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潘古有些迫不及待地打開煉神決,但翻開第一頁,但見整面蠟黃的紙張,卻是未見一個字,潘古有些納悶,難不成是從第二頁開始的?于是緊接著翻到第二頁,還是沒有一個字,空白的一片,更加郁悶的潘古,也不一頁一頁的翻,直接一股腦翻到最后,全篇竟然未見一字!難不成婆婆在戲弄自己?不可能啊!婆婆也不像有這么好心情的人啊。
潘古連忙看向老婦,老婦則帶著一絲戲謔的對潘古道“小古,婆婆告訴你吧,這部功法不是讓你看的,而是直接映入你的腦海里的,婆婆即將傳你口訣,你就能煉化這部功法了!”
隨即,老婦傳授給了潘古口訣,潘古閉著眼睛,依樣畫葫蘆的念了一遍,頓覺胸口一悶,緊接著腦海里不知道從哪里竄出無數信息,不斷充實著自己的大腦,而在潘古身旁的婆婆,則看到潘古周身青光大盛,潘古手中的煉神決,迅速粉化成無數大字,以肉眼無法分辨的速度涌入潘古的腦袋。
不止過了多久,信息赫然而止,潘古連忙睜開雙眼,才知自己自己額頭已經布滿了汗水,背后的汗水更是打濕了自己的衣服,深深吸了口氣,才使自己緊繃著的身體放松了下來。
待潘古醒來,老婦微微一笑,“煉神決已經傳授給你了,至于修煉之法,你只許按照神決中的講解按部就班修煉即可,切記不可貪功冒進,以免走火入魔,以后晚上你就以修煉來代替平時的睡眠吧”說完老婦似乎不打算再說什么,準備上床休息了
“額啊?這就結束了?”潘古略微吃驚的說道,他以為老婦會想上午一樣,為他講解很多時間。
“呵呵…小古,你也不看看現在是什么時辰了…”老婦也不多說,沒等潘古反應過來就上床休息了。
潘古這才發現,此時天色已經日暮西山,臨近黃昏,很快便會到晚上了,潘古暗中驚訝不小,沒想到自己才不過是接受了那本煉神決的信息,便用了長達一個下午的時間。想到老婆婆守了自己那么久,潘古心中很不是滋味,心中更是打定主意,盡快修煉,以期能早些為婆婆治病。
“對了,小古,趁還沒天黑,你快去做一把木劍回來,明天有用”似是睡著了的婆婆突然蹦出了一句。
潘古不敢怠慢,連忙帶著斧子出門,心知明天可能婆婆就要教自己劍法了。
待到晚上,待婆婆吃好晚飯繼而入眠后,潘古整理好瑣事,便回到自己的床上,盤腿而坐,雙手掐出煉神決中的法決,開始了自己第一次的修煉。
其實不遠處,臨床的老婦又怎能安心入睡呢,雖說潘古心智成熟且天賦很高,但畢竟還年幼,又是第一次修煉,不知道走火入魔的危害性,年輕人一個沖動便萬劫不復的,她可見過不少,故而她此刻在一旁裝睡,但卻隨時警惕著,一旦有個什么不妥,哪怕自己體內傷勢加重,她也要出手救下潘古!
這些潘古自然是不知道的,此刻的他正默念著煉神決的口訣,努力凝結出自己的靈力,不多時,潘古便感覺到自己體內出現一股青色的暖流,不斷在自己的丹田處凝結,這讓潘古倍感舒適。
當凝練到一定程度,潘古便將這股青流,根據神決中所言,慢慢引導入自身經脈之中,但潘古卻是異常小心,只慢慢分播出一絲來,循序漸進。看到潘古小心謹慎,老婦也暗自松了口氣。
一步步,青流已經逐步擴散到周身經脈,形成了一個周天,潘古決定加大青流的力量,使之擴張自己的脈絡。
卻不想,由于原先自己的經脈如同凡人經脈,沒有擴張到足以容納這些青流的地步,一經加強,竟然供大于求,青流囤積在經脈處,能流淌出去的反而少之又少,久而久之,青流竟然有回流,甚至逆流的傾向,這下子潘古才發現自己一個不慎已經闖了禍。一旦順流與逆流相撞,自己絕無幸理。
另一邊的婆婆一下就看出苗頭不對,潘古此刻臉色紅的就像被蒸過一樣,全身濕透,汗水還不斷涌出,不一會兒,汗水被蒸發,使得潘古頭頂甚至身上就冒出一股股蒸氣。
老婦大驚,知道這是走火入魔的前兆,急忙跳下床準備營救,剛欲出手運氣為潘古理清真氣與脈絡的時候,才發覺情況并未到不可收拾的地步,也是自己剛剛情急之下沒有查明,雖說潘古此時真氣不順,但呼吸卻還有規律,未真正到混亂不堪的地步,想當初自己以及門下弟子,經歷并克服這一劫難后,修為實力比起他人順利過去的,都要厲害得多。想到這些好處,老婦便不打算立即出手,反倒是希望潘古憑借自己的能力克服這個困難。畢竟……自己也不可能一直陪著他保護他……
