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半浮生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www.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任天行點點頭,應了好,叮囑她想休息就上樓去睡會兒,有事兒叫他就往廚房里去了。
任念念并沒有上樓,站到了窗邊兒。看到外面已經飄起了細細的雪花兒來,她咬了咬唇,摸出了手機來,給于安河發了短信,讓他回酒店去休息,她晚會兒自己會回去。
她本是不指望于安河會回的,但不到兩分鐘,手機就震動了一下。有短信進來了。
短信自然是于安河發的,給她發了一張照片。他正在一家咖啡廳里悠閑的喝著咖啡的照片。大意是讓她不必擔心他。
任念念看著忍不住的笑了起來,也不再管他,往廚房那邊去了。
晚餐吃得早,如任天行所說,十分的豐盛。好幾個菜都是任念念以前愛吃的。她說著吉利的話,祝父親同阿姨身體健康,快快樂樂。
吃過飯,老任就搶先去廚房里洗碗。阿姨阻止不了之后任由著他,泡了一杯茶放在了任念念的面前。
任念念是有些納悶的,不知道阿姨怎么會看上了她父親這大老粗。父親和她是有些不配的,她的心里是擔憂的,猶疑了一下,還是開口問道:“您覺得我父親怎么樣?”
阿姨像是知道她在想什么似的,微微笑著說道:“你父親人很好,也很熱心。更難得的是他一把年紀了還能保持著赤子之心。”
她對她父親的評價倒是挺高的。任念念張了張嘴,想說點兒什么的,但卻不知道該不該說。
阿姨像是知道她在想什么似的,說道:“不必擔憂,你父親的過往他都已經同我坦白。那都已經是過去,我并不在意。最難得的是老來伴,我和你父親會好好的過下去。”她說到這兒話鋒一轉,看向了任念念,說道:“倒是你,你父親很擔心,希望你能夠在合適的年紀結婚。”
這大概是她父親讓她來當說客了。
任念念的臉嘩的一下紅了起來,結結巴巴的一時說不出話來。最后不太自在的說道:“我會和他談。”
她不好意思,聲音小小的。
阿姨應了一聲好,知道她在上學之后鼓勵她,并讓她有什么事就打電話回來,這兒是她的家,有什么事兒也不要忘記告訴他們,不要一個人撐著。
這不過是成年人之間的客套,任念念并不放在心上,微微笑笑著應了好,并向阿姨道了謝。
他們是替她準備了房間的,聽說她訂了酒店要回酒店那邊任天行睜大了眼睛,問道:“回家還住什么酒店?房間都已經收拾好了……”
他的話還沒說完就被任念念給打斷,她微微笑笑,說道:“我行李都在酒店里,沒帶回來。”
任天行聽到這話有些兒悻悻的,念叨道:“怎么不帶回家來?”他說著想起了上任妻子的所作所為,又覺得對不起她。她大概是怕遭嫌棄,才會將行李放到了酒店那邊。他一時心里充滿了愧疚,邊送她往外邊兒走邊說道:“你放心,你阿姨很好。她并不是表面一套當面一套的人。”
還沒怎么和人相處,任念念并不予置評。只是微微笑笑,拍了拍老任的肩膀,說道:“行了,您就別擔心了。您女兒是成年人,會照顧好自己。”
她也沒打算對他的婚后生活摻和太多。
任天行嘆了口氣,說道:“是爸爸對不起你。”
任念念笑了起來,故作調皮的說道:“老任你什么時候那么多愁善感了?這可有點兒不像你了。”
“沒大沒小。”任天行故意的瞪著眼睛,說完之后舊事重提,咳嗽了一聲,說道:“你該結婚了。年紀已經不小了。”
他什么都不操心,最操心的是任念念的婚事。
她和于安河的事兒早說晚說都是得說的,任念念硬起了頭皮,含含糊糊的說道:“這事兒我有分寸,您就別操心了。”
任天行一聽這話眼睛就亮了起來,問道:“是不是已經有合適的人選了?對方怎么樣?是哪兒人?你就該帶回來讓我看看,你這孩子,怎么就那么讓人費心呢?”
他這一連串的話將任念念鼓起勇氣來要說出口的話都給堵了回去,她支支吾吾的說道:“您好好和阿姨過,我的事兒你就別管了。”
她這樣兒引起了任天行的懷疑的,他停住了腳步,問道:“你是不是有什么事兒瞞著我?”
他故意做出了一臉嚴肅的樣子來。
任念念這下索性豁了出去,說道:“他是您認識的。”她不敢看任天行,看著地上的影子。
知女莫若父,任天行一時沒有說話,隔了會兒才嘆了口氣,說道:“我就知道那小狐貍不會真的死了。”他竟然一下子就猜出了是于安河。
任念念是有些詫異的,聽他的聲音里沒有惱怒,抬頭看向了他,開口問道:“您這下不反對了?”
于安河出事,任念念是什么樣的他的心里是清楚的。他在心里嘆了口氣兒,面上卻未表現出來,哼了一聲,說道:“他是一狐貍,你不是他的對手,我也不是他的對手,以后受了欺負可別哭鼻子往娘家跑。咱們父女加起來心眼也沒他的多。”
他這話成功的把任念念逗笑了起來,說道:“原來在您眼里他就跟妖怪差不多。”
任天行這下哼了一聲,看了她一眼,問道:“這次他和你一起過來的吧?”
任念念心虛了起來,不過還是點點頭,說道:“是。他要一起過來的,我怕會嚇到你,所以沒讓他過來。不過他應該就在這附近,您要見見嗎?”
任天行擺擺手,說道:“不見不見,他拐走了我女兒,我有什么好見的。”
他這樣子就跟一老小孩兒似的,任念念忍不住的笑了起來,說道:“這可是您說的,那我明天就不叫他過來了。”
任天行沒有說話,伸手摸了摸任念念的頭,說道:“不用過來了,我以后和你阿姨過去再一起見他。這次是想讓你見見你阿姨的,明天你們就回去吧。既然已經做了決定,就不要鉆牛角尖,好好的過。”
任念念雖是什么都不和他說,但她的事兒他多少是知道些的。
任念念的眼眶紅了起來,點點頭應了一聲好,伸手抱了抱他,說道:“您和阿姨也要好好的,等有空就去青禾市,我帶您去逛逛那邊的景點。”
任天行應了一聲好,拍了拍她的頭,說道:“不早了,回去吧。”
任念念應了好,讓他回去,自己則是沿著路走了。
任天行并沒有回去,就在原地站著沒有動。當初的事兒鬧得那么大,雖然已經不會有人想到于安河還活著,但他呆在這邊,到底還是不如青禾市那邊安全。早點兒回去,對他們都好。
他輕輕的嘆了口氣兒,他是怕女兒受傷的,沒想到兜兜轉轉的,他們還是走在了一起。
他的視線一直跟隨著任念念的身影,直到她的身影消失在了遠處的拐彎處,他這才回了院子里。
任念念才走過拐彎處,就見車子在不遠處停著。下著細細的雪其實挺冷的,見著她,司機就拿了傘下了車來,要給她遮上。
任念念連連的表示不用,待到上了車,這才開口問道:“您一直在這邊等著?”
讓他在車上等了那么久,她的心里是有些愧疚的。
于安河微微笑笑,看了她一眼,說道:“你覺得我是那么傻的人嗎?我們也才剛過來,猜到你應該差不多這時候出來。”
他說完吩咐前邊兒的司機開車。
任念念則是吐了吐舌頭,說道:“猜得那么準,明兒你可以去擺攤算命了,生意一定很好。”
于安河倒是一點兒也不謙虛,點點頭,說道:“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