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剛進門的洛夫人見此,噗嗤一身笑出聲來,惹來在場兩人疑問的目光。
“我剛收到京城的消息,辰王想把慧敏郡主嫁給陳明軒,被他已有妻子,不二娶給拒絕了。”唉余這般貌美,陳相公還是沒瞎的。
墨竹眼睛睜的老大,一幅要手撕渣男的模樣,手下的力道不由的重了幾分。
江余沒被消息震住,反而被墨竹弄的長吸一口氣。
“這消息不知怎么傳了出去,皇上還給阿余封了安人。如今阿余是正六品夫人,比陳明軒還高一品呢。”
雖知道陳明軒不會做那陳世美,拋妻棄子,所以江余對他拒絕郡主并不奇怪,但是給她請封誥命,還比他高一級,仍舊有些哭笑不得。
江余雖沒什么政治嗅覺,弄不清官場上錯綜復雜的關系,但也知道,沒有陳明軒的請封,皇帝不會知道自己,如果皇帝不是看在陳明軒為他做事,也不會將原本應賜的敕命改成誥命。
還是要多賺些銀子,看陳明軒對皇上的影響力,以后官職定越來越高,聽說官越高,需要的花銷越大,自己得抓緊時間。
洛夫人見江余從一臉悵惘變到一臉堅定,不知道她在想什么,說道:“這次的事鬧的極大,我給江南太守發了信說明情況后,太守已將這件事直達天聽。之后會有欽差過來專門來料理此事后續,你……”
“過幾日,我身上的紅疹就會消,到時便可動身。”
以為江余是被陳明軒打動,迫不及待的想要去京城,洛夫人揶揄地眨眨眼“好,到時候讓爾風護送你入京。”
見江余不解,洛夫人解釋:“雖然辰王事情敗落,但抓不住證據,動不了他們根基,他們丟了臉,只怕會報復。”
江余又問了一些常夫人的情況,得知常夫人府上得病較晚的人已經痊愈,其余人也在好轉,放下心來。
待病好后,江余專程去了常夫人府上,和她重新商談巧坊閣的事宜,并將自己手中的三家鋪子全部托給常夫人照管,之后輕車簡行,去往京城。
金陵貴婦見江余手下的店歸屬權被移交給了常夫人,紛紛議論這是不是對巧坊閣的賠償,只有和江余走的近些的官夫人注意到,那些鋪子里的主事人沒有大動,之后的新品也帶著濃濃的江余風格。
心里明白,常夫人是江余的外管事。
第17章
回京之路有云副都統手下的精銳護送,江余這一路好幾次遇襲也有驚無險。
為了照顧七個月大的寶兒和才剛病愈的江余,車行駛的很慢,每到城鎮驛點必定停下來休整,同時也給京城金陵兩邊傳信報平安。
這日到達離京不遠的一處驛站,江余半倚在專門收拾出來的榻上看信,任由小胖墩在她旁邊爬來爬去。
京城那邊來的信是陳明軒寫的,交代他已經在京城準備好宅院,還雇好了下人,一并備好了他們母子倆生活所需的用品。
對陳明軒居然開始注意這些驚訝,但江余也沒多想,打開洛夫人的信,細細看起來。
上次來信,洛夫人給她說了縣丞代理知縣事務后,將給常老爺設下埋伏并下毒的那幾位富商給抓了起來,因他們私放猛獸襲擊常老爺一行人,并在常老爺身上下傳染性極強的藥,定五十大板,并罰銀五百兩。
但是以這些富商的本事干不出這樣大的事,他們最多也就能在開張那天派人去貴婦中挑撥,此事定有后續。
而且縣丞畢竟只是代理,只將那日威虎營將士抓起來的幾人關了起來,并未給出判決結果,因此她十分期待這次來信。
江余嘴角含笑展開信,果然!
欽差將知縣停職查辦,攜知縣收受賄賂,罔顧人命,等多條罪證押送其進京城,涉案的薛老爺被抄沒家產,流放千里,甚至因為查到李家涉嫌賄賂,還留了幾位輔佐查案的官員在金陵,細查李家。
之前被打五十大板的那些人不過是薛老爺利用的一顆棋子,頂罪罷了,甚至薛老爺也不像是幕后之人。
可惜薛老板就算將這些甩的再干凈,那日巧坊閣縱火事件,他與歹人一塊被抓,眾目睽睽之下,無法洗清與歹人勾結之罪,因此他的罪責也比那些富商要更重一些。
江余知道李家在金陵盤亙多年,沒那么容易拌倒,現在的結果已經很讓她解氣了。仔細反復瀏覽信中所述那些人的下場后,江余將信疊好,放在首飾盒中。
這次事件欽差處理的雷利風行,都沒等到蔣夫人收到京城蔣家的回復,就已被戴上夾板,隨自己的夫君,金陵知縣一起被押送進京。
金陵眾官員在得知知縣落馬后,除了開心于這個借裙帶關系上位,還喜歡欺壓下屬的人終于被換走之外,還驚嘆于洛夫人的能量。
他們都誤以為這是洛夫人為了維護好友江余,所施展的報復行為,畢竟這次的懲罰太重了些,不過是和歹人勾結,居然連戶部尚書蔣老爺都沒能保住自己的女婿,金陵知縣。
但實際在這件事上出力最大的,是陳明軒。
他在被點為狀元后的瓊林宴上,曾和小皇帝單獨聊過關于改革商律之事。
當時他感慨金陵商業發達,必是商律改革的先鋒后,稍微提了下金陵知縣不作為,商業之事全由縣丞來做。
加上小皇帝之前聽手下來報,若不是借調云副都統手下派去金陵保護洛夫人安全的護衛,他們也不一定能將這些有大用的學子安全護送回京。
已經對金陵知縣很不滿,這次又發現他與宗室那些人勾結在一起,小皇帝暗中給欽差下了口諭,違者斬。
不過金陵知縣太慫,欽差來后就一直老老實實,反而是蔣夫人,否認罪責,燒毀賬本過幾次,欽差看在她是戶部蔣尚書的女兒,也沒太為難她,只是給了她和知縣同樣的待遇,夾板囚車。
這些官場上的彎彎繞繞江余都不清楚,她在知道那些人的下場后心情很是愉悅,然后一扭頭,發現寶兒拽著一張濕透了的紙一臉嚴肅。
江余以為寶兒是將陳明軒的信當成可以吃的東西,將好幾張信吃的只剩手上那么點,嚇得坐直身子,哄著寶兒張開嘴。
小胖墩緊抿著小嘴,烏溜溜的眼睛看著江余,一臉不情愿的樣子。
“乖,這個不能吃,吃了會肚肚痛……”
江余左哄右哄,小胖墩才別別扭扭地張開嘴:“呀……”
“乖,晚上給你燉雞蛋肉末羹。”江余將寶兒抱在懷中,湊近看寶兒嘴中有沒有紙。
這時,一大坨口水從寶兒微張的嘴角迅速流出,染濕了江余的衣服。
寶兒立馬閉上了嘴,小肉手在嘴上胡亂的摸了幾下,一頭扎進江余懷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