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能是誰呢。
李葳蕤不說,白清泠也就佯裝不知,在這座富麗堂皇的大宅子里享受著大小姐給她安排好的娛樂活動。
直到時間過了八點,李葳蕤聽到門鈴聲,才拉著她往外走:“嫂子,其實我家司機今天正好有事,我就讓刻銘哥喊你小叔來接你。”
旁邊薛瀅也配合女兒說辭,假意訓斥道:“那你怎么不早點說,估計清泠都給你搞得摸不著頭腦了?!?
白清泠微笑著說沒事,抬眸就看林意深的車已經停在了李家的大門外。
但不止他,旁邊還有一輛車。
李葳蕤顯然也有點摸不著頭腦,走近了才看見熟悉的車牌,還來不及抱怨,就看到王刻銘跟著下了車,朝她笑得熱情:“葳蕤妹妹,你刻銘哥哥也來嘍!”
“……”
李葳蕤帶白清泠走出去的時候還興致勃勃的,看到王刻銘的時候臉立刻垮下來了,嫌棄之情溢于言表:“你怎么也來了?”
“喲,聽聽這話說的,你電話是跟我打的,邀請是對我發的,我飯都沒吃跑來你家,你就這樣對我?”王刻銘一點兒不介意,走過去拽著李葳蕤就打開了車門,“走走走,陪你哥吃飯去?!?
李葳蕤就連掙扎的余地都沒有,吱哇亂叫地被王刻銘摁進了車里,沒過一會兒,車就開遠了。
薛瀅在旁邊,看熱鬧似的看著女兒被王刻銘拉走,笑著跟白清泠說:“沒事沒事,刻銘也是我看著長大的,讓他倆去吧,就是今天麻煩清泠,也辛苦意深了,為了這小丫頭特地跑一趟。”
林意深朝薛瀅客氣地點點頭:“薛姨,那我們先走了?!?
“好,有空下次來玩?!毖]說。
白清泠還有帶來的東西,一并被李家的阿姨放到了林意深的車后座,她向薛瀅道別后坐進副駕,等林意深啟動了引擎,才柔柔地看過去:“小叔也還沒吃飯嗎?”
“嗯,本來說從射擊館出來去吃。”
他一側眸,就看白清泠正饒有興趣地看著他的手臂,笑道:“小叔,這個是什么?”
“什么?”
林意深在開車,粗略地順著白清泠的目光看了眼,回答說:“袖箍?!?
他今天就是陪王刻銘隨便玩玩,畢竟之后還準備吃飯,就沒換運動服,只去儲物柜那拿了對皮袖箍,用來確保衣袖不會在手臂的動作中移位。
如果不是李葳蕤那通電話——
想到這里,白清泠手機的震動打斷了林意深的思緒,他側眸看了一眼,就看白清泠接起電話,朝他比了個“噓”的手勢。
“喂,媽?”
是藺書琴的電話。
除了吳策,白清泠當然還需要打電話回家報備說在李家吃飯,估計藺書琴從阿姨那聽到的時候,心里已經開始焦急了。
果然,藺書琴開口便問:“今天你怎么到李家去吃飯了?”
“之前李太太來店里找過我……”白清泠簡單地跟藺書琴解釋來龍去脈,余光卻一直定定地看著綁在男人手臂上的皮袖箍。
襯衣白,袖箍黑,最極致最具有張力的顏色。
細而窄,金屬扣,勒在男人大臂處,將襯衣那點寬松收緊,呈現少許線條,仿佛某種封印,被施加在他雙臂最有力的部位,充滿妄圖牽制的忌憚色彩。
“那我就不清楚了,媽?!?
不知道藺書琴說了什么,白清泠笑了一聲,伸出手輕輕勾住了那一圈無彈力的真皮。
她手指細,像花枝的前端,在本就已經幾乎沒有縫隙的袖箍下,如沒有形態的流水般,緩緩地滲透進來。
大臂處傳來足以壟斷血流的緊繃感,讓整條手臂都為之微微發麻。
白清泠好像總有這種簡單卻格外勾人的小動作。
不知道是哪里學來的。
前方紅燈,林意深平緩地剎住車,把她的手從空中拽下來,緊緊地捏進了掌心。
“我可能還要晚點再回去,要把帶來的樣品送回工作室。”
白清泠被他抓住,一點兒掙扎也沒有,反倒是彎著笑眼,側眸看了林意深一眼。
“嗯,然后可能跟工作室的人一起吃點夜宵,他們等我這么久也辛苦了?!?
