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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誒…事不關己,先不說剛剛那個小男孩會不會相信我們的話,最重要的是…如果讓他知道我們擋他的財路,他指不定會直接進村里找我們算賬的,我們就不要多管閑事了…”說著,老者就拖著兩姐妹回家去了。
潘古自然不知道村里人注視自己的那些目光中的韻味,抱著對婆婆的信任,他完全遵照著地圖的指使趕路。
不過此時既然出了村,村北與后山之間,也就那么一條羊腸小路,走著走著…潘古驚奇的發現!與這條羊腸小路銜接著一條岔路,正通村東自己來時的地方…!
不由得有些郁悶起來,潘古第一次開始懷疑老婆婆的方向感以及這張地圖的準確性,早知如此,何必專門繞路經過村里呢…尤其是這村子里的人還不是很正常…
想到這兒,潘古不由得回頭對著之前的村莊暗自腹誹幾句,還沒等回頭,耳朵就傳來一聲怪吼“呔!此山是我開,此樹是我栽。要想從此過,留下買路財!”余音伴隨著回聲,不絕于耳!潘古沒有絲毫準備,被嚇了一大跳,猛回頭,只見一五大三粗的彪形大漢上身赤膊下身一條豹皮短裙,手提一把銹跡斑斑的卷刃大刀,刀刃上兩個明顯的崩口相當囂張,油亮的禿頂周圍飄著幾根枯黃的秀發,伴隨著一撮濃郁的胸毛以及邋遢的腿毛迎風招展,整個人橫刀立在道路當口,壯志飄揚,十分拉風啊!
潘古眼看著這么一位猛男,念出如此囂張的詩詞,長大著嘴,不知道該說什么,整個人傻愣愣的站在對面……
就該猛人口中所念的一首霸氣非常的詩句,除卻押韻上略顯風騷外,就文體以及文學程度上來說,完全可以歸類為打油詩的行列,但好處在于文辭達意,言簡意賅,讀過書的、沒讀過書的都聽得懂,可重復多次使用在某些特定領域,方便實用,我們一直用它。
“打打打打打…打劫…?”大眼瞪小眼了半天,潘古哆哆嗦嗦的提出了自己的疑問,倒也不是因為害怕,而是他死活沒想到,會有人打劫一個八歲大的小孩。
“嘿嘿嘿嘿…小鬼很聰明…不錯!本大爺就是打劫的!識相的把身上的錢全交出來孝敬你爺爺我!”猛男恬不知恥的放肆著說道。
“不是吧你!我才八歲大的小孩誒!你吃童男童女我也就接受了!你竟然打劫一個小孩子!”潘古憤怒了,是個人,不,是個小孩就得憤怒一把呀!你殺人放火咱都理解啊,你竟然要搶小孩子錢?!……你可以的!
“切!八歲小孩怎么啦?憑什么八歲小孩不能搶啊?我問你,八歲小孩要不要吃飯啊?”
“額額額…那肯定要啊…”
“那不就得了!八歲小孩既然有吃飯的權利,憑什么沒有被搶的義務啊?”
“你~!@#¥%……&”真是天有多高,他的臉皮有多厚啊,這么不要臉的話都說的出口啊!這么無恥的話外加這一身時髦的造型,真是林子大了,什么鳥都有啊!出處:潘古;時年:八歲;后世成為民間口口相傳的俗語。
“小鬼頭廢話少說!快交出銀子,饒你小命!”猛男向潘古逼近了兩步,惡狠狠的說道。
“混賬!真是人混膽子大啊!搶劫小朋友的沒見過,搶劫小朋友還如此慷慨激昂的聽都沒聽說過啊!你…你不要過來…你想干哈”潘古話還沒說到一半,就見猛男滿臉抽筋的朝自己移過來,抓著刀柄的手緊了緊,另一只手更是在一旁嘎巴嘎巴的捏出聲音來。
“你…你別過來…你、你多久沒洗澡了,這味兒…別再過來了啊…!”猛男一步一步走過來的同時,一股沁人心脾的芬芳…緊跟著他的身形…一股腦傳入潘古的鼻腔里,刺激著他的腦神經,捏著鼻子都沒用。潘古敢保證,要是自己修煉的時候聞到這味兒,絕對走火入魔,神仙難救!
