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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山從物證袋里又把這把殺死孫玉柱的小刀拿出來,此時的小刀已經被做了脫銹處理,露出了刀具本來的原貌,在刀身上還用激光雕刻上了友年刀具制造廠的字樣。
“這個友年刀具制造廠,小李他們已經查過,是山西當地的一家小廚具加工作坊,流通范圍并不廣泛,幾乎只在山西的小門臉、五金店和村里的集市上販賣,生產的產能跟不上,供貨的范圍也很小,幾年前這個場子就因為經營不善倒閉了,并且在營業期間,他們的產品也不是在全國范圍內銷售的。也就是說,在網上購買不到他們的刀具,只能在山西境內買到,所以我推斷這個人應該是山西人。”
“但是兇器雖然來自山西,但是也不能證明兇手就是山西人吧?有可能他只是去山西打過工呢?”
張山搖搖頭道:“這種可能性太小了,刀子在山西的集市流通廣泛,除非本地人一般很少去趕集。”
“好的。”
慕云立刻連夜聯系了看守所、監獄,請他們協助調查具有以上所有特征的人的資料。
同時張山這邊也沒閑著,法醫劉明的助手請了病假,張山就在法醫的實驗室里面打起了下手,幫著劉明端盤子送碗忙的不亦樂乎,為的就是趕緊把白天在孫玉柱生前的住所里搜索到的有價值的東西檢測一下。
最后檢驗結果出來了。
在已經發霉的咸菜關頭里面,除了超標的亞硝酸鹽、霉菌和孫玉柱的dna以外沒有檢測到其他物質,在那個長毛的饅頭里也沒有發現什么有價值的信息。
沒有鞋墊的布鞋、筷子上也都沒有查找到其他有價值的線索,就連床上脫落的毛發的dna也全都是來源于孫玉柱本人的。這也證實了張山的推測。
張山看著現場拍攝下來的照片,分析道:“我認為,死者遇害的時間是在晚上。”
“為什么這么說?”法醫問道。
“你看這里。”張山指著照片的燈具開關道:“墻壁上的開關停留在no這個檔位,證明之前燈是開著的,房頂掛著的燈泡已經黑了,是因為燈長時間不關發熱絲過熱導致的,而桌面上的咸菜、饅頭又證明了死者當時是在吃飯,我推斷,他應該是在吃晚飯。但是咸菜罐頭的瓶蓋都沒有擰上,饅頭也沒有用塑料袋包起來,證明他是臨時有事兒出去了,應該用不了多久就會回來,根據對他的社會關系調查,我推斷他很有可能是被叫去收廢品了。做他這個行業的,幾乎是沒有休息,誰家有廢品,只要他還沒睡覺基本上是隨叫隨到。”張山分析道。
法醫在一起刑偵案件中并不會說出自己對案件的看法,因為這些并不在自己的職責范圍內。因為聞道有先后,術業有專攻,論檢測dna,沒有人比法醫更專業,但是論破案,還是他們當刑警的更勝一籌,他們就擔心自己心是好的,說出自己的推測后會影響刑警的正常偵查方向,這樣就好心辦壞事兒了。
不論從死者的社會背景、還是死者的死亡狀況來看,4號死者都是最容易發現突破口的偵查對象。
根據時間推測,4號死者是被害時間最長的,甚至極有可能是兇殺殺人的第一案。從刑偵學的角度來說,這種有預謀的連環殺人案件中,第一案往往會作為主要的偵破方向。就像我們常說的,凡事都有個第一次,一回生二回熟,兇手第一次作案時的心態、手法都不夠成熟。同時也是最容易留下紕漏和線索的。
現在張山等人已經把4號死者鎖定為兇手的第一案了,而且在現場也確實發現了第一案時所留下的殺人兇器——一把匕首。
這把匕首的原產地已經查清楚了,但是具體的來源排查難度太大,幾乎沒有什么希望,所以他并不打算把時間浪費在這個上面。因為時間長還生了銹的緣故,上面只殘留了死者的dna,關于兇手的指紋卻一個都沒有留下,長期在地下陰暗潮濕的環境中,又遭受泥水的腐蝕,他也沒指望著能在這把刀上找到什么線索。
有人說,這么費勁干嗎?尋找拋尸地點附近的監控不就好了?兇手挖坑自然不可能是一個人,那么大的一個建筑工地附近難道就沒有監控嗎?甚至連個目擊證人都沒有嗎?
還真讓您猜對了,這些方式張山并不是沒想過,也不是沒做過,他們甚至派出了技術隊和外勤組在附近排查走訪,但是由于一個年代久遠,3號、4號死者根本就無法找到當年的目擊證人。而最新死亡的1號和2號死者,也都是在下大暴雨時候趁著雨埋尸的,大下雨的天氣,建筑工地上能有人在這呆著嗎?不但一個看見的人都沒有,就連監控都被他們給躲過去了。
所以說從拋尸現場,并不能找到任何有關兇手的信息。
最終,張山也只能在目前線索最多的4號死者孫玉柱身上尋找突破口了,他把目光鎖定在了孫玉柱家中發現的筆記本上。
這是一個記賬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