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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說她兩句,當著這么多村民的面,坐好了,別讓人背地里說她沒個姑娘樣兒,可對上虞歸晚那張冷臉,杜氏到底沒膽子開口。
一場唱罷,幼兒才坐起身,拿起羹勺給虞歸晚也喂了一個丸子,還問道:“廚房備了鹿肉,你可要用些?”
她點點頭,立刻就有丫頭婆子將桌上的暖鍋挪開,換上烤爐,端來新鮮的鹿肉鋪開在烤架上,也不用多復雜的蘸料,撒些細鹽即可。
幼兒嘗了幾塊,杜氏等人也吃了,不過她們還是比較愛吃暖鍋,配上些新鮮的嫩豆芽,有滋有味還爽口。
虞歸晚吃著烤鹿肉,也不覺得戲曲難懂了,一揮手,道:“暖酒來。”
上回她從縣城買了那多好酒,幼兒擔憂她會嗜酒成性,便不許她多喝,每日就一小盅,今日高興,就也沒攔著,由著她喝盡興。
“再暖兩壇分給眾人。”
婆子答應著下去,很快又抬上來兩壇酒。
在座的除了小孩不能喝,其他人的酒量都是可以的,吃到后面,幾個婦人還擼起袖子猜拳。
整個院子都熱鬧起來,喧囂傳到村口,一樣在美美吃肉喝湯的流民和雇工的臉上也情不自禁露出笑容,烤著暖烘烘的火盆,這樣的日子真好啊。
戲班子唱了這半日,也該讓她們歇歇,吃些熱菜,喝兩杯酒。
宴席直到夜深才散。
虞歸晚喝多了酒,回房的腳步都踉踉蹌蹌。
倒在床上,攤開四肢,眼睛直愣愣的盯著床帳出神。
她從未像此刻這般放松過,任由自己喝醉。
神智不清醒在末世是大忌,若她敢這般放縱,被擰斷脖子的就是她,而不是喪尸。
重重呼出一口氣,她翻身將臉埋進枕頭。
幼兒擰來一塊帕子,坐到床邊拍拍她肩膀讓她翻過來,“難受了?先擦擦,我已讓金方去煮醒酒湯了,你喝了再睡。”
熱熱的帕子撫過她的臉頰,她舒服的嘟囔一聲,不愿意睜眼,嘴卻硬道:“我沒喝醉。”
哪個喝醉的人也不會說自己醉了,幼兒也不能真的跟個醉鬼計較,順毛道:“嗯,沒醉。起來,我幫你把鞋子和衣服脫了,你往里躺躺,會舒服些。”
她突然想起來自己還有東西沒有給幼兒,今日人多,她就沒有拿出來,這會房里就只有兩人,再不送生辰就要過完了。
幼兒被她翻身爬起來的動作嚇了一跳,“你做什么?”
真是醉糊涂了不成?
她晃晃昏沉的腦袋,跑過去打開柜子,伸手東摸西摸,終于在最里面摸到自己藏進去的盒子,掏出來獻寶似的呈到幼兒面前,向來冷冰冰的眸子難得亮起些許期待。
“這是我專門為你準備的生辰禮。”至于還沒有滿月的虞六花,純粹是個意外。
兩人整日朝夕相處,一刻不分開,幼兒都不知她何時準備的這個,當下便有些愣神,她當真以為狼崽就是虞歸晚送自己的生辰禮。
打開盒子一瞧,里頭是一對綴滿珍寶的華麗金鐲,扁平的樣式,頂端的牡丹和梅花十分逼真。
她小心將鐲子取出,讓虞歸晚為自己戴上。
金光一閃,纖細的皓腕在虞歸晚眼前晃過,她握住幼兒的手,將鐲子的秘密告訴她,并教她如何使用。
幼兒更是驚訝,“腕箭?”
“嗯,機械鴿你沒法一直帶在身上,若有個急情,腕箭也可保你一二,里頭共有三枚鐵針,有人要傷你,你就對準了射過去。”
幼兒認真點頭,照著她教的方式對準桌腿,摁下機關。
咻!
