折紙螞蟻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wǎng)網(wǎng)www.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和同學告了別,沈喬懷抱著一摞書和筆記艱難的走向停車場。好不容易騰出空手從口袋里拿出車鑰匙,懷里的書卻稀里嘩啦掉了下來,還未進行裝訂的論文也因此散落一地。
剛下過雨,地面上還有些潮濕,論文和書沾上水漬,沈喬一邊撿,一邊小心翼翼的用紙巾擦拭。
一雙骨節(jié)分明的修長手出現(xiàn)在視線中,沈喬心頭一暖,笑著道謝,抬頭時卻被眼前的人驚到了,連笑容也僵在臉上。
沈喬沒有想象過再看見楊乾她會如何反應,這個人仿佛憑空從她的記憶里消失。這一刻看到他,讓她忽然想起出國的前一晚,他深情表白而她冷言拒絕,如今這樣出現(xiàn),倒是讓她有些措手不及。
對比與她吃驚的態(tài)度,楊乾卻非常平靜,淺抿唇角洋溢出一抹笑,眼中微微閃著光彩,他將手里整理好的書遞給沈喬,看著她吃驚的樣子打趣道:“幾年不見,該不會不認得了吧?”
沈喬在他說話的時候回了神,眨了眨眼睛,忙接過書,有些尷尬的笑著說:“怎么會呢?乾大少。”
沈喬打開車門,將書塞進后排車座,終于整理完畢,她攏了攏頭發(fā)長吁一口氣,“難得見一次,你又幫了我的忙,于情于理我要進一下地主之誼,不知賞不賞臉讓我請乾大少吃頓飯?”
楊乾依然微笑著,挑了挑眉:“漂洋過海的來了,只吃一頓飯怎么夠呢?”
沈喬:“……”
沈喬離學校兩條街區(qū)外租了一套小公寓,沈喬打開門請楊乾進來,招呼著他自便,她便先鉆進書房忙活。楊乾四處打量著地方不大的房子,收拾的很干凈,朝向陽光,只是天有些陰沉光線也有些暗。玻璃窗邊鋪著一塊白色羊毛地毯,桌子上堆滿了書,旁邊放著一個只有巴掌大的盆栽。
“走吧,你想吃什么菜?”
楊乾收回撫摸盆栽的手指,起身回頭看著沈喬說:“我看家里東西很齊全,不如就在家里吃吧。”
沈喬一愣。
楊乾繼續(xù)問:“對你的廚藝不自信?”
沈喬輕笑,拿起汽車鑰匙揚了揚說:“你在家休息,我去買菜。”
楊乾席地而坐,背倚著貼著玻璃窗的靠墊,緩緩合上眼睛:“那就麻煩你了。”
沈喬走后不多會兒,楊乾便坐在原地睡著了。他剛來幾天,忙的腳不點地,幾乎沒有合過眼睛。他原以為看到她,自己會非常激動亢奮,只是當房子里只剩下他自己,空氣里彌漫著那久違的馨香,他感到莫名的安心。
沈喬買完菜和簡余墨一同回來,他們本不住一起,不過簡余墨和楊乾都認識彼此,在異國他鄉(xiāng)遇到故知,一起吃飯也理所當然。而面對著簡余墨,楊乾的情緒也沒有絲毫變化,只是簡余墨在看到楊乾那毫無雜質(zhì)的笑容時,有片刻的愣怔。
沈喬在廚房忙活,簡余墨在旁邊打下手,楊乾坐在不遠處的餐桌前喝咖啡,目光偶爾掃過去,看到相攜又忙碌的背影,他抿著咖啡若有所思。
沈喬做了一桌豐盛的中餐,一盤一盤端上桌的時候倒讓楊乾有些吃驚。國外獨自一人的生活,讓一個十指不沾陽春水的大小姐上得廳堂下得廚房,這一番歷練的確難能可貴。正餐之后還有精致的甜點,口感醇厚又不甜膩的芝士蛋糕。
坐在對面的兩個人不知道今晚第幾次咬耳朵,楊乾扶了扶額,清嗓子道:“沈喬,其實有件事想麻煩你幫忙。”
沈喬聽聞,偏頭看他,臉上掛著來不及收起的明艷笑容:“什么忙?”
