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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手的人沒有那么厲害,然而這依舊令人擔憂:“這也說明他背后還有人啊,有更厲害的人。”
一個組織,蘇葵腦海里只冒出這樣一個想法。這不是個人的行動,而是有預謀的。
一切的源頭都在喬海燕身上,是她得罪了某個人導致組織報復,還是窺破了組織的秘密遭到清洗,這兩個有本質的區別。
蘇葵有預感,這將是查明真相最重要的問題。
“聽說您被安排查房去了,之前不是說喬海燕快醒了嗎,現在怎么樣了?”
喬鳳玉死了,沒有留下任何有價值的證據,或者說留了他們沒找到,總之本案的關鍵全都在喬海燕身上。為防她遭黑手,不僅公安一直在這里守著,還讓林定山這個過來出短差的醫生負責一下這段時間的查房。
“是快醒了。”這件事在醫院也不是什么秘密,林定山就告訴她,“今天她的手指動了,距估計,大概就在這兩三天她就能醒過來。”
雖然不知道她醒過來后會不會因為大腦受到撞擊變傻,會不會得知自己殘廢毀容親妹妹還死了變瘋,又還記得多少東西,但終究是一份希望。
*
幾天前,領導們還想著蘇葵好好養傷,不想讓她工作。找中醫武術專家來也只是滿足蘇葵想要早點好起來的心愿。
現在他們就不得不關注起蘇葵到底哪天能好了。
“小蘇,我們原本的安排是要讓你之后過去法國的,但現在需要人提前作為先遣隊過去,但你現在的狀況我又不放心……”
唐興文說著說著也是無奈:“也不知道事情怎么就都堆在一起了。”
坐在他對面的蘇葵已經拿起文件翻閱起來了,雙手靈活看不出有任何阻滯。
文件上正是法國方面傳過來的一則大消息。
之前兩國建交公報發表以后,按照約定,雙方應在三個月內互派大使。但由于美方在這件事中挑動對岸橫加阻撓,對岸不肯與法國斷交,也不把大使撤走,專門給兩國添堵。
華國和法國協商后,請他們處理好這件事,否則就不派大使過去。法國方面也確實協商了,在怎么暗示對岸都不聽的情況下,他們也只能明著來了。
二月十日,離華國新年還有兩天的時候,法國駐對岸臨時負責人直接約見了對岸的“外交部長”,告訴他們法國已與華國建交,請他們撤離巴黎,將大使館交由華國接管。
在這樣的“撕破臉皮”下,對岸也深感沒臉,哪怕美方一直要他堅守,他們還是迫于這種形勢宣布和法國斷交了。法國撤回了駐對岸所有外交人員,對岸撤回了駐法國的大部分人員。
注意,是大部分而不是全部。這就是現在蘇葵他們要面臨的問題了。
“所以他們的意思是,他們也沒有辦法了,想要我們派人先去巴黎,擠走對岸的外交代表?”
“是這個意思。”唐興文說起這事也是連連皺眉,“雖然對岸大部分人都已經撤離,但仍舊留下了一位文化參贊帶人守在那里,怎么都不肯離開,那邊還要求他守好館產,不得離開。”
總之就是到了最后關頭,他們也一定要給兩國制造麻煩。法國做到這一步也拿人沒辦法了,只好讓華國派人過去解決。
外交部接到這個消息立刻就召開了會議,認為先遣隊可以派,并且要馬上過去,盡快解決這件事,首長也是這個意見。
“部長,就讓我過去吧。”蘇葵已經明白了始末,和自己想的也差不離,“現在部里人手不足,我應該是最適合的人選。”
蘇葵說得也不是大話,外交部本來人就不多,能負責的領導就那么幾個。之后首長馬上要繼續出訪亞洲三國,他們幾位領導還是跟之前一樣隨行。這樣人就走得差不多了,所以算來算去,還是她比較合適。
“我們最先考慮的人選確實就是你和馮立國同志。”
兩人都是他們早就培養起來的,尤其是蘇葵,她完全精通那邊的語言和文化,大家最放心的就是她,第一個提出的名字也是她,可誰叫她受傷了呢?
大家總不能叫她帶傷上任吧?
所以唐興文才讓她過來親自問一問,蘇葵現在并沒有住在醫院而是回家休養,家里一大群人圍著她照顧,蘇葵只每天固定時候去醫院找林定山為她做診療。
弄清楚唐興文在擔憂什么,蘇葵也解釋道:“林先生說我的傷并沒有什么問題,大概再過幾天就能完全好了。”
除了治療的時候他勁太大有點痛之外,沒什么別的缺點,起碼蘇葵現在動動左手腕,只有輕微的疼痛,只要不碰重的東西,基本看不出她有什么問題。
“先遣隊定于什么時候出發?您要實在不放心,也可以親自問一問林先生。”
誰知他還真點點頭:“之后我會問的,先遣隊初步定于14號出發,和首長出訪同一天走,你還能京城過個年,不過我要先看看你的情況再做決定。”
他們是不會拿蘇葵的安危來開玩笑的,很快唐興文就找林定山確認了蘇葵的情況,連首長也關心了此事,表示一切以她的安全為重,讓她不行不要勉強。
“小蘇她確實恢復得比較好,這應當和她身體素質有關,平時多鍛煉還是有好處的……時間的話,年前吧,最多到過年那天,我就能為她做最后一次治療,后續只要不再受到重擊,是不會有什么問題的。”
聽到這位專家的保證,幾位領導才算是放下了心。也正式定下了先遣隊的成員,以馮立國和蘇葵兩人為首,另外再帶一部分人員過去,做好大使館的接收整頓工作。
二月十二日,是華國的除夕,林定山在醫院為蘇葵做了最后一次治療。
蘇葵能夠感覺到自己的手已經基本痊愈,之所以說基本,是林定山叮囑她不能用這只手跟人干架。
“林先生,我出國是跟人講道理的,是去談判的,不是去打架的。”
“那誰知道呢,萬一說不通不得打起來?聽說那國外都亂得很,木倉支彈藥橫飛,大家都兇得很,你就是練過的也得小心點兒……”
蘇葵都不知道他對國外的印象是哪來的,不過也知道他是在關心自己:“我們是去首都,見的也都是官員,這都能出事……好吧,您是專家聽您的,我肯定不亂動這只手,有什么事馮司長會保護我的。”
正說著他,馮立國就進來了,一起來的還有他兒子。
無論是作為同事還是作為此行搭檔,馮立國一直都很關心蘇葵的情況:“后天就要出發了,你恢復得怎么樣?”
蘇葵動了動手指,表示自己沒有問題:“您應該也聽到了,林先生除了讓我不要打架什么都可以做,所以之后要是有動手的事情只能交給您了。”
什么叫除了打架都可以做,兩人正想說什么,可蘇葵的重點已經放在了另一個人身上:“馮組長,喬海燕的情況怎么樣了?”
醫院的醫生估計得沒錯,掙扎幾天之后,喬海燕終于在昨天晚上醒過來了,醫院一下子多了一倍的公安保護。
蘇葵是知情人,又常常在醫院里,還有給她治療的林定山一直在醫院值班查房,她知道也是正常的。
這位專案組的組長也沒有瞞她:“是醒過來了,就是情況不容樂觀。她整個人都昏昏沉沉的,醫生還在確認她的情況,短期內是沒辦法問話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