回想到之前村民驚恐畏懼的神色,潘古這才發覺,這才是那些村民恐懼的關鍵!要被這人碰了一碰,那味道……別說洗三天澡了,就是泡三天都未必能去除!
“小赤佬敢跟我囂張,不想活啦!”猛男晃悠著手中那把大刀,貌似完全不知道他最強的武器其實…至少不是那把刀…
看到自己步步逼近,眼前小鬼連連后退,猛男心中更是竊喜,感覺小鬼是心里懼怕自己,更為囂張起來。大搖大擺走到潘古身前。
潘古此刻緊貼著一棵樹,已無退路,心中那叫一個郁悶。他寧可被十萬傳說中所向無敵的蒙古騎兵包圍,也不愿意面對眼前這位……
一轉眼工夫,猛男已經緊靠著潘古,兩人的距離頂多幾尺而已,猛男奸笑著看著潘古道“小鬼頭,給你最后一次機會,趕快把身上的錢全交出來!快!”
“嗚嗚…沒…沒問題!我、我給你……”抱著上輩子欠他錢的覺悟,潘古決定,還是把錢給他吧,不然自己真的再也抵擋不住胃部的翻滾了。
“嘿嘿嘿嘿,早點拿出來不就是了嘛,大家都輕松……”看到在身上掏錢的小孩子,猛男十分開心,今天又賺了一筆。
“喏,三文,我所有錢了,都給你吧”潘古左掏右掏,終于在其中一個口袋里摸索到三個銅板,一只手捂著鼻子,一只手把錢抵到猛男面前。倒不是他有藏私,不過是之前急著出門,壓根就沒帶錢,何況自己是要進山的,有錢也沒地方花,也不可能專門去帶錢,至于吃飯問題,自己是修仙者,幾天不吃也沒事,以至于……
“小畜生!你敢耍我!”猛男一看潘古遞過來的三個銅板,頓時三尸神暴跳,雙手握住大刀,欲直接砍了潘古。
“啊!”潘古畢竟才八歲年紀,雖說修仙,但心性還是孩子,第一次面對朝著自己砍來的大刀,也不管是什么卷刃不卷刃的。當下緊閉雙眼,口中默念法決,隨即只覺得一股熱流噴向自己的雙手。
過了良久…潘古慢慢睜開了自己的雙眼,才發現自己手中不知道什么時候,多出了那把誅仙劍,仙劍直接貫穿對面猛男的肚子,后者此時雙手還提著那把大刀,嘴角流著鮮血,目光中流露出震驚與不甘。
潘古也同樣還以驚愕的目光,雙手不斷的顫抖,滿手都是手汗,自己這可是殺了人了啊!
猛男慢慢向后倒去,躺倒在地,肚子上的切口還流出一股股的鮮血,切口之大,甚至連里面的腸子都看得清。潘古卻還是瞪大著眼睛,手中的仙劍也沒放手,嘴唇顫抖著,雙眼直勾勾的看著身前的尸體以及自己雙手的鮮血。
不知又過了多久,潘古才反應過來,捂著嘴連忙順著小路往深山里飛奔,這次飛奔,潘古已經完全用催動起自己的靈氣,沒幾分鐘就竄進了后山的樹林里。
一進森林,潘古就再也忍不住,扶著一棵樹,就開始嘔吐起來,把今天早晨吃的飯全都吐了出來,吐完還干咳了好久,直至筋疲力盡了,才緩緩跪坐在地上,盯著血淋淋的雙手一陣失神。
一般哪怕是修仙者,第一次殺人時,都會有不同程度的不適感,更何況潘古還是個孩子,這些反應純屬正常。而且…往往第一次殺人過后,第二次就順理成章的多了…