楊乾朝簡余墨看了看,簡余墨了然,有些猶豫的拿起手機:“我出去打電話。”
餐廳里只剩下他們兩個,楊乾從手機郵箱調(diào)出一份文件,并且交給沈喬,“抱歉,我沒有經(jīng)過你的同意就推薦了你,不要多想,只是有這樣一個機會,想著大家認識這么多年知根知底。”
沈喬看著郵件,此時的神情,有些猶豫。
楊乾說:“你不用著急拒絕我,好好考慮一下,明天給我答復,”說完,他起身就要離開,又不忘囑咐一句:“不論你是否答應參加,希望你能對此保密,就連是簡余墨也不可以。”
沈喬跟著起身,將手機還給楊乾,笑著說:“你放心,保密條約我還是知道的。謝謝你的推薦,我會好好考慮。”
一起涉及境外的案件,其中有涉及國際間關系的敏感地帶,需要專業(yè)人才給予支持。這對沈喬來說,無疑是個實踐的好機會,只是沈喬在潛意識里對此有些排斥。她十分感謝有這樣的機會,但是仍然決定拒絕。
這個決定在第二天早晨收到教授關于論文的回復之后,來了個一百八十度轉彎。教授幾乎全篇否定了她的論文,架空在毫無實踐的理論之上,空談一些所以然,其中涉及的案例,也被教授指責為不具有任何說服力。
中午時候,沈喬回復楊乾同意加入,傍晚便和他一起乘飛機到東海岸。因為臨時決定,走的非常急,沈喬只和簡余墨通了電話。簡余墨雖然不希望沈喬參加,但是此時說什么都于事無補,他只能違心的贊成,并且囑咐她好好照顧自己。說不擔心,是假的。
起初,沈喬只負責一些卷宗資料,工作相對簡單,卻并不輕松,她幾乎整天的不出門,在酒店房間被堆成山的卷宗淹沒。但是楊乾就不同了,他經(jīng)常行蹤不定,有時候好多天都見不到他。來之前沈喬一直存在的顧慮慢慢消散。她什么都無法給他,只希望不要再給他增添負擔。
在沈喬以為三個月就這樣相安無事的平安度過的時候,一項說大不大說小也不小的任務交給她來完成。城里即將舉辦一場盛大的晚宴,主人正是她同校師兄,而她需要拿到一張邀請函,這并不算難事,讓沈喬感覺為難的是,她必須攜伴參加,那個所謂的伴,是楊乾。
沈喬不知道第幾次拿起邀請函,又無奈的放下,一整天她的工作停滯不前。是她自己說的,他們沒辦法做戀人,但是可以成為無話不談的朋友,可是現(xiàn)在,她卻好像做不到。
一陣有節(jié)奏的敲門聲打亂沈喬的思緒,門外正是讓她一天不得安寧的主人公。楊乾將手里的紙袋交給她:“明天晚上要穿的衣服。”
沈喬點頭,說了謝謝。楊乾何其聰明,他一眼變察覺出了她的異樣,但是他決定視而不見,“我還有些事,你忙吧,明天下午這個時候我會來接你。”
沈喬舔了舔有些干澀的唇:“好。”
楊乾并沒有轉身離開,而是從口袋拿出一個精巧的盒子,遞給沈喬說:“戴著它。”
楊乾走后,沈喬打開盒子,入眼的是一款款式簡單的紫水晶耳飾,在燈下暈著淡淡的光彩,沈喬將它拿在手里,一股子冰涼透過手心傳來。
白色抹胸長裙,頭發(fā)在腦后綰成發(fā)髻,耳飾是唯一的點綴,簡單又大方。沈喬的身材偏瘦,在豐滿的西方姑娘面前更顯瘦小,但麻雀小卻五臟俱全,□□身材曼妙,裙子裹出她性感的曲線,漂亮的鎖骨和蝴蝶骨更顯風情。楊乾必須承認在看見她的那一刻,他完全失神了。雖然在此之前,他早已經(jīng)做足了心理準備。
楊乾紳士的替沈喬打開車門,跟在她之后上車。汽車平緩行駛,楊乾忽然低眉一笑,偏頭看著身邊正襟危坐神色緊繃的女人,問道:“緊張嗎?”
沈喬一愣,搖頭否認。
楊乾說:“你猜我信不信?”
沈喬的嘴唇動了動,楊乾卻沒有給她說話的機會,跟著說道:“其實你大可不必這樣緊張。只不過剛好有這樣的機會,咱們認識這么多年,有機會自然要先留給自己人,如果讓小秋知道我把機會給了別人而不是,她一定不會放過我。今天的事情更簡單不過,你只需要負責帶我進去,剩下的就和你無關了。”
沈喬抿了抿唇,側頭看著他,認真說道:“放心,我一定不會不管你的。”
楊乾花了一會兒工夫才反應過來她的意思,于是笑起來說:“那我自然求之不得。”
沈喬和楊乾一出現(xiàn)便瞬間抓住了大家的眼球,作為現(xiàn)場為數(shù)不多的東方面孔,尤其還是一位美麗不可方物的東方女子。楊乾湊近沈喬,在她耳邊低語道:“后悔帶你來了。”
沈喬臉一熱,心也跟著砰砰跳。剛剛在來的路上一番談話,仿佛讓他們之間的隔閡少了許多,楊乾看著她臉紅的樣子,低笑著說:“這么引人注目待會兒不好作案。沈喬,你以為我想說的是什么?”
這樣低沉且略微沙啞的聲音闖入沈喬的心,撩撥了她的心弦,沈喬仿佛聽到了“咚咚”的聲音從心上傳來。沈喬咬唇,頭一偏對上他一雙深沉如墨的眼睛。沈喬呼吸一滯,快速撇開頭說:“不想引人注目就快點兒走!”
