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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他的那個弟弟,人很瘦,雖然也像程送風這樣穿衣顯瘦,脫衣有肉,但也不至于像現在這么夸張。
“你說肌肉嗎?”程送風臉上帶笑,但眼底一絲笑都沒有,他放下筷子,捏了捏自己的肩膀,又拍了下,“我也不知道什么時候就有的,可能是一直在校園跑,還被拉去干吃力不討好的扔鉛球和舉杠鈴吧?!?
“你知道我的,拒絕不了人家,只能硬著頭皮去做一些苦力活。”程送風說著放下手,繼續喂岑溪東吃東西,眼底卻帶了些試探。
岑溪東聽見這話,對他又可憐又同情,再加上自己成年后就很
少再管這個弟弟,也很少和他接觸,便只當這個小孩在他不知不覺間成長了。
“那還是得看看,然后不合適就拒絕,不然容易吃虧?!贬獤|確實是知道他這個弟弟的性子,溫吞。
因為缺愛,所以經常喜歡討好別人,生怕別人厭惡自己。
岑溪東每次想到,都是又可憐又覺得惋惜。
“知道了。”程送風笑瞇瞇的,“不過這些人里,哥哥除外,哥哥對我最好了,你哪怕是要我的心挖我的肝,我也不會說一個不字?!?
岑溪東不知道程送風怎么把話扯到這來,不過聽見那些血腥的心啊肝啊,一下子想到前幾天那些恐怖的畫面里,不由得有些想嘔,趕忙制止了程送風,“誰要你的那些東西了?”
程送風見他有些生氣,只得訕訕的閉了嘴,但仍舊心不死的說:“我說打個比方,想說哥對我很重要,我不會拒絕哥的任何請求的?!?
岑溪東胃里的惡心感緩和了些,他聽見程送風這么說,突然間笑了,要不是手受傷了,他指定要捶一下這個笨蛋弟弟的腦子,“話說得倒是好。上次我說不要,不行,怎么沒聽見你答應?”
程送風本來在認真說事,突然間聽見岑溪東和他扯這檔子事,臉一下子變得有些燙,不知道該說些什么才好,只得支支吾吾的說些其他的話。
岑溪東只是想反擊他,讓他有點自己的主見,不要老是被人拿去當槍使,做些可憐又無用功的事,因此也沒多大在乎程送風之后說了些什么。
只是程送風給他洗完澡,回去的當晚,岑溪東就又做起了噩夢。
那噩夢一個套一個,讓他不斷的以為自己醒了,卻沒有,不斷掙扎,不斷失去抵抗的意志力,最后甘愿放棄從樓跳下被猙獰的野獸吃掉,卻又復醒。
醒來后,岑溪東身上的冷汗都出了一聲,他看著天花板,現在天還沒完全亮,天花板被外面的亮光照得有些泛起輕微的淺藍,幽幽的,讓人莫名的覺得有些壓抑。
岑溪東有些睡不著,剛剛夢里的場景一直在他腦海中盤旋,讓他的心臟悸動不已,他想喊動人工智能打開電視劇看看新聞,轉移一下注意力。
結果他還沒開口,就發現他的身體像被什么東西壓住了一般,又沉又濕,感覺他自己都像是剛從水里撈出來的一樣,身上散發著陰冷潮濕的味道,仔細一聞,還有股作嘔的死老鼠味。
正當岑溪東為這動彈不得和氣息難受到不行時,他突然間看見了那剛剛還平整的天花板,像被用什么錘子猛的破開了一般,凹凸不平的,陸陸續續有碎片,噼啪噼啪的砸落在他身上。
岑溪東像是有預感一般,剛想合上眼,結果那從破碎的地方赫然下垂像彈簧一般彈下的頭,卻突然間帶著血近在咫尺,讓岑溪東寒毛倒立,呼吸一滯。
他的眼球甚至都像被某種神秘的力量給操控住了一般,讓他連閉眼這一輕微的動作也做不到,只能看見那猙獰的人臉,伸出長長的帶著腐爛氣息的舌頭,一寸一寸的舔著他的臉和他的唇瓣。
像是擱置數天的臭水一般的涎水從那舌頭不斷滲進唇縫,擠進牙關,眼前令人感到恐懼的一切和腐臭的氣息交織在一起,讓岑溪東精神高度緊繃,連呼吸都忘記,直到臉憋得漲紅,下身傳來劇烈的疼痛,他這才像解脫了控制一般劇烈的呼吸起來。
岑溪東費力的翻滾著身體,想從床上逃跑,只是一下沒撐住他就掉下了床,他努力的想控制自己腿,想要忘記那恐怖的畫面,鼓起勇氣逃跑,結果他越是這樣他的肩膀和他的下身就越疼。
岑溪東只得咬牙費勁的撐著自己半邊身體往外爬。
血液覆蓋住了他大半的身體,岑溪東爬了沒幾步,便吃力的再也爬不動的,與此同時他發現有什么東西重重的從床上砸落了下來。
起初岑溪東還以為那只是那個猙獰的人頭失去了控制,所以一下子掉了下來,就像那天那個浴室里的那個,卻不曾想,他一扭動身體,那東西就咕嚕嚕的滾開,甚至滾到了他身側。
岑溪東不想忽視都難,只是他這一看才發現,那是一塊帶著血的,連著跳動青筋被吃了大半血肉的小腿骨……
看見這小腿骨,岑溪東僵硬的頭皮,一下子炸裂開來,他這才后知后覺的想起他那因為恐懼而強烈忽視的下身。
原來,吃的是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