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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你的消息。”莊家用手指比了個很奇怪的動作,“等你們的消息。”
厲卿拾起籌碼的動作一頓。
“哦?”
高大的哨兵緩緩抬頭,荷官不知什么時候走的,包廂內除了厲卿,只剩下莊家與褚央,三人處于一條直線上,仿佛運行并軌的天體。
厲卿直視面前的莊家,想從他臉上看出些什么,收獲的卻是隱晦嘲弄。莊家翻開自己剩余的手牌,鮮紅Joker在燈光下艷麗非常,詭異十足。
褚央被那張隱藏的Joker驚呆了,輕聲吸氣。
“你也有Joker,為什么不吃?”莊家問,“這樣就能反敗為勝了。”
“我可沒有輸過。”厲卿反唇相譏,“既然能算出我剩的手牌,那你也應該知道,我的勝算不足兩成——你有Joker,還有莊家持注的梅花4,紅桃8與紅桃9。”
莊家放聲大笑:“你果然在記牌。”
“彼此彼此。”
厲卿不想與他廢話,叫上褚央離開。褚央把小山高的籌碼推進箱子里,聞到令人作嘔的煙熏味。
“一擊斃命的手牌藏了太久,就會遺忘它的存在,最終引火燒身。”莊家舉起酒杯,意有所指,“祝你豐收。”
褚央沒忍住回頭,看見兩點幽憤的眼瞳。
“祝你豐收。”
厲卿回敬他,拉上房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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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酒店房間,墻上鐘表的時針剛好劃過十二點。褚央在沙發里窩成一小團,伸手猛搓自己的臉,長嘆著喊累。
“腳都站麻了。”褚央仰頭對厲卿說,伸手環住厲卿的腰,“好困,想睡覺。”
“洗完澡再睡。”厲卿解掉襯衫扣子,輕按褚央的后頸,“一起?”
褚央含糊不清地說:“你先去吧。”
厲卿拍怕他的后腦勺:“嗯。”
十分鐘后厲卿腰間挽著浴巾走出來,水珠劃過腹肌與人魚線溝壑,濕發下的臉龐尤為性感。褚央頭也不回地往浴室跑,生怕厲卿化身禽獸將他就地正法。
“你鎖門干什么?”
聽到金屬扣轉動的聲音,厲卿邊擦頭發邊喊著問。
“別進來!”褚央氣急敗壞,聲音卻又立刻變弱了,“……你別催我,我想多泡會。”
只要厲卿想,隨時可以破門而入,但他紳士且耐心地等待了近半小時,終于按捺不住敲門問:“褚央?”
浴室里的水聲倒是始終沒停,稀里嘩啦地掩蓋了褚央的動靜。向導不知道在搗鼓什么,叫聲刻意壓低音量,短促難耐。扣扣群二?三零′六九二三°九六°追更?本文>
“厲卿……”
“厲卿!”
哨兵下壓手腕,徑直掰斷門鎖沖了進去。褚央半躺在浴缸里,眼尾已經飄出酒紅色的暈,軟綿綿地喊他名字:“厲卿……抱我。”
厲卿撈出褚央,托著向導的臀將他壓到瓷磚墻壁上:“怎么了?”
溫熱的氣息落在褚央耳側,屬于向導的性腺正在跳動,即將引誘。褚央白細的大腿使不上力,虛虛地掛在厲卿腰側,歪頭討要獎勵:“好冷。”
本就是深冬之夜,抱團取暖再合適不過。厲卿掐住褚央的腰,兇狠地吻他。浴室內的暖意讓氧氣愈發稀薄,褚央面色通紅,瀕臨窒息般翻白眼,推著厲卿的腹肌想要合攏大腿。厲卿搶先預判,用膝蓋頂他的刻印,一字一句地說:“不可以。”
“……唔!”
敏感的刻印就這樣被蹂躪踐踏,褚央仰躺在洗手臺上,雙腿被分開到極致的角度。哨兵用帶著倒刺的舌舔弄他的大腿內側,將曼珠沙華刮出粉色的血痕,充滿了故意為之的狠戾。褚央感受到火熱溫度逐漸向穴口逼近,慌亂彈腿,卻越陷越深。
“不要……不要……啊!”
過分刺激的快感讓褚央繃緊腳趾,瞳孔潰散出水潮般的藍色。他失神地望著天花板,酸麻的腰快要折斷。穴里涌出晶亮淫水,哨兵高挺的鼻梁貼合著向導的會陰,深入到令人失控的地帶。
厲卿在舔他,這個事實快讓褚央崩潰了。
“舒服嗎?”埋在腿間的厲卿此刻像一只真正的猛虎,黑色線條浮出屬于獸王的標志,“你好像不太喜歡。”
“不要了……”褚央掙扎著抓厲卿手臂,沙啞著說,“你直接進來。”
厲卿覺得有些意外,但面對褚央的主動求歡,他向來照單全收。厲卿讓褚央趴在自己的肩上,用浴巾蓋住他雪白的貓耳,盡可能溫柔地說:“是不是洗澡的時候又難受了?還是先前在賭場覺得害怕?嗯?”