當然,這一切潘古是不知道的,他現在正專心的對付著體內這股逐漸失控的青流,但他此時卻并未驚慌失措,感覺事態還未到不可收拾的地步。屏氣凝神,逐步分解積郁在經脈中的青流,一邊理順那些逆向的真氣,雖說一心兩用,但潘古也應付得了。
潘古對付淤積在經脈中的真氣,并不是讓它逐步擴散回丹田,這樣會加劇逆流的真氣,使得它更為狂暴,潘古的天賦,在此刻表露無遺,這也是老婆婆放心讓他自己解決的原因之一,于修煉一道,他有著與生俱來的天賦與直覺。
理清逆流的真氣,潘古讓其與淤積的真氣合為一出,不斷撞擊著自己的經脈。潘古是打算借此開拓自己的經脈,使其進階為足夠容納自己所練的靈力。自然,其過程也是苦不堪言,一次次的撞擊,潘古均忍受著撕裂般的痛苦,每一次仿佛自己的經脈會被脹爆一般,每次撞擊,潘古的臉色就會慘白一分,但每一次的撞擊,潘古的經脈也會寬闊幾分,漸漸的,潘古的臉色不由好轉了起來,多出幾分紅暈來。
看到此,婆婆才真正松了口氣,知道潘古已無大礙,已經順利的度過了這道坎兒,隨即回床休息,這次,才是真正的休息了啊。
清晨,潘古慢慢睜開了雙眼,呼的一聲,抹去額頭的汗珠,這一晚雖說過程簡單,但對自己來說,真的是夠驚心動魄的,不過吃得苦中苦,方為人上人的道理潘古是知道的,經此番修煉,自己的經脈被開拓到一種十分寬裕的境界,以后自己的修煉,一定會事半功倍。
很多人修煉,修煉到一定程度后,自己的修為就會到達一個瓶頸,再也提升不了,有的是因為感悟領悟的原因,但也有很多人,是因為自身的身體無法接受更深厚的內力。就像倒進杯子里的水,水再多,杯子的容量卻就這么大,倒再多的水,也只是白白浪費而已,如若換成個大缸來,就不同了。煉神決在修煉的同時煅煉身體,也是因為這個道理,不過潘古第一次修煉,開通原先堵塞細弱的經脈,故而需得好好辛苦一番。
“呵呵呵…小古起那么早啊,昨晚上修煉了之后,感覺怎么樣啊”此時婆婆適時的起床,明知故問道。
潘古自然不知對方足足為自己守了一夜,以為婆婆剛醒,詢問自己的修為,忙道“感覺很不錯!精神完全不像一晚沒睡的樣子,反而比以前更加神清氣爽了,身子也輕了不少的樣子!”
“呵呵…這便是修仙的好處了,你才剛剛修煉便有這等感受,待時日久了,飛天遁地都不算什么難事”
“我現在也能運用靈力的,那是不是就可以為婆婆調養了呢?”潘古說到這兒,興奮的對婆婆說道,似乎那個飛天遁地他自己并不怎么感興趣似的。
老婦微微一愣,隨即心中一暖,她知道潘古急于修仙,雖有自己感興趣的原因,但為自己治療也有一定的因素在里面。微微一笑說“你才剛剛修煉,雖然已經練出了靈力來,但靈力并不穩定,還不適合,等你再修煉個幾天,能運用自如了再為我療傷吧”
“額,好吧…”潘古雖說知道其中道理,但心里還是略微有些個失望,在他覺得,早一天治療早一天好。不過婆婆的話,有個細節卻是被他捕捉到了,婆婆說的是為她療傷而不是治病,難不成哪些不是病痛引起的而是受內傷引起的?潘古略微思索也沒說什么,他原本就比同齡人深沉,既然婆婆沒說,自己也就不問了,反正婆婆說過幾天,自己能將靈力運用自如了,就可以為她療傷,什么事都在傷愈后再說。
可潘古卻哪里知道,婆婆要他過幾天,完全只是為他的修煉著想,只有靈力充沛的情況下,運轉靈力才更能體會個中奇妙,靈力才能更加運用自如,修為上升的才更快,如在運用中有什么不對的地方,自己還能提點提點,才能讓潘古少走歪路,其用心不可謂不良苦。至于自己的身體……潘古不知道,自己還能不知道么……
第三章 得仙劍離家受練
“小古,以后每天清晨,你都要在屋外站一個時辰的樁”
“站馬步?修仙的人也需要站馬步么?”潘古奇怪道,他只知道,平常那些習武的人一開始需要站馬步來打基礎,怎么修仙的人也需要?
