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安無尋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www.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蠱蟲蝕心之痛持續數個時辰,直到了后半夜才肯停下。
他們二人早就疼得臉色煞白,連話也說不出來,只是手掌還顫顫巍巍握在一起,不肯松開。
兩人躺在地上,冰冷的空氣和身下冰涼的血液又將他們體溫降低了些。兩人身軀都有些發顫,若不是骨頭斷裂不能動彈,定要縮成一團了。
劇痛之后便是脫力,除了轉動眼球,連呼吸都變得很是費力。
衍月似乎在蠱蟲身上下了咒術,自它們在體內爆破之后,卻有一股靈力在他們周身游走。
經脈和斷骨開始生長連接,傷勢也開始愈合。盡管這個過程很慢很慢,但能清楚感覺到體內在發生變化。
骨肉生長亦是痛苦的,只是他們此時已經疼得麻木且無力,也不至于太過難受。
衍月果然心狠,放蠱蟲再下咒的意圖,便是要日日將他們傷到半死,再將他們救回,再摧毀之……反反復復,叫他們生不如死……
身體的狀況慢慢好轉,又過了一個時辰,他們的手腳已經能微微活動了,身上的疼痛也減緩一些。
白孑慢慢挪動身子,手臂伸至白決脖頸后方,將他腦袋枕在臂彎,另一只手緩緩貼上他的臉頰。
皮膚冰涼的觸感叫他手指一頓,夜里冷意上來,著實是刺骨的。
白決嘴唇也皴裂起皮,道道裂紋滲出血液。
“阿決……”
白孑聲音也發顫起來,心下自責叫他受苦頗多,眼中水光又泛了起來。
“哥哥……別哭……”
白決費力抬手將他眼角的水光擦去,再擠出一個微笑,看著他的眼眸。
他知道他在想些什么。他們是雙生子,心意互通,看他眼神也知其心意。
他定是責怪自己沒護好他,其實他又何嘗不是呢?他們總是愛對方超過自己。
“哥哥別哭,阿決不疼,阿決還能笑,你看啊……”
白孑的心揪成一團,看他煞白的臉虛弱地笑,聲音也哽咽了,“阿決,沒事了,馬上就不疼了,別害怕,一切都會過去的……”
白決往他懷里鉆了鉆,枕在他的胸口上。他自小便喜歡粘著他,喜歡與他共同沐浴,喜歡與他一起安眠。
他喜歡抱著他聽他的心跳,喜歡用鼻子嗅他身上淡淡的香甜味道。他喜歡在他懷中抬頭看他的眼眸,也喜歡他低頭看著他的笑容。
自小時起,他們兩人在一起的時間,便比與父君待在一起的時間長,算得上形影不離。
白決愛纏著他,總是跟在屁股后面,白孑也喜歡讓他跟著,也愛慣著他。
白決每每憶起那些時日,臉上也總要泛笑的。他與父君無疑是他生命里所有的光亮,將他溫暖,也守護他的天真。
“哥哥……”
白決安然棲在他的胸口,伴著他的體息緩緩閉上了眼。白孑一只手搭在他的腦袋上,輕輕撫動。
這一夜好長好長……
暗牢的光線總也一樣,就算外頭烈日高照了,牢內也透不進一絲光線。
這一覺不知睡了多久,白孑醒來時白決還伏在他的胸口。
他睡得還沉,淺淺的呼吸打在他的心口,叫他心上也一熱。
白孑沒敢動彈,怕不小心將他吵醒了。
耳邊響起一陣窸窸窣窣的細碎聲音,白孑看了看周圍,發現原是暗牢內的老鼠聞見血腥,在舔舐地上的血跡。
他揮手將它們驅散,肢體的動作卻將白決吵醒了。他的腦袋在他胸口轉了轉,睜眼看著他。
“小懶蟲也醒了,睡得可好?”
白決向他一笑,點了點頭,慢慢從他身上起身,將他也拉了起來。
“有哥哥在,自然睡得極好?!?
白孑往墻邊挪了挪,腰背還酸痛得很,靠在石壁上歇歇。
白決也靠了過來,同他挨在一起。
牢房外又一陣響動傳了過來,兩人聽著熟悉的腳步聲,心下惴惴不安。
衍月身形瞬移至他們身前,一邊微笑一邊挑動眉梢,莫測的神色叫人心下沒底,頓時冰涼一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