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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是他,我是我,他喜歡的我就喜歡?不過是因為送的人是你,我才接過的。”
這就離譜了。姬少微本來以為點出他最喜歡的茶花,給他個面子也該承認了,還狡辯起來,真有他的。
姬少微不想和他打啞謎,直接開門見山:“師尊,我知道是你,咱們能別玩這些了嗎?別人就算了,你是看著我長大,從小到大我沒有什么瞞著你,當年你那么對我,我也殺了你,算是一筆勾銷了。神水被用完算我倒霉,不許進行起死回生之術的法令,雖然還未執行,但這是我頒布的,當年無法體會他人的痛苦,不想現在輪到自己感受這份絕望了,我也不應該有怨言,是我們夫妻情深緣淺。但是師尊,你不必如此,非要換個身份見我。”
“……夫妻?”
第34章 但是我并不喜歡你……
“對,這一點我至少應該感謝你,不是因為受不了你,我不會離開這里然后遇到他的。”姬少微這話倒是真心實意的。
簫如寄面色深沉,他出言安慰姬少微:“你別太傷心。”
“除了你沒有人讓我傷心過。”姬少微耐著性子,“比起這些,你該告訴我,你是怎么回事。”
“你在胡言亂語些什么?我怎么會是風如晦?我最不喜歡他了,你才因為他拒絕了我。”
“……你別把話說的這么奇怪啊。”是因為風如晦最討厭有人影響自己,才拒絕了簫如寄輔佐自己的邀請,這兩個還都是他自己。
姬少微拉著他往外走,在觸到他脈搏的時候身形一滯,他怎么會沒有半點脈搏?
這個時節外面還是有些冷的,但對于這兩個人來說卻也沒有什么影響。姬少微伸出兩指在他頸動脈搭著,而簫如寄除了開始習慣性躲避了一下之后任她感受。
簫如寄乖乖站在那里說:“我們羽國人是沒有脈搏的,你又不是不知道,怎么現在才開始好奇?”
不對勁。姬少微回想自己和簫如寄的初遇,可以確定,她認識的簫如寄是有心跳有脈搏的,風如晦也是。
她問:“如果我不來,你要去哪里?”
“你不來我就去找你。”簫如寄說,“我無家可歸了,你離開沒多久,師尊就把我逐出師門了。”
這算好消息,這師門不走等著同門相殘嗎?別說自己這一代,就風如晦那一代,記憶里是弒師兩次的。第一次活下來的徒弟沒能殺死師祖被反殺了,第二茬重新開始收了七個徒弟,活下來的是風如晦,殺死師祖的人就是他。
如果不是風如晦,她生于皇宮,長在父母膝下,安安心心做她的長公主。又或許手足相殘,為皇位爭奪個你死我活,但這些都出于自愿,而不是被風如晦逼迫。
唯一的問題是,這人是怎么回事?還有這個地方,處處透著不對勁。
簫如寄看起來有幾分傷心,他慣是將情緒隱藏起來,哪怕是簫如寄的身份,能泄露出來的也是他愿意讓別人看的。姬少微太了解他了,順著他的話安慰了幾句便問起了其他。
在他幾次回答中姬少微發現了不少問題,其中最離譜的就是時間。不是那個紅衣女子說的陷入循環,而是他的時間根本就是百余年前。
對話幾句之后,簫如寄也發現了不對,他沒有再回答心不在焉的姬少微,鄭重看著她:“是我做錯了什么嗎?少微,為什么我覺得你仿佛沒有拿我當朋友了?”
簫如寄一直是她的好朋友,但風如晦不是,風如晦偽裝的簫如寄更不是。
姬少微問他:“這個世界是真實存在的嗎?你也是真實的嗎?”
眼前人沒有立刻回答她的問題,而是拉著她的手跑了起來,“你跟我來!”
叢林溪流,田野石壁,到一半簫如寄就松開了她的手,但姬少微為了弄清楚這是什么情況還是跟著他走了。
跟著他進了一處山洞,熱浪撲面而來。行至深處看到下面的巖漿,兩人都在邊緣,簫如寄踢下一塊石頭,瞬間被巖漿融化不見,他又用內力震碎了一塊大石頭扔下去,也是同樣的下場。
簫如寄笑著喊了一聲姬少微的名字,背對著她往巖漿里面倒下,姬少微腦子還沒反應過來就已經用白練纏住他的腰身。
被拉上啦的簫如寄神采飛揚,雙目湛湛,笑吟吟對她說:“你看,你心里不是已經有了答案了嗎?如果我是假的,還有必要救我嗎?”
見他無事,姬少微心跳這才平息下來,聞言面無表情卸去內力,白練往下掉了一截。
僅僅是面對著相隔近百米的巖漿,都能感受到灼人的熱浪。簫如寄連忙抓住白練,“你救了我,可不能將我拋下了。”
“你真是有病。”
“我還想在你面前裝一下呢。”他慢慢爬上來說,“但是既然你問了,我覺得很有必要讓你認識一下真正的我。”
早就知道你有多瘋了。
姬少微出了一身的汗,腳底也在著火,沒有理他自顧自往外走。
她站在遠處高地,借著皎潔的月光終于窺得這座火山的全貌。這是羽國的長絨火山,這座火山在她出生前就已經噴發過了,里面沒有巖漿了,是一片空洞。她來羽國的時候聽過羽國人的口口相傳的故事,這里面被填入了無數冤魂,無人敢進山。
還有風如晦和她說過的天災,這也是百余年前發生的事情,除了她是和風如晦在正常的時間里面認識的,其他的都是過去的東西。
她被困在這里了。
雖然不知道她在等什么,但簫如寄一直在她身邊。等到天亮了,終于聽到她開口說話:“如寄,你知道涂靈之陣要怎么破除嗎?”
“讓作為倀鬼的陣眼轉化的條件達成就可以了。但是這樣陰損的陣法你怎么回知道,你那師尊風如晦教你的?”簫如寄皺著眉頭,難得表露出如此真實的不滿。
姬少微搖搖頭:“不是,風如晦不愿意教我,他說這太損陰德,他自己會就可以了,不讓我學。”
“這還差不多。”
“教給了我師弟。我師弟什么都愿意和我分享,他擔心師尊教了他沒教我,我會傷心,把這些都給我看過。我還沒看多少就被他抓包,不讓我看了。”
她還記得,師弟問風如晦,這里面的陣法如此之厲害,為什么不讓師姐學?風如晦背對著他低頭看向水面說,有些東西,有人替她做就夠了。
那些損陰德的都讓別人做了,讓她坐享其成,姬少微哪里做得到呢?
簫如寄不知道從何說起,他與姬少微的師弟素不相識,當年入江湖,她師弟百日紅不過初出茅廬,后來還沒闖下名聲就死了。充其量只是聽過名字的人,哪里比得上姬少微重要,因此沒有多說。
“少微要是需要破陣或者布陣就交給我,你不用自己動手。”
這下他表現得再正常姬少微也不可能看不出來問題了,雖然風如晦教給師弟的東西大部分都很缺德,但是沒有哪一樣能比得上涂靈之陣的,無論是布陣還是破陣,下場至少都是半條命沒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