兩人的目光在空中碰上,下一秒,白清泠的手指就從他的指縫間緩緩地鉆了出來,回扣住他寬厚的手掌。
一邊開車,一邊十指相扣。
白清泠以前和林璟明都沒有這么膩歪過,掛了電話再看向林意深的時候,眼睛已經成了天上的彎月:“小叔,你這是危險駕駛?!?
林意深沒松開她的手:“嫂子既然知道就不該動手?!?
“我不知道呀。”白清泠卻微微收了笑意,滿臉無辜地說:“我怎么會知道小叔會抓著我的手不放?!?
紅燈轉綠,林意深換了換手上的姿勢,在她軟若無骨的掌心用力捏了一下,“那現在知道了。”
白清泠隨他去了,笑著轉到下一個話題上去,“剛媽給我打電話,說讓我給唐蕊也設計兩身旗袍,讓我到時候跟她結賬?!?
在藺書琴看來,藺天驕這次能入林青山的眼,就是因為藺家通過唐蕊攀上了唐家這棵樹。
那么唐家的重要性自然不言而喻,這關系到藺天驕能不能在林青山面前站穩腳跟。
車已經開到白清泠的工作室附近,林意深拐彎前放緩了速度,順勢往旁邊看了眼,對上白清泠的目光時,仿佛已經知道她在想什么:“那嫂子怎么看?”
“小叔如果想盡快掌握林家的話,聯姻確實是一個好選擇?!卑浊邈鲩_始分析,臉上的笑容便迅速淡下,目光也變得冷靜如冰,“現在爸很想要李家的資源,再加上媽那邊虎視眈眈的,如果真的讓藺天驕在爸面前站穩了腳跟,就不好辦了。”
而唐家要和李家比,顯然就差了點意思。
假如林意深真的和李葳蕤成了,那么不管藺書琴再怎么折騰,都不可能再掀起水花。
聞言,林意深沒說話,只是靜靜地看著她。
藏在鏡片后的目光無比深沉,仿佛車窗外無盡的夜色,叫人辨不清,看不透。
半晌,林意深捏著她手的手才微微地動了動,意味深長地問了句:“沒了?”
“什么?”白清泠臉上重新涌現出笑容。
“嫂子除了這些之外,沒其他想法了?”林意深把車停穩后,沒有打開車門鎖的意思,拇指指腹就在一片夜色中,一動不動地按壓在白清泠的手背上,“就為了對付一個藺天驕,嫂子就把我交出去了。”
林意深在說這話的時候,語氣表情和目光都極為平靜,甚至有些隨意。
白清泠在一片昏暗中注視著前方不遠處的路燈,她隱約感覺到,林意深那種原本被收斂在暗處的侵略性開始外顯,就像此刻,捏在她手上,緊貼著皮膚的掌心,都是危險的溫度。
“那如果我說,我想要的,不是藺天驕呢?”
藺天驕算什么呢。
一只蟑螂,打死都覺得很惡心。
“我說過,嫂子想要什么,跟我說就行了。”
而林意深的目光,一直落在她身上,是黑夜中涌動的暗火,明明不見其形,卻能感覺到冰冷的燒灼感。
如同刀鋒開刃,銀輝一閃。
“我不會拒絕你?!?
兩人下了車,林意深幫白清泠把帶去的樣品拿進去。
這個時間,工作室里已經空無一人,白清泠只能自己把樣品歸為,她一邊拉出衣架,把一件一件旗袍往上掛,一邊用余光瞥著林意深大臂上的那雙袖箍。
當下,林意深隨意地靠在她的辦公桌上,拇指扣動打火機,點了根煙。
手臂彎折的過程中,線條更顯膨脹,袖箍作為沒有彈性的皮質,在挺括的白襯衣上顯出一種禁欲的收縮感。
感覺到白清泠的目光,林意深也看了過來,雙唇吐出煙氣,用目光詢問。
“我覺得小叔應該也很適合槍帶?!?
白清泠一點兒不掩飾對這種小飾品的喜愛,走過去的時候目光仍直勾勾的,伸出雙臂將腰塌軟在他懷里,才仰起脖子到林意深嘴角親了一下:“今天你下班就跟朋友去射擊館,然后又來接我,累不累?”
林意深側過頭去吐出嘴里的煙,低頭追過去撬開她的牙關,白清泠輕輕“唔”了一聲,便探出舌尖接住他的狂風暴雨。
“還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