鐵針釘入桌腿,拔都拔不出來。
“竟有這般威力,你幾時做的這個,我竟然一點都不知道。”
她將幼兒的手對著自己,緩道:“我只畫了圖紙,東西是讓陶翁做的,他是巧匠。桌腿畢竟是死物,你對著我放箭,看看如何。”
兩人中間隔了不到一臂長的距離,幼兒如何敢動。
“你瘋了!”
醉意漸漸退去,她沒瘋,還清醒的和往常沒區別。
她往前邁一步,嚴肅到近乎冷漠。
“你昨夜問我東遼是否真的要打來了,我告訴你,真的,閻羅娘讓人送來的消息,庶州北境軍在偏關的十八屯寨戰敗,那里已經被東遼軍隊占領,但庶州的百姓還被蒙在鼓里。幼兒,你要學著殺人,要見血,現在,用你手上的腕箭對著我,摁下去。”
幼兒沒有依她的話,只是靜靜看她良久,才抽回手,依靠在她的肩頭,輕聲道:“我才不學,你說過會護著我,我就信你,將身家性命都交給你。”
“幼兒。”
一根手指抵在她唇中,擋住她未出口的話。
“你休再啰嗦,我不聽,想讓我拿刀箭對著你,絕無可能。若你再說這樣的話,我就不讓你上床睡覺,以后也再不理你,要么就干脆一刀抹了脖子,死在你面前。”
第045章
虞歸晚的臉色頃刻間變的極為難看,
眉頭皺成疙瘩。
“你敢。”她鎖住幼兒的雙腕掰到身后,惡狠狠往唇上一咬。
幼兒疼的瑟縮了一下,不解的看著她,
“什么?”
虞歸晚摁著她不讓她亂動,“你要是敢死,我就是闖閻王殿也要把你抓回來。”
她抵著幼兒的額頭,兩人的呼吸交纏在一起,她充滿占有欲的吻兇狠而熱烈,是她先看上的,看上了就是她的,誰都別想從她身邊將幼兒帶走。
幼兒是她的,
連命都是,
只有她可以決定幼兒的生死,就算是幼兒自己都沒權利說死。
這句話讓幼兒的心為之一顫,滿腹心事想出口卻被虞歸晚堵得死死的,連呼吸都成了奢望,直到整個人昏沉的快要倒下,
緊貼的唇才分開。
她靠在虞歸晚懷里,腦袋枕在肩上,
胸脯起伏著,
涂著丹蔻的手輕輕劃過虞歸晚的下巴,
柔聲道:“讓我用箭對著你?這樣的話虧你也說得出口,
我氣了也沒對你如何,
你倒好,抓著我的手就一通亂親,
虧了是在房里,也沒別人,
在外頭你也這么著?”
壓下去的酒意再次涌上來,虞歸晚的臉頰透著薄紅,帶厚繭的手掌隔著衣料撫摸幼兒的后背,又撈過一縷烏發放到嘴邊啃咬,也不說話。
幼兒昨兒才洗的頭,烏發散著桂花香。
見虞歸晚不出聲,她張嘴就咬上耳垂,“問你話呢,怎么不說,別跟我裝聽不見。”
“今天是你的生辰。”虞歸晚突然道。
“誰還不知道是我生辰了,手上戴的不就是你剛送的生辰禮,喏……”幼兒將手腕抬起來。
虞歸晚看了眼桌上的刻漏,沒頭沒腦來一句:“馬上就要過完了。”
幼兒也讓她弄的一頭霧水,不解其意。
她低頭,用極低的聲音在幼兒耳邊說:“在你出生的這天,進入我……”
最后幾個字細不可聞,但呼出的灼熱卻讓幼兒整個人都燒起來,只有她知道虞歸晚在床上有多熱情,每次都大膽邀請她,她也可以完完全全的欣賞和占有她野性的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