭名利,都倏然遠去,淹沒在一片白雪中,再也看不真切。
許寂川的世界里頭,只剩下晉容一個人,他有年輕炙熱的身體,滾燙的呼吸,和纏綿的吻。
夜風清涼,良宵夢好。只愿再無醒來之日。
寂川大小是個角兒,雖然到了天津府,到底也不敢每天到街上轉(zhuǎn)悠,難免要被人認出來。晉容更不必說。
于是便三天兩頭雇馬車去郊外游山玩水,倒也自在清閑。
盛夏,兩個人牽手走在山澗旁,頭頂濃蔭遮住了熱辣的日光,澗水潺潺,只剩清涼幽靜。
寂川見到河灘與樹林的交界處立著一座小小的石廟,供著一尊月老,便走過去就地跪下,雙手合十,許起愿來。
晉容也跪在他身旁,沖月老道:“我晉容何德何能,定是修了許多世的福分,又承蒙月老福蔭,才有幸遇上身邊之人。可惜今生今世,未曾種下太多善果。還望月老開恩,若有來生,別無他愿,只求再遇上許寂川一回。”
寂川聽得感慨,自己又是何能何能才遇上晉容呢。心里想是一回事,嘴上卻還是要笑他:“哪有許愿還要念出來的。說給人聽就不靈了。”
“你又不是外人。月老明白我的心意便是。”
晉容一邊說,一邊拉他站起來。他剛把力氣都壓在晉容手上,晉容忽然松開手,他立刻向后跌去。心中一緊,晉容卻早已算好了,在他落地之前重新將他拉進懷里,就等著看他受驚的模樣。
他定下神,狠狠剜了晉容一眼。“才剛許了愿,就在月老面前這樣欺負人,也不怕他老人家動怒,下輩子讓你投胎到海南島去,天南海北,再也見不上面。”
“那我可得證明給他老人家看看才行。”
話音剛落,低頭便來吻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