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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還笑著說:“若不是身份立場已經無法改變,你我二人應當能成為朋友。”
女主對此的回應是:“你不配做我的朋友。”
柳青環大笑,在秘境崩塌后,又恢復了和善的偽裝,與柳玉釵手挽手出現在眾人面前。
至于那可憐的未婚夫,完全就是個工具人。
……
民間戲曲流傳得比報紙更快,連臨近的江松州、浙州都開始有流動的戲班子演這一折《真假千金》。
浙州金華,一間茶樓。
“——如果這樣的女子來騙我,我恐怕也要暈頭轉向。”沈瑜把新章回從頭到尾夸了一遍,口干舌燥地喝了口茶,咂咂嘴總結道。
他本來過年期間應該待在老家沈宅,但為了逃避母親的“相媒”,不得不來浙州投奔了友人。
友人翻著報紙,不耐道:“哪個女子看得上你這聒噪鸚鵡!別吵我……哎,要不是你給我帶報紙,我都不知道你們皖州竟然新出了這樣的文修,著實大才。”
茶館嘈雜,兩人議論并未收聲,屏風隔壁的一桌也聽了個一清二楚。
席間沉浸在一種詭異的安靜之中,終于,有一人打破了長久沉默,訕訕道:“那,嚴兄……我們繼續之前的議題,你給我們講一下翡不琢是怎么嘩眾取寵、俗不可耐的?”
第22章嚴黑粉
“……”
被他喚作“嚴兄”的人朝他露出了可以殺死人的視線,憋了半晌,道,“他們說的,皆是一派胡言!”
如果現在有別人在這里,看到這桌前的幾人,定會驚叫出來。
無他,這幾人最低也有金丹后期,為首的那人身著前朝圓領士子袍,面容六十上下的樣子,留著修剪整齊的花白長胡子。他的名號更是如雷貫耳——如今修界資歷最老的大能之一,嚴理繁!
嚴理繁是靈氣出現后的第一批修士,他出身在前朝一戶布衣之家,二十六歲為官。后來靈氣出現,他以老年之身入道,二百年前還曾參與過抵抗那場著名的天魔之亂,是真正的兩朝文士。
只不過,他并不以文章天才見長,有許多人覺得他只是運氣好才到了今日。
身為化神大能,他在如今的修界最鮮明的標識的也不是文章,而是他“復古學派”的身份。這個學派提倡古文古禮,總的來說……就是和“簡白派”提倡的完全相反。
嚴理繁和簡升白修為相仿,學派相異,性情沖突,是修界出了名的一對死對頭。
所以自然,簡升白贊許的后輩,嚴理繁定會看不順眼。
翡不琢就是如此。
簡升白喜歡云游和寫信,不僅給朋友寫,還給對頭寫。上個月就寄給嚴理繁一封,其中心思想只有一個:我找到一個特別優秀的簡白派后輩,你們復古派如何?我有后輩,你沒有,嘿嘿!
嚴理繁:“……”
真是豈有此理!!欺負他復古派沒有新的好苗子!
他當晚就找來那“翡不琢”的文章看了一遍,只覺得那些白話句子看得他眼睛痛。憋了一肚子的話想批判,又覺得不好和小輩計較,只好與朋友私下小聚。
誰知到茶館來還會遇到翡不琢的書迷。
沒天理了,這可是浙州,翡不琢不是皖州的區區新人嗎?
友人見他黑著臉捋胡子的樣子,不好計較,心中忍不住想:既然區區新人,何以這么關注?老天爺,你都快把她的每一句話都做批注了!恐怕隔壁那個小后生都沒這么勤快。
不過嚴理繁本身就脾氣古怪,越老越像小孩,友人只當他是一時與簡升白別了苗頭才如此。
隔壁的兩個后生一邊談論小說,一邊吃吃喝喝。嚴理繁豎著耳朵聽了一會兒,又有點上火了。
那個金華口音的后生說,恐怕新出場的劍尊才是男主人公,先前的劍客少年不是。
績溪口音的后生道自己不清楚,隨便翡不琢先生安排,但覺得劍尊太嚴苛了,對柳妹不夠好,而且似乎對她的假千金身份有意見。
嚴理繁覺得這真是兩個榆木腦袋:狗屁,翡不琢分明是想寫以后柳玉釵打敗劍尊。這么明顯的意圖都看不出來,你還做什么書粉?那丫頭片子就是這樣的俗人,她就是一個“新三老派”!
“……嚴兄?”友人神情微妙地叫了他一聲。
嚴理繁才意識到自己不小心把心里想的說出來了,尷尬了一瞬,重整表情,起身嚴肅道:“這茶館是待不住了。”
友人:“……”
嚴理繁把臉變化為不引人注目的模樣,結了賬出門,擲地有聲道:“小小簡白派后輩,都荼毒到浙州來了。我今晚就寫一篇文章登報,好好批判一番!”
“阿嚏!”
綠衣巷房子內,詩千改打了個噴嚏,郁悶,“是不是有人在背地里罵我?”
她發覺隨著修為日漸提高,自己多了些“直覺感知”,可以朦朧察覺到那些流向自己的靈氣和氣運的來源;而且想情節的時候腦子轉得也更快了,不會像前世那樣感到疲憊。
這讓她每日寫三千字的速度更快了些,基本上可以控制在六刻鐘、也就是一個半小時內,與她前世用鍵盤打字的時間持平。
然而悲傷的是,該卡文還是卡文。
詩千改已經為此頭禿一周了,她卡的不是《千金》,而是《桃源書生》的下一篇。自從那天寫了開頭,往下就死活寫不出來了。
畢竟前者是她前世擅長的領域,而后者,她從前可沒寫過推理或刑偵小說,只是看過幾本經典而已。
卡文的感覺太煩躁,以至于詩千改消極怠工,這些天空閑時間都在摸魚,陸陸續續回了幾封讀者來信,并完善了那個“互助板塊”的設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