“雖說大多修仙者不會站馬步站樁來打所謂的基礎,但是事實證明,打過基礎的人,在與同等級對手交戰時,會存在一定優勢”老婆婆平淡的說道
“嗯,好,我知道了!”潘古自然不會懷疑婆婆說的話,跑出屋外站起樁來,如果換做某些修仙弟子,那簡直是不可能的事情,哪怕師門硬性要求也要想方設法去偷懶的。
“記住,站樁時氣息下沉,務必做到穩若磐石!”婆婆雖然仍在屋內,但似乎看得到屋外站樁的潘古似的。
聽了婆婆的指點,潘古連忙運氣,務求做的更好,說來也怪,潘古運氣站樁時,體內靈氣隨之自動運轉起來。
潘古以為是身體的自然反應,孰不知,這也是婆婆預計到的,這樣做不僅能讓潘古打好基礎,而且也能提高他的修為,讓他的身體時時刻刻都在修煉,現在她最缺的,就是時間了。
一個時辰的站樁很快就結束了,潘古自小就上山砍柴,身體底子本身就好,有修煉了仙術,一個時辰的站樁,頂多使得他的腿有點酸,并沒有像很多同齡人,第一次站樁,到后來,兩腿打顫打的都快成四條腿了。反倒是對于靈力的運用以及厚度,潘古卻是進步不小。
清晨一過,這天婆婆并沒有再與潘古講各地的風土人情,而是教授他兵法謀略,用她的話來說,兵法謀略不僅能讓你學會打仗,且在修仙者相互交戰中,也經常能用上,比如交戰中的攻敵軟肋,與兵法中的擒賊先擒王不謀而合,傷其十指不如斷其一指,無論行兵布陣還是修仙者交戰,都是通用的;又或者老婆婆也會教授潘古心術,即陰謀論等等,她對潘古說道“修仙者甚至仙神,絕不是一味的打來打去,其中會有很多陰謀詭計的存在,除非自己的師門或者至親之人,否則絕對不要輕易相信對方,否則一不小心,很有可能會被陰中招,甚至是萬劫不復,而在你的一生中,也不要抱有什么“害人之心不可有,防人之心不可無”之類的想法,有時候你不去對付別人,別人也會想方設法來對付你,光是一味防御,只會讓自己越來越危險!”
懷有這種指導思想,老婆婆教授了潘古很多“厚黑學”知識,例如如何看穿他人是否真心,某人說的是真是假等等。
雖然潘古認認真真的將婆婆說的每一個字都記在心里,但對于這些卻并沒有多少看重,他覺得,自己以后會和婆婆一直待在這個小村子里,天天面對的除了去城里賣柴的城里人外,也就村里幾十口人,不會怎么用得到。他又如何能體會到老婆婆的良苦用心呢?這也導致了他后來差點萬劫不復的原因之一。
“你要記住,任何人做任何事、說任何話都有他的目的在里面,人不可能沒有目的和原因的做事情,哪怕神仙也不可能!他們的目的,可能是善良的,也可能是惡意的,可能是為你好,也可能是要坑害你,只要你站在對方的立場上,就會覺察出對方這么做的原因何在,那你便能決定你應該如何面對了。”
在教導潘古一上午的知識后,到下午,老婆婆就指導潘古戰斗方法,這時候他前晚準備的木劍也就派上用場了,雖然潘古屢屢勸阻,但老婆婆卻喝退了他,硬要自己先演練一遍,繼而讓潘古練劍,有不對的地方婆婆會指出,并且指出這樣會給自己留下什么破綻等等,潘古時不時也會問,為何這劍要這樣,如果下移一寸是否會更好云云。
到了晚上,潘古會打坐修煉,幾天后,他就正式為婆婆調養傷勢,按照老婆婆所說的方法,將自己的靈力注入婆婆體內,繼而順著她的經脈運行一周天后,再次匯入自己體內,就這樣每天不斷運轉一個時辰即可。
說是如此,但潘古第一次對婆婆注入靈力的時候,一催動靈力,就感覺婆婆體內經脈幾乎望不著邊,似乎自己的靈力是滄海一粟,這讓潘古很是懷疑,自己的靈力到底能否幫助婆婆療傷,但婆婆卻堅定的對自己說能,而且沒幾天功夫,婆婆精神明顯比之前好上幾分,這樣潘古也就對此深信不疑了,每次都拼了命催動體內為數不多的靈力灌入其中,為了堅持一個時辰,潘古在注入靈力的同時還不斷使體內靈力恢復,使其不能間斷,故而每次為婆婆調養身體之后,潘古就像體內被掏空了一樣,滿頭的虛汗,連忙回到自己床上修煉的同時恢復自己的靈力,不過這樣導致潘古每天的靈力都比前一天的要深厚上幾分,但即使如此,潘古每天灌入婆婆體內的靈力都會被榨的一干二凈,卻還是接觸不到婆婆的經脈邊緣,潘古也沒多想,以為自己修為還不夠,所以效果不明顯而已。
就這樣,潘古每天都過著相當充實的生活,清晨起床站樁打基礎,上午由婆婆傳授知識,下午練習戰斗能力,晚上為婆婆“療傷”后,再自己修煉至黎明,周而復始,風雨無阻。
不知不覺,春去秋來,一眨眼,一個寒暑匆匆而過,卻是潘古修煉了整整一年時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