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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孑和白決叛亂的消息傳入宮殿,三人商討之后決定返回霰安城探探究竟,再設計施救。
步遙的傷勢近日已徹底痊愈,三人便連夜騰云駕霧,向霰安城飛去。
他們先回了將軍府。步遙身份不便留在府內,花苡和折月則趁夜入仙宮見鳳敘。
得知那日戰況及開戰緣由,花苡和折月無不震驚。
原來那日白無傷所言確有其事,白延果真做了殺人煉尸的勾當。
仙君將白延誅殺,白孑和白決才起了反心,欲為父報仇。
花苡同鳳敘求了道懿旨,便與折月趕去天牢。
那獄卒見了旨意將他們放行,他們才趕往關押他們的那間暗牢。
花苡和折月停在牢外,便聞見濃重的血腥氣。
昏暗的光線將牢內環境照得微亮,只隱隱看見兩個縮在角落發顫的身影。
花苡心也懸起,輕聲道:“白孑、白決,你們怎么樣了?”
白孑艱難地直起半身,讓自己的腦袋超過身軀的高度,讓自己的視線能看見他們。
“是將軍么?你們怎么來了?”
白孑說完話便撐不住了,身子重新躺回那片血液里。
他們胸腹的骨肉雖在開骨之刑結束后慢慢回歸原處,由一股力量幫著修復愈合,但如此重傷一時半刻也不可能恢復回來。
肋骨雖然回復原樣,裂縫也在修補生長,但劇痛不減,依然疼得脫力。
花苡掌心生出一團火焰,借著焰光才將他們兩人看得清楚一些。
滿地血液已經凝結,他們的傷口也不再有血液流出。當時落地是何種姿態,現在也沒再換過。
他們的衣裳已經被撕爛,白皙的皮肉被血液染紅,叫人看得心疼。
姣好的面容也憔悴下去,被折磨得沒了人樣。
“怎么會這樣?你們到底經歷了什么啊,怎么會傷成這樣了……”
折月看著眼前景象也心疼不已,眼角泛淚,聲音發顫。
花苡同他一樣,仿佛那傷長在她的身上了,叫她也喘不過氣,心上發痛。
“你們父君之事我們已經知曉,怪我們那時受傷頗重,沒有幫得上忙。
他原本做了殺人煉尸之事,又有與鬼君通融之嫌,仙君數罪并罰將他誅殺,朝堂無人敢有異議,才定了案。
你們此番反叛,又坐實西境的罪名,朝堂之上不會有人替你們辯解求情。現在光憑我們幾人之力,再想救你們便難了。”
白決憤然扭動身子想要直起上身,可試了幾次都無用。
“衍月于外界宣告我們的罪責,叫世人不敢為我們求情,果然狠毒!可笑世人蒙在鼓里,不知他心險惡,不知他罪大惡極!
殺人煉尸之罪也好,起兵謀逆之罪也罷,他早將我們玩弄于股掌,這一切不過都是他的計謀罷了!
他因為祖父之事怪罪父君,打從我們出生起便開始算計,逼我父君不得不殺人為哥哥續命。此番事情暴露給了他借口,光明正大將父君殺死,叫他人亦不敢有異議!
我們造反何嘗不是被他所逼,何嘗不在他的算計之中?可我們窮途末路,不反又能如何?不入他圈套又能如何?左不過一死便罷!
他卻不肯了,又是蠱蟲又是開骨,他是要日日叫我們生不如死啊!!”
白決怒氣上頭,牽動胸口又裂開口子,鮮血再次流了出來。
白孑見他流血,握住他的手掌,他仍氣急而顫。
花苡和折月心中無疑轟鳴一陣,得知此事原委并非外界所傳,無不心驚膽寒。
他們所擁護的君主,原是個如此殘忍之徒么?
白孑道:“你們別費心思救我們了,衍月既然鐵了心要折磨我們,便不可能叫你們將我們救走。莫再為了我們牽連上你們,得不償失啊!”
花苡道:“我豈能見死不救,自平城起,我們便并肩作戰,我的命亦被你們救過,豈能忘恩負義?仙君有手段,我們也可以有心計,不試試怎么知道不行?”
白決道:“將軍,謝謝你,但你不必為了我們兩個將死之人惹火上身。我們不值得,不要這樣……”
花苡眼中淚花閃閃,情難自抑,“你們當初救我之時,亦不怕引火燒身,我要如何狠心,才能對你們置之不顧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