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聞言,小藥人的眼睛明顯亮了亮,隨即狠狠點頭,又將乳糖裝進佟潼為她做的小布袋子,一閃身就沒了人影。
佟潼跑到亭邊喊道:“我還沒說什么事!”
只見小藥人倒掛在一棵柳樹上,沖她眨巴兩下眼睛,仿佛在說我知你想讓我去辦什么事。
佟潼只覺得有什么東西堵住了喉嚨,讓自己發(fā)不了聲,只能眼睜睜看著小藥人從這棵柳樹蕩到下一棵,眨眼就翻出了高高的院墻,消失在麒麟城的灰墻黑瓦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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并不是所有軍營都能如現在的北境軍那般頓頓吃肉,平日里他們這些武夫軍漢就只能啃野菜窩窩頭充饑,偶爾有個面疙瘩湯就算是很不錯的飯食了,想吃肉那是門都沒有。
像今日這樣能分到兩個拳頭大的蘿卜肉渣餡兒的包子,屬實是皇帝登基,普天同慶,不知道多少年才能輪著一回。
“這是遇了哪路的財神爺?竟變得這么大方,還舍得給咱們吃肉?!?
“請咱們來這一趟,飽飯總要給一頓的吧,不然忒小氣,傳出去也不好聽啊。”
“甭管是什么,咱們有肉吃就行?!?
“這話在理兒。”
好不容易能吃頓好的,結果至了晚間就有士兵鬧起了肚子,連著跑茅房,拉到虛脫,緊接著就發(fā)起了高熱,整個人被燒得胡言亂語,眼看著就快不行了。
隨軍的大夫趕來瞧,診了半天才哆哆嗦嗦說是疫癥。
“什么?!”
第188章
黑甲兵立于城墻之下,
如同黑云壓城。
“景寧侯女扮男裝充作侯府世子承爵,已是欺君罔上,又與東遼勾結逼宮造反,
謀殺先帝,將皇后和太子囚于深宮,污蔑迫害有志忠臣,雙手染血,累累罪行,罄竹難書!還編造謊言蒙蔽百姓,誆騙燕、云二位州府鎮(zhèn)守領兵來援盛都,實則都為她一人所謀!北地從未有百姓叛亂,
反倒是新晉庶州鎮(zhèn)守虞歸晚大敗東遼有功,
特封了一品大將軍,聽聞皇后和太子有難才特地派兵來營救。先帝被殺,新帝遲遲未立,若景寧侯所言站得住腳,為何不輔佐太子繼大統(tǒng),
非要自己把控朝政,以攝政王自居?不臣之心已是人盡皆知,
又何必遮遮掩掩,
此番若有半句不真,
景寧侯可出來對峙,
躲在城中當縮頭烏龜又有何用,
不如就出來讓滿城百姓知道你是如何同東遼暗通款曲,出賣偏關軍情以至于北境軍慘敗,
邊民被擄,致使北地遭受戰(zhàn)亂,
民不聊生!你通敵賣國之時可曾想過偏關那些無辜百姓!”
怕城中的百姓和百官世家聽得不真切,妙娘等人連夜做了個一人多高的大喇叭架在戰(zhàn)車上,又找來軍中氣息最長的士兵向城中喊話,喊的什么也是事先寫好的。
多虧軍營每日都有先生來教認字,士兵才看得懂,咬文嚼字又氣吞山河喊一通,城內已是嘩然一片。
百姓只知皇帝沒了,卻不清楚內情,外頭的流言也未必是真,況且又有東遼破關這樁大事擋在前面,麒麟城宮變就顯得只是宮墻內的爭權奪利。
反正沒有兵臨城下,百姓還能安居樂業(yè)不受影響,所以誰當皇帝對他們來說都不重要。
兩軍駐地有瘟疫的事被嚴令外傳卻還是傳開了,如今城中人心惶惶,不僅百姓足不出戶,百官也是提心吊膽,拼了命的囤積藥材,城中的藥鋪竟是連藥渣子都不剩,有名望的大夫都被‘請’入府中不得離開。
佟潼雖然沒在城中開藥鋪,但也做藥材生意,且都是名貴藥材,如人參靈芝雪蓮等,瘟疫的事一出,有得是人來給她送銀子,光這幾日就收了萬兩之數。
經士兵這么一喊,讓本就風聲鶴唳人人自危的麒麟城徹底陷入恐慌。
景寧侯通敵賣國?!
