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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余先是以為小胖墩嘴饞,接著哄道:“寶兒是餓了嗎,再讓娘親看一眼,看完就給你蒸雞蛋肉末羹。”
這會兒寶兒怎么也不肯再張口,就算被江余從懷中挖出,也別別扭扭地背對著江余趴著,只留給她一個肉肉的屁股。
江余拿他沒有辦法,也不再堅持,思考著要不要派人去附近的鎮子里抓點藥,陳明軒那封好幾張的信都被寶兒吃到只剩下小半張,這鬧起肚子來可不得了。
這時,江余才注意到那坨乍一看只剩下小半張的信,原來這不是只剩下小半張的信,是好幾張鑫被寶兒的口水打濕后,看起來只剩下那么點。
江余啼笑皆非,正好瞥見寶兒正偷看她。
“呀!呀……”我才沒有吃紙……
又一大坨口水滴在榻上,寶兒連忙用小手捂住嘴巴,肉肉的小臉緊緊皺在一起。
“哈哈哈”江余忍不住笑出聲,接受到自家崽控訴的目光后,才收斂,“是娘親不好,沒有給寶兒準備口水兜。”
她這段時間確實太忽略寶兒,都沒注意到他現在正需要的東西。
“走,娘親帶你去吃好吃的蛋羹!”江余抱起寶兒,往外走去。
“呀!”被手捂住的身音顯的悶悶的。
因為江余將大部分人都留在了金陵,只帶了墨竹和小桃,這時兩人一人在車上整理物品,一人去了鎮子購置接下路上寶兒需要的一些東西,所以江余要去廚房也沒人攔著,只有兩個護衛跟在她身后,保護她的安全。
之前一直覺得寶兒也重生了,所以江余用的是對待上輩子三歲寶兒的態度來對待這時還是嬰兒的寶兒。加上寶兒每天睡了吃,也不鬧人,她自然而然的忽視了他,將心思都放在了鋪子上。
認識到自己的問題后,江余暗自反省,將構思京城商業規劃的時間減少,騰出來陪寶兒。
之后江余才發現,寶兒看見不認識的字時,會下意識張開嘴,原來她誤會寶兒吃紙那次,寶兒只是想看爹爹的信。
于是江余每日和寶兒的互動又多啦一個項目,每天給他念一些小故事,漸漸的,寶兒打濕書本的次數減少,她們需要將書放在車頂上晾曬的時間也變少了,真是可喜可賀。
在寶兒能看一些簡單的書不流口水時,她們到了京城,進了京城東街的狀元府。
作者有話要說: 寶兒:憋住不流口水!可是爹爹的信里有好多字認不得啊,哭唧唧,眼淚從嘴角落下。
第18章
陳明軒在翰林院中負責各個地方卷宗的整理工作,本就十分忙碌,再加上小皇帝時不時的召見,因此每日早出晚歸。
加上他不擅處理內院之事,平日只吩咐徐管事,不怎么管狀元府上那些隨著府邸一同賜下的丫鬟婆子,于是狀元府里就發生了很多微妙的變化。
比如現在這位穿著素凈,卻我見猶憐的丫鬟。
她攔在江余的轎前,“內院不得行轎,夫人還請下車。”
在入了狀元府后,路上護送的侍衛告辭離開,他們需要入宮向小皇帝匯報,江余便坐上由徐管事安排的軟轎入府。
抬轎之人是幾個婆子,聽見這些,竟都停了下來,雖不敢放下軟轎,也沒有繼續前進,顯然很是忌憚她的話。
江余拉開簾子,看見眼前這位打扮的破費心思的丫鬟,驚訝挑眉,這位她認識,她怎么這么早就在狀元府中。
許含桃見江余就這么靜靜地居高臨下看著她,艷麗的臉上絲毫不見旅途的狼狽,反而像是宮中的娘娘一般,充滿貴氣,她的氣勢一下子就弱了幾分。
咬咬牙,許含桃噗通跪到地上,“夫人不要怪罪奴婢,這是老爺定的規矩。”
她的聲音過大,一下子吵醒了睡夢中的寶兒。
“哇!嗝——”哭聲從軟轎中發出,似乎見沒人理他,哭得越來越大,蓋過了周圍人對許含桃的關注。
江余轉身抱起近些日子越來越嬌氣的寶兒,拿起旁邊的小水囊,給寶兒喂水。
“寶兒別哭,越哭越打嗝哦。”
“嗚~嗝,嗝~嗚……”寶兒憋著小嘴,攥起拳頭錘自己的胸口,不要繼續打嗝了!這太丟男子漢的面子。
江余在里面又是哄著寶兒喝水,又是替他拍背,完全無視了外面,許含桃見越來越多的人看過來,甚至眼神從忌憚轉為質疑與輕視,越站越尷尬。
她被娘娘派來狀元府不久,雖然隱隱有代掌后院的苗頭,但是時間太短,眾人見夫人更強勢,還有少爺傍身,立馬就不那么聽話了。
一群墻頭草!許含桃恨恨地想,等我成了主子,生了兒子,定要你們好看!
有人見勢頭不對通知了徐管事,徐管事過來后看見轎子前跪著的人,眼皮一跳,他怎么就稍微躲一下懶,就發生這樣的事。
他知道許含桃是被宮中的蔣太妃娘娘暗中送過來的,因此對她一直很客氣,畢竟許含桃容貌清秀可人,又有太妃娘娘授意,以后很可能成為姨娘。
可現在許含桃對上夫人,夫人態度還這般強硬,可真不好收場。
徐管事拿不準陳明軒對江余的態度,更何況現在轎中還有少爺,于是不準備徹底惹到江余,連忙打圓場道:“里面還在休整,婆子抬轎走不穩當,容易摔著人,所以老爺才不讓轎子進內宅,我叫幾個小廝過來。”
直到江余到了主院,進了臥房,憋的一路的墨竹終于忍不住了,“夫人,你可定要壓住那丫鬟,她現在就這般囂張,當上姨娘后,又得是一個孫姨娘!”
江余輕輕給寶兒揉著胸口,笑道:“不會。”
“您不能輕敵,今日好多婆子丫鬟隱隱以她為首……”
“她是”聽完絮叨,江余想安撫一下難得炸毛的墨竹,話語卻一頓。她不能就這么直接將許含桃的身份說出,畢竟這輩子的她,是無法得知徐含桃是蔣太妃的暗線。
蔣太妃是戶部尚書蔣老爺的妹妹,是金陵知縣夫人蔣夫人的姑姑,上輩子蔣家也是派了這個許含桃過來勾引陳明軒。
當時她還沉浸在找到親生父母的茫然與喜悅中,突然一日見身邊的一個丫鬟不見了,問陳明軒才知這位是蔣家派來的人。
今日突然見到這人,有一種宿命的輪回感。沒想到這輩子他們早進京三年,蔣家仍將這人送了過來。<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