要說潘古此時反映還算沉穩,吐完了,失了一會兒神,平時婆婆的教導逐漸起了效果,由于平時婆婆的教導中,包含很多陰謀,殺人放火之類的情節,雖說自己親手殺人是第一次,但畢竟平時耳聞目濡的多了,膽子總會比平常人高一點,婆婆也教導過,過程之類的都不重要,目的與自己的想法才是關鍵,死在自己手上的哪位,從傳統意義上來講,是個標準的壞人,這點毋庸置疑,自己殺了對方,是為民除害…有了這層安慰,潘古心里明顯好受了很多。更何況,對方明顯是要自己的性命,婆婆教過,一旦有威脅到自己的,一律格殺勿論!想到這兒,潘古就再也沒什么心理負擔了,找了條小溪流,洗干凈自己手上與身上的血后,按照原定地圖走去。
從人道主義來講,潘古應該回去埋了對方,至少也應該毀尸滅跡…不過潘古畢竟年輕,剛剛搞定自己,哪有工夫考慮那么多…不過當時是元朝統治時期,漢族人并不為蒙古族所重視,如果蒙古貴族殺了漢族平民,懲罰竟只是一頭驢,像之前猛男這種黑戶性質的,連驢都省了,故而也沒鬧出什么事端來。
覓得一樹,在樹上打坐修煉中度過一晚,潘古可不想天黑的時候趕路,危險方面先不說,路都很容易走錯,這點常識他還是有的,還不如穩妥點,等明日天明繼續趕路。
一夜無話,第二日天明,潘古結束了一周天的修煉之后,喝了幾口溪水,便繼續趕路,如果情況順利的話,今天說不定能找到那顆靈珠草,抓緊時間說不定能在今夜趕回家。潘古可不打算繞原路回去,可是有很多村民見過自己的,萬一被人發現了就難辦了,自己總不能殺人滅口吧。反正靈珠草一到手,任務就結束了,何必再繞圈子呢。
按照地圖,在樹林里九曲十八彎的繞了幾個圈,雖說有些地方自己肯定來過,但根據地圖指使卻是沒錯的,這讓潘古再度懷疑起婆婆的方向感來……
加快腳步,繞了兩個時辰,終于接近地圖顯示的最終目的地,潘古卻反而減慢了速度,根據婆婆所說,靈珠草附近有一頭斑斕大老虎在側,自己此時雖然已是觀微修為,但誰知道這頭老虎是靈獸還是普通野獸,保險點總沒錯。
快接近終點前的一段,地圖顯示是直線,于是乎,潘古運起靈識,透過雙眼觀察遠處,的確在前方半里左右的位置有一顆通體藍色的仙草,但是什么老虎的卻沒發現,連貓都沒一只。
潘古不敢大意,一個跳躍飛上就近的一棵樹枝,仔細觀察了前方確實沒有什么危險時,方才一個連縱,跳躍到最靠近那顆靈珠草的樹上,再次仔細觀察了四周,確定真的沒有什么野獸后,這才躍下。
待近距離觀察那顆靈珠草時,潘古才發現,這顆草明顯是被人再次移植到這里的,草下的土地明顯有松動的痕跡,靈珠草的后面還擺有一封信,這讓潘古更為疑惑,眼前的情況似乎透露著一絲詭異…
手剛要伸向那封信,卻發現信與靈珠草前,有一層淡藍色的光暈阻擋著,潘古修煉煉神決年余時間,一眼就看出這是一道封印符咒,而且是最簡單的那種封印符咒,只要是修仙的人都能輕易破開,當然,沒有修仙的人是怎么也破不開的。
略一發力,潘古便輕松解除了禁忌,倒也沒先采摘靈珠草,而是先打開了那封信,他的直覺告訴他,那封信是為他準備的。
信一打開,映入眼簾的第一行字,就讓潘古差點噴出一口血。
小古:當你打開這封信的時候,婆婆應該已經不在了……
潘古連忙合上信紙,閉上眼平復著自己的情緒以及胸口的那部悶氣
良久,潘古才咬著牙再度打開那張信紙
小古:當你打開這封信的時候,婆婆應該已經不在了。
婆婆的傷太重了,所以一旦發作,絕對是魂飛魄散,所以小古也不用為婆婆處理尸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