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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待城中諸事定下了我回親去將舅母她們接回。”幼兒說道。
外祖父是三朝老臣,本不該被卷入那場風波。
這時士兵去而復返,臉上還有未消的怒氣,“姑娘,那興遠伯府的人專來生事的。”
“怎么了?”
士兵氣道:“我說姑娘身體不適,不見人,那女的非說公主殿下都見得,反倒將自己的親姐姐攔在外面。那話說的極難聽,若不是姑娘再三囑咐讓我等不要與人發生沖突,我們早將她叉出去了,還能讓她在跟前大放厥詞,不僅說姑娘如何如何,連大將軍都被她說上了。”
幼兒撫著六花毛茸茸的狼頭,指尖插入毛縫。
“哦?她說大將軍什么了。”
士兵憤憤不平,“說麒麟城之所以會被火燒全賴大將軍,大將軍到的地方必有戰火。”
幼兒一下下撫著六花的腦袋,聽了這話也不見怒氣,反而出奇的冷靜。
“梁鈺為景寧侯逆黨,證據確鑿,不容抵賴。興遠伯教子無方,縱子行刺公主,殺害同僚。子不教,父之過,理應同罪,派人先將興遠伯拿下,待新帝繼位后再一同處置。”
屠刀該舉起時就要舉起,如何詆毀她都不要緊,卻容不得說歲歲一句不好。
第195章
蒙灰帶人趕到宮門就遭了暗箭。
“將軍,
有埋伏!”
好在眾人反應迅速,即刻就找了地方掩藏自己。
蒙灰小心伸頭往外看,火光沖天,
黑煙滾滾,哪里看得清弓箭手藏在何處。
他不由挫敗狠罵:“這群縮頭的王八,有本事就出來跟老子明刀明槍的打,躲在暗處放冷箭算什么好漢!”
“那邊的可是蒙將軍的部下?”陳婦眼利,先看到了他們。
蒙灰立即大聲回應,“是我!你們怎么樣?”
“我沒事,妙娘受傷了。”
聽了這話,蒙灰便恨聲喊道:“大將軍已帶援兵趕到,
這些逆黨逃不掉的!”
他們試圖摸過去先救人,
可藏在房頂上的弓箭手專盯著他們,伸個腳出去都挨一箭,他們又不知道弓箭手的具體位置和人數,敵人在暗他們在明,還真不好破這個局。
“噍——”
成群的黑鷹遮天蔽日從南城門飛過來,
隨后又分開盤旋在幾處房頂的上空。
蒙灰等人一樂,喜道:“哈哈!還是大將軍的黑鷹管用,
這比什么斥候探者都好使。”
鷹的眼睛多利啊,
連藏在地縫的小老鼠都能發現,
還逮不住趴在房頂的大活人?
弓箭手見黑鷹在給蒙灰他們示警,
就立馬將利箭對準黑鷹,
想將其射下來。
忽然,脖子一涼,
未等回頭看清就已咕咚倒下,順著房頂的瓦片滾下去。
砰!
弓箭手的尸體砸向地面被火燒斷的房梁,
火舌又很快就他卷進去,燒得也就更旺了。
不知何時過來的虞歸晚如幽靈般出現在房頂,艷麗的色彩宛若涅槃重生的鳳凰,展翅在火光中飛舞,手中的刺刀又快又準,眨眼就解決了十幾個弓箭手,鮮血將房頂的瓦片染成深紅色,血液匯集起來像雨水那般滴落。
她翻身落到地面,先查看了妙娘的傷勢——
肩膀的射傷最嚴重,血止不住,半邊衣衫都浸濕了,腹部和大腿也各有刀傷。
失血過多讓妙娘十分虛弱,臉色慘白如紙,但她還強撐著沒有倒下,說道:“主子,火勢蔓延得厲害,這里的埋伏要盡快清除才能讓人過來救火。”
虞歸晚從懷里掏出一瓶藥粉,這是她從末世帶過來的止血粉,原先放在背包里一直沒用。
她按住妙娘,將止血粉倒在傷口處,血肉眼可見的止住了。
妙娘掙扎道:“主子不可!這樣的神藥怎可用在我這樣的人身上!”
被虞歸晚一掌拍在臉上。
“話多,閉嘴。”
當然她也沒有很用力,否則妙娘的牙都會被她扇掉幾顆。
“行了,帶她先撤。”她吩咐陳婦。
陳婦扶起妙娘,在蒙灰等人的掩護下脫困,趕往南城門的途中與剛到的黑甲兵碰了面。
黑甲兵將宮門包圍起來,舉起的連弩能連射十箭,很快就將禁軍射得如刺猬那般。
另有一批極能飛檐走壁的士兵從背后攀上房頂,散開來將躲藏著放暗箭的弓箭手一一拔除,又里外搜尋一番,不放過任何角落,確定弓箭手全部死透了才罷休。
在宮門跟妙娘她們廝殺的禁軍并非全部,大部分還守著余下的三個城門,他們也沒有瘋,瘋的是他們的上峰,當□□宮也是上峰下的命令,他們盲從才會釀下今日的大禍。
城中起火時他們還不明就里,以為是黑甲兵攻城放的,不由大罵黑甲兵是叛軍。
他們派人過去打聽了才知道在城中亂殺又放火的是自己的上峰,可為時已晚,來援的黑甲兵已從南門入城,皇后、太子和百官也都在那邊,而他們這些人則被視為逆黨,是要同景寧一起被除死并株連九族的。
“爾等已被視作逆黨,今日若讓他們得逞,太子繼了位,又怎會放過你們?!現在已經是魚死網破,生死存亡的時候,索性放開了膽子去殺,贏了爾等就可加官晉爵,有享不完的榮華富貴!”
也正是因為這番話才讓余下的禁軍死守三座城門,哪怕黑甲兵已經圍住皇宮,只要三門不破,就算不得是拿下了麒麟城。
佟漢奉命攻北門,遇到禁軍頑強抵抗,久攻不下。
虞歸晚是個沒有耐心的獵人,這場對峙前后已經持續數日,再耗下去對她也不利。
她將兵馬從偏關、河渠調來,關外只能先由傀儡軍駐守,次非長遠之計,一旦被識破,東遼就會趁機反撲,而她遠在麒麟城,一時又顧不到,別進嘴的肥肉又讓人給拽了回去,那她才火大。
聽前線來報,她寒著臉說道:“攻不下就炸,潑油放火燒,天亮之前務必拿下三座城門,拿不下的一律軍法處置!”
“是!”來報信的小兵縮起腦袋一溜煙跑了。
夜幕籠罩,南城的大火已被撲滅,只是房舍盡毀,死傷無數,遍地哀嚎,著實慘烈。
幼兒下了馬車,知道虞歸晚已回南城門便過來尋,正巧看到她黑著臉死死盯住麒麟城的布防圖。
“歲歲。”她輕喚一聲。
虞歸晚立馬緩下臉色,過來扶她坐下。
臨時搭建起來的帳篷很簡陋,沒有鋪設桌椅,只是拿幾個大箱子再弄幾塊木板搭成桌子,布防圖就鋪在那上面,四角各有一盞油燈,中間還有一顆璀璨的夜明珠。
幼兒坐的也是個箱子,只不過上面鋪了一層皮毛褥子,暖和又柔軟。
“不在馬車里歇著,跑來這做什么?”她給幼兒倒了一碗溫茶。
幼兒捶捶腰背,“天天悶在車里,時間久了也腰酸背痛,我出來松松筋骨。”
“六花呢?”沒看見跟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