謀殺皇帝?!
還逼宮造反?!
任意一件都夠株連九族了的。
被寄予厚望的燕、云二軍已無力為景寧侯出戰(zhàn),光靠禁軍恐難以抵擋黑甲兵的進攻。
景寧侯在自己府中連摔了好幾套茶盞,眉心繞著黑氣。
早已不住深宮的麗妃邁著蓮步來到她身邊,芊芊玉指撫上她的額角,為她輕揉。
“姐姐~”
麗妃就是靠這一嗓嬌聲嗲語才深得雍帝寵愛,先楊皇后一步有孕,生下大皇子趙斥。
景寧貼上她的酥胸,留戀道:“我已命人打點好,只要上了船就沒人能攔你,到了倭國也會有人接應,那些都是我的人,你不用擔心?!?
麗妃一驚,“不去是東遼,要出海去倭國?”
第189章
“虞歸晚對東遼虎視眈眈,
意圖吞并的心已是人盡皆知,不然東遼那個老不死的又怎么會向我求援,”景寧將麗妃摟過來坐自己腿上,
眉心的黑氣散了些,只是臉色依舊不好,眼神陰沉得可怕,提起虞歸晚時語氣更是惡狠,“是我小瞧了她,也低估了她的野心,”想到了什么,又冷笑起來,
“她想扶太子繼位,
好撈一個從龍之功,那我就成全她。咱們那位長公主可不是善茬兒,打著輔佐太子的旗號行的都是掌權的事,她們兩人不是共謀么,我倒要看看她容不容得下這位功高震主的大將軍。”
麗妃垂下媚眼,
玉一般的手臂環(huán)住她的脖頸。
“我留下陪你,”她絕不留姐姐一人涉險,
“我們姐妹生該在一處,
死也該在一塊,
我不去倭國,
不與你分開?!?
卻被景寧嚴聲拒絕。
“不行!”
她捏住麗妃小巧的下巴,
觸指的肌膚細膩軟滑,唇瓣貼近,
呼吸漸重,明顯是動了情,
可呢喃間都帶著狠戾。
“先帝雖是被我所殺,但朝臣恨的卻是你,皇后那個賤婦更不會輕易放過你。憐兒,我哪里舍得將你留在此處被那個賤婦折磨,她恨你入骨,巴不得將你千刀萬剮。黑甲兵入城之后我自有辦法離開,不過是要費一些功夫罷了,只有你安然無恙離了城我才能放心,才能放開手腳去做那些事?!?
麗妃嬌艷的臉蛋滿是感傷,豆大的淚珠從媚眼滾落。
她撲倒在景寧懷中泣不成聲。
景寧撫著她的秀發(fā),緩道:“當年父親助他爭奪太子之位,又輔佐他順利登基,可他卻過河拆橋,非但沒有兌現往日承諾,還想將父親清除出朝堂。最后到底沒成,卻也是處處打壓,反倒讓楊家起了勢,我們侯府沒落,父親不得已才將你送入宮?!?
“姐姐……”
麗妃心痛難當,因為——
“我知道,當年他為了絕父親的后路,還命人在母親的藥中下毒,以至于母親早亡。”
景寧侯府跟雍帝有著千絲萬縷的關系,當時被人拐走的本該是侯府世子,卻陰差陽錯綁了年幼的侯府大小姐。
這些都是雍帝的手筆,只為打壓麗妃的父親,當時的老侯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