望著她漸漸走遠的娉婷背影,楊乾眼中閃過一絲復雜的情緒,跟著便形若往常的快步跟上。
這場晚宴所邀請的賓客非富即貴,若不是沈喬剛好和晚宴的主人有些交情,又歪打正著的曾經(jīng)幫過他的忙,這張邀請卡估計如何也拿不到。他們這次的目標是一個英文名是Jason的中國人,他的父親便是案件最主要的追蹤目標之一。可是要在晚宴上具體做什么,沈喬不得而知。
楊乾仿佛只是單純來參加晚宴,不時和人交談,偶爾也會擁她共舞。他擁有強大的交際手段,這一點連沈喬也要甘拜下風,舉手投足間盡顯成熟男人的魅力風范,甚至有幾個瞬間沈喬都看的微愣。
當那個略顯瘦削的青年一席黑色西服出現(xiàn)時,沈喬拽了拽楊乾的袖子,并且對他使了個眼色。楊乾卻視而不見,沒有試圖接近Jason的意思。沈喬忍了又忍,終于忍不住的提醒他不要忘記此行目的,可是他仿佛沒有聽到。
沈喬覺得自己被耍了,正考慮要不要發(fā)飆的時候,楊乾忽然湊近她低語道:“他正在和你師兄說話,你現(xiàn)在過去,想辦法拿走他手里那杯香檳,記住,他碰過的地方你不要碰。”
“什么?”沈喬低聲驚呼,她可從沒做過這種事,而且壓根不知道如何下手,“我不會啊!”
楊乾已經(jīng)撫著她的肩膀,莞爾笑道:“你那么聰明,這點兒小事一定難不倒你,拿到之后就回這里等我。”
沈喬被推出去一步,稍稍回頭看到他一臉認真的樣子,不像是拿她尋開心。但是,她該怎么做?
沈喬一邊忐忑的盤算著如何出手,一邊向著目標慢慢移動。途中遇到端著一盤酒的侍者,沈喬順手拿起一杯,淺抿了一口壯膽。馬上走到目標跟前時,她忽然加快了步伐,“無意”中撞到了背對她而站的Jason,香檳灑出一些,剛好灑在Jason的衣服上。
沈喬驚呼,忙放下杯子道歉,神色有些緊張無措:“這可如何是好?”
“Joe,難得見你會如此慌張。”站在一旁的師兄不幫忙就算了,還扯后腿。沈喬只能苦笑說:“真是太不好意思了。衣服都濕了,怎么辦?”
Jason并未生氣,反倒安慰了沈喬兩句。酒灑在背后,他看不到,他將杯子放在沈喬的旁邊。沈喬不動聲色的看著,心里有點兒小激動。
Jason跟著侍者去處理衣服,她拿起杯子,好在并未被旁邊的人看出來。她記著楊乾的叮囑,三根手指捏住杯子腳,避開Jason碰過的地方。
隔著大半個會場,楊乾抿著酒,看到她頗有經(jīng)驗的樣子,不禁會心一笑。楊乾抬手喊了侍者過來,同他說了些什么,侍者恭敬有禮的帶著楊乾離開。
沈喬努力平靜著狂跳的心,裝作無事般站在他們之前說好的地方等楊乾。她拿著杯子不敢換手,更小心躲避著偶爾從旁邊經(jīng)過的人,擔心會被他們碰到。杯中已經(jīng)沒什么酒,期間有幾次侍者禮貌的詢問她要不要換酒,她都笑著拒絕。
楊乾回來時,遠遠便看到亭亭玉立的她一襲白裙,偶爾偏頭,漂亮的脖頸線一覽無余,也許是喝了酒的緣故,不勝酒力的她臉頰也微微泛著粉色。楊乾徑直走向她,他分明看到在看見他的一瞬間,她臉上顯現(xiàn)出淺淺的慍怒。
楊乾從她手中接過杯子,但是并未就此罷手,而是朝她又進一步,跟著便將她擁入懷里。沈喬有一瞬間的愣怔,原本平靜的心這一刻又狂躁起來。
沈喬剛想發(fā)怒,就聽見他在耳邊說:“別動,如果有人靠近就告訴我。”
沈喬握了握拳頭,咬著后牙沉聲問:“你又玩什么花樣?”
“不是玩。”楊乾認真的說道。從袖子里滑落剛剛同侍者索要的OK繃,小心貼在酒杯上,之后將繃帶放在事先準備好的小盒子里。
沈喬幾乎渾身僵硬,一動不動,只有眼睛在不停的眨,額頭漸漸涔出細密的汗珠,被他貼住的肌膚仿佛點了火一樣燙。她小心呼吸著,努力壓抑著紊亂的心跳。
不知道這樣過了多久,楊乾終于肯放開她,沈喬的腿陡然一軟,眼明手快的楊乾忙扶住她。眉頭微蹙,凝望著她問:“不舒服?”
沈喬咬了咬牙,想甩開他的手,卻發(fā)現(xiàn)甩不開。沈喬真的要怒了,掙扎著說:“放手。”
楊乾不理會,神色平靜的執(zhí)起沈喬的手,左右細細打量后,在其中一根指頭上纏上了繃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