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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安河頭也沒抬,說道:“沒關(guān)系,我也沒事。”
他這是打定主意不走了,任念念只得硬著頭皮的繼續(xù)完成作業(yè)。
她今天的腦子格外的不好使,作業(yè)做起來是哪兒哪兒都不會。她嚴重懷疑今天的作業(yè)比以往要難許多。
有于安河在,她想放下也不行,于是咬著筆頭繼續(xù)思考了起來。只是想了半天仍及沒能想出來。她不由自主的嘆了口氣,伸手抓了抓頭發(fā)。正打算放棄重新找書出來看,于安河的聲音就在她的身后響了起來,問道:“哪兒不會?”
他悄無聲息的就出現(xiàn)在了她的身后,她嚇了一大跳,結(jié)結(jié)巴巴的說道:“都都不會。”
她的話音落下,于安河就俯下身來。在她的身后看起了題目來。兩人之間挨得極近,她能感覺得到他的體溫以及他的呼吸。
她是哪兒哪兒都不自在的,偏偏于安河像是未有所察覺。簡單的看過了題目之后就給她講起了題來。
兩人離得那么近她更是容易走神,聽著聽著的就心不在焉了起來。只是她每次一走神于安河都會發(fā)現(xiàn),他伸手敲了敲她的頭,示意她注意聽。
明明不是很難的題目,但他講了三遍她才恍然大悟。這題其實她是會做的,只是腦子完全沒有想到那邊。
于安河講完,并沒有離開,而是又問道:“還有不會的嗎?”
任念念這下馬上就搖搖頭,說道:“沒有了。”她迫切的希望于安河遠離她。
于安河站直了身體,說道:“有不會的叫我。”他說著回到了旁邊兒的椅子上坐了下來。
剛才那會兒不自在,而這會兒更是無法集中精力。任念念咬了一會兒筆頭,到底還是側(cè)頭看向了于安河,一本正經(jīng)的說道:“您以后能不離別人那么近嗎?”
于安河抬起了頭來,不解的看向了她。他在看書時戴了一副金絲眼鏡,一副禁欲的樣兒。
任念念忍不住的咽了咽口水,說道:“您沒聽過美色誤人嗎?您離我那么近,我可能做不到坐懷不亂,所以萬一我要做出點兒什么事兒來……”
她說到這兒閉了嘴,一副諱莫如深的樣兒來。
于安河自然是知道她要說什么的,但沒有接她的話,只是頗為意味深長的看了她一眼。
任念念被他這一眼看得心虛極了,不敢再胡說八道,繼續(xù)做作業(yè)去了。
她這下倒是心無旁騖的,不再走神了。接下來的作業(yè)也沒再用于安河幫忙。
待到完成手上的作業(yè),抬頭看去,就見于安河仍在看著書。姿勢好像就一直沒變過。
任念念看了看時間,見已經(jīng)是十點多,這下便問道:“不早了,可以睡了嗎?”
她像是被家長管束著的小學生似的,有些兒小心翼翼的。
于安河這才合上了書,抬腕看了看時間,點點頭,站了起來,說道:“阿姨準備了宵夜,吃了再睡。”
任念念其實并不餓,聽他那么說又有些兒饞。咕噥著道:“我這段時間吃得太多,再吃就要發(fā)胖了。”
可不,她這段時間的胃口格外的好,她自己都感覺體重在蹭蹭的漲。只是自欺欺人的沒有去稱體重。
“不胖,還挺瘦的。”于安河看了她一眼,頓了頓,接著說道:“喜歡吃就吃,能吃是福氣。”
任念念吐了吐舌頭,說道:“肉不長在你身上你的當然不站著說話不腰疼了。”她這話說得很小聲,不敢讓于安河聽到。說完之后又擠出了滿面的笑容來,連連的點頭,說道:“對對對。”
簡直就是一枚不要臉的馬屁精。
于安河的臉上露出了淡淡的笑意來,說道:“所以別鬧著減什么肥,胖點兒不是挺好的嗎?”
