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姬少微回去找東西,柳雪意對謝恒說:“師兄要是不愿意去沒關系的,我這就跟阿娘說。”
“別別別!”謝恒叫住他,摸摸鼻子有點不好意思,“你哪只眼睛看見我不愿意去了,我很愿意的。”他是愛劍人,當時拭劍臺留影石能看到不想走,怎么會愿意錯過找劍夷前輩的機會,哪怕他覺得把姬夫人的話帶過去會被打。
再說姬夫人是玉將軍遺孀,師弟的母親,被長輩使喚也很正常嘛。最主要的是,現在回去,他也不知道師弟要怎么面對。
比起謝恒,姬少微現在要擔心的事情就簡單多了。
她和風如晦的佩劍,長庚和啟明長得太像了,而且都很少出現過,小狐貍沒認出來哪把是她的,干脆都撿回來了。
時隔三十多年,姬少微第二次握住了自己的劍。第一次是兩天前和風如晦決斗,一心想著這么多年的憤懣還有拿到神水,和現在完全不同。
小狐貍鉆進了書房,看著姬少微拿著劍感覺好像有點殺氣。
姬少微冷不丁問它:“你和風如晦還有什么騙我的嗎?”
“有騙,只有一點點。”小狐貍咽了下口水,“主要是風如晦想騙你,我只是只無辜的狐貍,我被封印到戒指里面很多年,一直被風如晦戴在手上,但是我沒有參與過他做的壞事情啊,你走之前我都沒重新化形呢!”
“我不和狐貍計較,但是我現在恐怕需要些幫手。”姬少微想起了一個人,“我曾經有個好朋友叫簫如寄,當年他問我能不能舍了風如晦和他一起共謀天下,他不想屈居風如晦之下。為了風如晦,我忍痛拒絕了他,他也沒理我。雖然我覺得以他的能為不至于被風如晦怎么樣,風如晦也不會浪費時間去找本來就麻煩的人麻煩,但是,你們沒有真做什么煩到他吧?”
姬少微有點想找他幫忙,雖然自己沒有了稱帝稱霸的野心,但是作為朋友應該可以,就怕風如晦又高了什么事情,得要她賠禮道歉。
小狐貍抱著爪子,小心翼翼看著她:“是這樣,我說了你不撓生氣,生氣也不要對著我,風如晦得墳墓就在那里你去找他啊。”
“放心,不會。”
小狐貍說:“其實那個簫如寄,就是風如晦的另一個身份。”
于是小狐貍聽到了桌角被姬少微掰斷的聲音。“他在干什么,有事沒事就換個身份騙我玩?”
“不是啊,據我所知目前為止就換了兩個身份啊。”小狐貍飛快地說,“他換成簫如寄是害怕你教到壞朋友,換成慕容翌的身份是因為你當時看上去太生氣太難過了,你跑出去他就后悔了。”
姬少微不可思議,手上沒注意就拔出了劍:“怕我教到壞朋友,我認識的人里面還能有比他更壞的?”
“這我哪兒知道啊,我腦子很正常。”小狐貍往后走兩步,化做原型跳了兩下跑了出去。
簫如寄是她離開歸云池在外面認識的第一個朋友,可真有你的啊風如晦。
她把劍放好復又嘆了口氣,人已逝,再想這些又有什么用呢?
姬少微在書房坐的有點久,晚飯也不吃,柳雪意有些擔心她,敲敲門進來看她。
想象中的傷心哭泣或者獨坐傷神都沒有,書房到處都是打開的書籍、卷軸、羊皮,甚至還有竹簡、甲骨、石板文字,“阿娘這是做什么?”
“雪意來了啊,你別動。”姬少微讓他停住,把他身前椅子上放的書重新找了地方移開,“怎么了雪意,咦?你帶的什么糕點,聞起來不錯。”
“師兄心靈手巧,他做的高點很不錯。阿娘下午沒吃飯,現在多少吃點吧。”
姬少微指了指桌子上玉石一樣的玉藤果子:“我吃了這個,雖然味道口感很糟糕,但是不會餓的。”接過柳雪意帶來的糕點,隔著手帕隨便拿了兩塊吃掉又給他,這里實在沒有地方放碟子了。
本以為柳雪意送完就走,誰知道他去而復返。
“還有什么事情嗎雪意?”姬少微翻看著卷宗頭也不抬地問。
書房紙質東西太多,沒放蠟燭,屋頂鑲嵌著夜明珠,幾個燈罩里面籠著的是歸云池特有的螢火蟲。姬少微一手拿著卷軸一邊另一只手打開的時候就有些不方便把燈放在跟前,柳雪意體貼地幫她拿著燈。
“我沒有什么事情,但我看阿娘事情不少,這么晚不休息,作為兒子我怎么睡得著。”
姬少微抽空看了他一眼,“你怎么凈學你爹爹肉麻了,你們兩個出門在外我睡得香甜。”
“那是因為我們不在身邊,可我在阿娘身邊啊。”
“找到了!”
姬少微把古籍小心翼翼攤開,在上面找到了風如晦的筆記。真是離譜,誰會想到他把這個注釋標在這里。
她接過柳雪意手上的燈盞,靠近看上面的字,柳雪意也跟著湊了上來,仔細地看:“這像是什么水妖鮫人的傳說。”
“這可不是傳說,這是實際發生過的事情。”
姬少微將那件事情告訴柳雪意。
那是她十二歲時候的事情了。南郡水妖興風作浪,引起了差點淹沒全郡的可怕水災。風如晦借南河龍宮的定海珠,她們不肯,于是強搶過來。南河隔生死兩界,龍母早年受死后世界的侵蝕患上了頭疾,沒有定海珠照耀紓解,龍母頭痛而死。
人族的死亡和龍族無關,但龍公主看了南郡百姓的慘狀,卻也覺得風如晦也有他的道理,誰都不能坐視自己的族人死亡無動于衷。但龍母的死亡必須償命,糾結之下風如晦提出把自己的性命許給了龍族,卻向他們討時間做完自己的任務。
“風先生確實是敢作敢當的漢子。”而且為了族人為惡,柳雪意并不是不能理解。
姬少微給她和柳雪意都騰了個椅子坐下,“什么呀,他都把自己的命不知道許給多少人了,而且現在他死了,這該償命的就落在我身上了。”
“這么做的人是風如晦,為什么要阿娘償命?”
坐在椅子上姬少微也沒有完全停下來,一邊整理著書桌一邊說:“做是風如晦做的,但我難道不是受益人?這些被救的子民不也是我的?沒有道理我只享受利益不承擔責任。何況若風如晦不在,我應該也會和他一樣做,為了救南郡六十多萬的子民,我不會在意殺死一位龍母。”
柳雪意也幫她整理,縱使那些故事太久遠而且姬少微說的平平,他也聽的出來其中的驚心動魄。
為了一郡子民做惡人,輕擲生死,在他看來也沒有什么問題。只是這樣的選擇太過悲哀。
姬少微看起來習以為常,“我和風如晦一起做過的壞事可不少,他有罪我也不無辜。不過我突然想起來也不是良心發現,龍族生命長的很,我是打算快死的時候找她們,然后再償命。現在翻風如晦的筆記看看他那時候的情況,看看他怎么做的,主要目的還是想和龍族交流一下,夜將軍是要渡過南河來到我們的世界,她們一定知道為什么會有這么多異常。”
柳雪意沉默片刻,問她:“阿娘一定要做這些嗎?”
“當然啦,現在風如晦死了,我就是他。”
第33章 風如晦羽國分晦
姬少微的時間似乎永遠不對勁,睡得晚起得晚,別人中午她早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