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潘嘉年知道的,自己的行蹤并非是保密的,只要汪天澤想要知道,他手下的那些人可以分分鐘給他一張自己在未市的活動路徑來,而且分毫不差。
“我當然在,難道不可以嗎?”
汪天澤“嗯”了一聲,“可以,未市還沒有潘少不能去的地方?!?
“倒是你,到底在干些什么呢?為什么要送這樣的東西給陸白月?你還嫌她受的刺激不夠嗎?”
汪天澤不慌不忙地回答道,“作為陸興集團的掌門人,陸白月什么沒見過?這只是開胃菜,送給她,也送給你?!?
潘嘉年冷冷地反問,“什么意思?”
“你和陸白月走得有點兒近啊?是幾年前的感情現在又死灰復燃了?還是你想看看我汪天澤是不是軟柿子。”
潘嘉年從病房里退了出來,他怕陸白月再遭受什么刺激。他順便把音量放低了一些,“呸,我還不是為了上次酒局上的地皮嗎?我家老太太都病危了,一直催促我讓我來向陸白月示好,如果地皮拿不回來,我看老太太就要咽氣了。”
“你以為我還會相信你這些胡說八道,潘嘉年,從今天開始,你就是我汪天澤的敵人。如果識相,你就離陸白月遠點兒,否則,你們潘家何止損失的是一塊地皮?!?
潘嘉年知道汪天澤不信,但話說到這一步,就有些不好聽了。潘嘉年也并不是個隨便下軟蛋的人,他說道,“汪天澤,你太狂妄了吧?怎么,連我你都敢威脅了?不看看我潘嘉年在未市是什么角色?還是這些年陸家的金錢養肥了你的膽子,讓你這么肆無忌憚。”
汪天澤說道,“別跟我提這些,現在的我和以前是不一樣的,你最好能聽一句勸,別讓我不顧及同門之情?!?
電話就這樣掛斷了,汪天澤果然是氣焰囂張。想必還是跟他私自把陸白月救出來有關系。
潘嘉年回到病房之后,看到陸白月下了床,她在地上走來走去,一副焦躁不安的模樣。
“白月?!?
陸白月停了下來,潘嘉年扶著陸白月的肩膀,鄭重其事地跟她說,“我們結婚吧,越快越好。”
陸白月身子頓了一下,隨即坐在了沙發上,“你以為我不想嗎?戶口本在陸光明手上,身份證、護照等證明文件都在汪天澤的手上,我什么都做不了。汪天澤想要和我結婚,然后拿到我的監護權。你想過之后嗎?”
陸白月并不等潘嘉年回答,便繼續說道,“之后,他會讓我神不知鬼不覺的死去。”
“那他到底是為什么呢?”
潘嘉年想不明白,陸白月更是想了好多年。陸白月只是搖搖頭說道,“可能是陸興集團這塊蛋糕太好吃了吧?但我想,總還有其他的原因。但我現在沒有精力想這些。”
潘嘉年抱了抱這個瘦弱的身子,“你不要著急,我先去打探趙明朗的情況,你現在唯一要做的就是讓自己好起來,否則,我們的同盟,我們想要做的事情都會瓦解?!?
陸白月就任由潘嘉年抱著她,她縮在這個溫暖地懷里說道,“嘉年,我們的同盟牢不可破,無論何時都是。因為……你已經給我的身體留下了烙印,這是你我簽下的契約,這輩子……毀不掉了?!?
潘嘉年知道陸白月的意思,那天的一場突如其來的歡愉,是陸白月刻意而為。潘嘉年只得用下巴蹭了蹭她的頭發,“嗯,毀不掉的。”
潘嘉年不能呆太久,趙明朗的事情還迫在眉睫。他想要拿走那個食盒,但陸白月堅決要留下來,不管怎么說都不行。
陸白月抱著食盒坐了很久。從剛開始的震驚到現在看著耳朵發呆,也不過是半個小時的事情。
“陸小姐,這個耳朵是無法保存的,你看看這個顏色,已經壞死了,就算是用最先進的技術保存,也是不可能的?!倍盼麽t生勸著陸白月,希望她能夠不要守著這個盒子,這是沒有意義又浪費時間的事情。
陸白月揉了揉有點兒痛的頭,“我知道的,我都明白,我只是不知道要如何幫耳朵的主人處理。杜醫生,您能幫我把耳朵保存起來嗎,即便它是死的,它再也無法成為身體的一部分也好,至少我要等到他的主人來親自處理它?!?
杜西很無奈地接了過來,“好吧,那你要保證情緒穩定,要按時睡覺,不要整夜整夜地睜著眼睛到天亮?!?
陸白月看著杜西把耳朵拿走了,眼角才劃過一行眼淚。
她時常在想,是不是自己過于自信,自信于自己能夠掌控一切,而最后讓本該沒有關聯的人受到了傷害。
陸白月想到很晚,她覺得要等一等,等潘嘉年的行動。說到底,這一次,潘嘉年雖然救她出來了,卻破壞了她的計劃,她現在有點兒不知道下一步要怎么走了。
市中心醫院里很安靜,這里是絕對隔絕的空間。
上一次來找她麻煩的是金雅,而這次換了陸二叔。陸二叔看來是從陸興集團直接過來的,西服套裝沒換,還打著領帶。
不僅陸二叔來了,陸白曉竟然也來了。陸白曉的狀態和陸光明可不大一樣,活潑富有活力,也難怪,在家里像孩子一樣養著,睡醒了就吃,吃飽了就打扮起來,無憂無慮的。
陸白曉見到陸白月,自然是十二分的熱情,“大姐姐,你好點兒了嗎?你什么時候才能回家呢?我聽他們說你轉院了,所以專門來看看你,你住這里真好,離家近一些,我有空就讓司機開車送我來看你?!?
陸白月摸了摸陸白曉的頭,她這個妹妹,真沒有什么不好的地方,不似陸光明的推脫,更不似金雅的囂張跋扈,只是乖乖巧巧的樣子。
陸光明跟在后面附和道,“白月,二叔早就該來看你了,誰成想景山醫院惹了些麻煩,疏通人脈花了些時間,所以一直沒來。今天還是汪天澤說最近有點兒忙,讓我來瞧瞧你,說和你聯系不便,讓我給你送個解悶的東西。”
說話間陸光明就拿出來一個平板電腦,遞給了陸白月,陸白月看了一眼,是有名牌子的最新款,看樣子還沒拆封。
汪天澤給她的東西,陸白月是不敢動的。
陸白月說了一句“放在那兒吧?!?
陸光明是有點兒尷尬的,尷尬的在于陸白月從來沒有把他這個二叔放在眼里。
“他說一定讓你當面看看,如果東西不好,他可以回去換,換更好的來。”
不等陸白月分說,陸光明就拆開了包裝,把平板電腦開了機。
“你別說,汪天澤還是很細心的,這里面的程序全部都裝好了。”
陸白月并沒有搭茬,只是對陸光明說道,“汪天澤到底什么時候住進我們家里來的?”
陸光明放下了手中的平板,想了想,“想這些干什么?想得多了,你又不舒服了該怎么辦?”
陸白月見陸光明閃爍其詞,沉默了一會兒說道,“二叔,你放心,我答應送給陸白曉額外百分之五的陸興股份作為嫁妝,這一條永遠都不會變。上次酒會我也只是玩性起來了,你說,我要那么多的股份干什么呢?白曉從小就和我親近,我無論如何都不會不管白曉。我知道你們年紀大了,想得比較多,是我做事沒分寸了。我現在就寫個東西給你,讓你和二嬸也好心安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