任念念像小雞啄米似的點頭,說道:“對對,您說得對。”
她這樣兒是有很大的敷衍的嫌疑的,于安河卻沒說什么,先走出了書房。
阿姨的宵夜竟然是烤紅薯,剛從烤箱里拿出來的,一股子甜甜的香味兒。任念念原本是想隨便吃點兒敷衍敷衍于安河的,這下胃口被勾了起來,迫不及待的就跑了過去,嘿嘿的笑了起來,說道:“這天氣吃紅薯最合適了。”
可不,在大雪天里來一個熱氣騰騰的烤紅薯,簡直就是人生的一大享受。
阿姨除了烤了紅薯,還烤了栗子。裹了糖霜,金黃金黃的,光看著就無比的誘人。她吃著紅薯騰不出手來,于安河就在一旁給她剝著,放到了一小瓷碟子里,給她吃。
任念念多少還是有些不好意思的,說道:“您吃您的,不用管我。”
于安河嗯了一聲,但手中的栗子仍是往碟子里放。
任念念吃了好些,口渴了喝了一口紅茶,說道:“要是被阿斐他們看見,會不會認為是我在使喚你?”
任誰也想不到,于先生竟然會主動的給人剝栗子。
她是小人得意的,說著忍不住的就彎起了嘴角來,然后嘿嘿的笑了起來。哪里有剛才故作嚴肅的樣子。
于安河抬起頭來,似笑非笑的看了她一眼,說道:“你會怕他們嗎?”
任念念咳嗽了一聲,說道:“當然怕了,我不過是一弱女子,怎么會不害怕。”
于安河這下笑了起來,也不揭穿她,唔了一聲不予置評。
她吃一塊紅薯,半碟子栗子于安河便不讓吃了。說是吃多了容易積食,要是喜歡明天讓阿姨繼續(xù)做。
他這閑事管得可真是夠?qū)挼模文钅钣行﹥恒模贿^倒也沒有再吃了。她吃飽了睡不著,又蹭著看了會兒電視這才回到房間去休息。
隔天就開始上課,天氣降溫早上尤其難爬起來。于安河的耐性倒是很好,每天都是準時的叫她起床。這下倒是沒再讓她去坐車了,讓司機開了一輛不起眼的車子,送她去學校。
她在車上時多數(shù)時間都還在打瞌睡,于安河也會由著她,到學校門口才會叫她下車。
在他回來后任念念的事兒變得多了起來,中午開始抱怨食堂里的飯菜難吃。他十分的有耐心,中午會讓阿姨做了飯菜,然后給她送過去。
她以為他說從白城那邊請廚子過來只是說說的,但卻并不是。沒多久后公寓里竟然就出現(xiàn)了白城的廚子,只是不是每天都在,每個星期會過來做兩天或是三天的飯。據(jù)說那廚子是他重金從白城挖過來的,還給人開了一間店。都是地道的白城風味。
任念念可以選擇在店里吃,也可以讓廚子到家里來。
他其實一向都很低調(diào),如此的大動干戈倒是有些不像他了。他自己卻渾然不覺有什么,就連他身邊的人也沒說什么。
以往任念念常常都會呆在學校的圖書館,有問題時會請教學校的老師。但自從于安河給她輔導過功課后,她便不再問學校里的老師了,有什么需要問的都會問于安河。
他倒是很厲害,許多問題都會。這讓任念念是納悶的。在道上混的,許多都是大老粗,而他竟然不是。那他怎么會到道上去混?
任念念想不明白,這類問題又是隱私,她是不好問出口的。找了宋于悄悄的打探,但宋于也不知道。倒是讓她有什么想問的就直接問于安河,不必去問別人。
她說得簡單,但任念念是問不出口的,于是只得作罷。打算找到合適的時機再從他的嘴里套套話。
元月過后的時間過得飛快,任念念的時間開始變得緊巴巴的,因為要考試。她可不想掛科,以于安河對她的嚴厲,她要掛科恐怕一整個寒假都不會好過。
雖然他不會罰她也不會罵他,但她就是莫名的發(fā)自心里的害怕他。她每每埋頭在題海間時都會忍不住的嘆氣,不知道自己怎么就那么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