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慕陽季州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www.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所以……季醫生不得不放棄……”葉慕陽喃喃道。
“對。”陳淮咬牙,“我后來聽說,都是因為秦越那小子,季哥才會從樓梯上摔下來,最可氣的是,季哥把號注銷了,他卻開始玩游戲了。”
“他延續了季哥的打法,就連他拿手的雙鬼流都是季哥自創的,結果變成了他的絕學。Mpy后來看中了他,給他發邀約,他個狗崽子,接受了不說,還把ID改成了Sky
!別人都以為他就是那位早期登頂后來又消失的天才少年,其實他什么也不是,他就是個小偷!偷別人的ID,偷別人的成果,偷別人的夢想!”
葉慕陽捏著杯子的手發緊:“原來如此。”
原來如此,怪不得季醫生不待見秦越,怪不得上次他夸Sky
,季醫生會那么落寞。
那本該是屬于季醫生的榮耀!
那個舞臺,也該是季醫生的舞臺!他的季醫生,原本可以被更多人看見,被更多人認可喜歡的!
“他們所有人都欺負我季哥。”陳淮完全打開了話匣子,“就說季哥的父親吧,季哥要去打職業,他千攔萬攔,說打游戲是不入流的,上不得臺面,他丟不起人,但是秦越去了,誒嘿,你猜怎么著?”
葉慕陽眉心輕擰:“怎么著?”
陳淮:“他在朋友圈曬秦越拿獎的照片,說我兒子是冠軍,真長臉。哈哈哈……”
陳淮說不下去,猛地灌了一口酒,才又道:“真不是東西,這不往我季哥心口插刀嗎?秦越是他兒子嗎?是他白月光帶來的拖油瓶!季哥才是他親兒子,他那心,偏著長的。”
葉慕陽聽得太難受了,喉間酸澀不已,如果不是燈光昏暗,他通紅的眼眶一定會被人發現。
“哎,嫂子,淮哥,我敬你們一杯,”佟文不知何時端著酒杯走了過來,“我哥和楚哥呢?”
陳淮站起身:“阿楚醉了,你哥帶他上衛生間呢。”
三人正說著,季州架著游楚回來了。
他把人小心放在沙發上,說:“吐得厲害,你們有溫水嗎,讓他喝一點緩緩。”
佟文:“我去拿。”
季州:“嗯。”
看著葉慕陽端著酒杯愣愣發呆,季州伸手把他杯子奪過,道:“差不多了,綿綿。”
葉慕陽抬頭看他。
男人的臉在冷然的燈光下,溫和俊美。
葉慕陽一直以為,他的季醫生那么優秀強大,是因為有一個良好的家庭提供了足夠的愛,才讓他說話做事,能隨性而來,不需要圓滑奉承,他這般好,矜貴優雅,該是被愛澆灌長大的才對。
他原以為季醫生和他的人生是不一樣的,然而并沒有不一樣。
他們都擁有慘痛的過去。
葉慕陽抿唇憋淚,努力讓自己不要哭出來。
季州像是看出他的壞情緒,湊過來道:“怎么還委屈了?”
他像哄小孩,捏了捏他的臉,又道:“那就再喝最后一杯,我們也差不多該回家了,他倆讓你灌得都分不清南北。”
陳淮插話:“說什么呢,我沒醉啊,我還能再喝一打。”
季州:“呵。”
葉慕陽低頭,一大顆淚從眼眶落了下去,砸在地板上,趁著季州的注意力被陳淮分散,他快速擦了擦眼角,再抬頭時,已經看不出失態。
“你問嫂子,我是不是沒醉。”陳淮指著葉慕陽。
葉慕陽扯著唇角笑,附和他道:“嗯,沒有。”
在佟文過來閑聊期間,幾人又多開了幾瓶酒,這下連站著的陳淮也倒下了,原本還算清醒的葉慕陽眼神也變得迷離起來。
季州叫了代駕,繞了兩段路先把兩位不省人事的好友安全送到,然后才和葉慕陽回家。
后座上的人閉著眼,季州以為他睡著了,扶著他的腦袋讓他靠著自己,這樣會舒服一點。
“老公……”身旁人突然開口。
“嗯?”
“手……”葉慕陽難受開口,“還痛嗎?”
“什么?”季州不明所以。
葉慕陽說話顛三倒四:“我聽淮哥說了,不是他主動提的,是我問的,你和秦越,你摔斷了手。”
季州短暫愣神,很快反應過來他說的什么事。
他道:“不痛了,已經很久了。”
“撒謊,你撒謊,嗚嗚嗚……”葉慕陽坐了起來,捧著他的兩只手小心吹氣,“很痛的,我知道,就是會痛,為什么要欺負你?”
他哭得悲戚,就連代駕司機也忍不住從后視鏡偷看后面的情形。
季州將他攬在懷里,拍著他的后背安慰道:“過去了,別哭綿綿。”
興許是酒精作用,葉慕陽趴在他的腿上哭得不能自已,季州一時半會兒哄不好他,只能替他順著氣。
車子駛入了停車場,司機下車后問:“需要幫忙嗎?”
季州知道他是指把葉慕陽扶上樓。
季州禮貌笑笑:“不用,謝謝。”
車門被重新關上,葉慕陽也漸漸平復下來,只剩抽泣聲。
季州憐愛摸著他的頭發,心平氣和道:“其實后來我離開了那個家,并沒有你想象中過得那么糟糕,成為牙醫,也是因為喜歡,不是迫不得已。沒能打職業很遺憾,但那并不是我人生唯一的選擇,也不是我唯一的夢想,我后來真的生活得很好。”
葉慕陽抬眼看來,濕成一綹綹的睫毛輕顫,問:“真的嗎?”
季州:“嗯。”
季州把事情真相娓娓道出。
那天他回家,正好撞上秦越從他臥房出來,手里抱著他的電腦,往懷里藏。
季州皺眉,伸手道:“誰準你動我東西的?拿出來!”
他的電腦里存著母親的照片和從前拍的視頻,有很多回憶,他討厭秦越母子碰與他母親有關的所有東西。
秦越逐步后退,道:“我不要,我聽爸爸和媽媽說了,哥哥要去打游戲,要離開家。”
“我不要哥哥走,哥哥不要去,我討厭游戲,沒了電腦,哥哥就不能打了。”
季州沒有心思聽他廢話,干脆自己上手去搶。
秦越把電腦死死抱住,就是不給,哭聲也越來越大。
甄琳聞聲跑來,看見季州和秦越糾纏在一起,下意識覺得秦越會吃虧。
季州身形高挑,正在用力掰秦越的手,吼道:“松開。”
甄琳上前去勸,著急道:“少爺,請您別這樣,到底是什么東西,我讓他給您。”
看到甄琳,季州更是一肚子氣,他拖拽動作過大,手肘重重擊在了甄琳小腹,女人頓時痛得跪了下去。
被保姆請來的季明偉正好看到這一幕。
他吼道:“住手!”
季州已經紅了眼,他揪著秦越后腦勺的頭發就是一巴掌:“小偷!”
季明偉是知道季州脾性的,眼見震不住他,他揪著季州的后脖領把他往后扯,想把兩人分開。
推搡間,他用力過大,把季州扯到樓梯口,導致季州失去平衡,踩空摔下了樓梯。
失去意識前,季州看到季明偉慌張跑下樓的身影,季州在那時就決定,他不要再呆在這里。
醫生診斷他不能再打職業,是意料之中的事,他沒有太大悲傷。
那年他十五,昏迷兩天后醒來,看見的是外公和小姨,他說:“我想和外公生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