褚央轉頭不看他,隔了許久才悶悶回答:“沒有。”
“但我感受得到,你在擔心。”厲卿把褚央放到臥室床上,半跪在床邊也比褚央高出一截,“我們已經最終聯結了,所以……我們之間不應該有秘密的。”
“我只是覺得自己很沒用。”褚央說,“你已經很厲害了,什么都能做得很好。我幫不上忙,反而害你在賭場里被那個人盤問。整個晚上我都在擔心,害怕自己露出精神觸絲,也害怕有人攻擊你。”
莫名酸澀感頓時充滿厲卿的心臟,他啞然無語,只用手掌貼著褚央的下巴:“怎么這樣想。”
“因為你,我的全部能力都得到了質的提升,這些你都清楚。”厲卿鄭重地說,“更重要的是你的存在。”
“什么意思?”褚央關了燈,臥室里只剩下瑩瑩藍光,照耀著相對的一雙人。
“只要你在身邊,我就覺得無比安全。從前我執行任務只會覺得厭倦麻木,可是這次很不同。”厲卿握住褚央的手置于胸前,“你感受到我心底的野獸,并且——”
“牽住了它。”
咚咚。
咚咚。
咚咚。
哨兵的心臟緩慢跳動,從未飽餐的貪欲無限膨脹,卻甘心蟄伏。
“厲卿。”
褚央快被厲卿說哭了,極快地眨眼,試圖隱去自己泛濫的淚水。可哨兵是那樣熟知他的脆弱,俯身親吻他的額頭,鼻尖,嘴角,喉結:“別哭,小貓……但是你想哭就哭吧,在我面前可以。”
褚央沒有說話,釋放出大量精神觸絲,將身體全然交付給哨兵。他被丟進沸騰的熱潮里,融化成稀爛的液體,依附在厲卿身下,潰不成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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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晨四點,靜謐臥室只有一聲淺淺呼吸。床邊的厲卿身著黑色連體衣,目光清醒銳利,露出不在褚央面前展現的殺氣。
他低頭撫摸褚央的頭發,再次確認向導已經進入快速眼動期。他知道自己必須速戰速決,因為褚央的睡眠質量很差,離開他的懷抱就會經常在半夜驚醒。
厲卿將被子拉高,蓋住向導鎖骨處略顯兇殘的咬痕。在褚央枕邊放置了一個微型監聽器后,厲卿悄無聲息地離開房間,翻窗進入游輪的員工通道,同時也是監控的死角。
離開賭場,厲卿越琢磨越覺得那位李先生有問題,多年特工直覺讓他做出殺人滅口的決策,因此他故意把褚央折騰得近乎昏死,讓疲乏不堪的向導沉浸睡眠。莊家所在的房間和最近路線已經被徐圖發送到通訊器里,厲卿熟練地避開監控與安保,潛入莊家所在的豪華套房。
這是褚央不知道的一面,也許世上見過此般厲卿的人都已殞命——頂級東北虎哨兵瞬間抹掉兩名壯漢保鏢的脖子,持刀推開臥室房門。
越快越好,厲卿心想,他要趕在褚央醒來之前完成任務。
“嗡——”
黑暗中手起刀落,短促的金屬振聲化為烏有。厲卿及時停手,意外發現地毯上莊家的尸體,以及干涸的血泊中的Joker牌。男人的面龐與小丑如出一轍,嘴角被人用刀劃開,咧得陰森。
厲卿收回花刀,漠然冷笑。還有誰能用這樣陰損的方法取人性命?看來左瀟出現在游輪上的時間比他們想象得更早,盡管目的不明,但危險程度毋庸置疑。
“你也被引火燒身了嗎?”厲卿問,“還是說,你是棄子?”
果然,厲卿發現了莊家頸動脈處的致命傷。從角度來看,莊家用鋒利的撲克牌來回切割自己的脖子,一遍遍地,像是墜入美好夢境,感知不到任何痛苦地死去了。
第43章-43*長,腿43老啊姨43整理
第二天中午,有莊家身亡的消息傳遍了整艘游輪。除了少數游客感到驚慌,絕大部分哨兵都表示見怪不怪。興許是黑吃黑呢?畢竟賭場里的事情誰也說不清楚,事不關己,高高掛起。
“Leroy先生也要注意安全,船上人多手亂,魚龍混雜,很容易招惹事端。”加爾比恩來給厲卿送午餐,順道提醒他,“聽說那個莊家死得蹊蹺,像是幻術型向導殺的。“
厲卿裝模作樣:“真的?那太可怕了。”
加爾比恩和厲卿又閑聊幾句,話里話外都在拍馬屁,想厲卿多給他送點向導素。厲卿裝作聽不懂的樣子和他打太極,不時瞟眼看看臥室門。
“……說到這,Saphir呢?”加爾比恩終于注意到少了位表弟,指著餐桌上厲卿特意吩咐他送來的藍鰭金槍魚刺身,“他沒有和您一起嗎?”
厲卿正要說話,臥室門忽地打開了。褚央穿著厲卿的襯衫,尺寸過大的上衣遮住了半截大腿,露出的膝蓋又青又紫,顫巍巍地邁出小腿。
向導低著頭揉眼睛,走了好幾步才發覺不對勁,抬頭看見呆若木雞的加爾比恩,以及神情復雜的厲卿。
“……”
“……”
加爾比恩意識到自己可能撞破了某種背德現場,內心一萬只羊駝飛奔而過,嘴角抽搐,如坐針氈。面前這位帥氣英俊的混血哨兵雖然算是國際友人,生活西化思想開放,但**的法國基因也太強大了吧!那可是你的表弟!你們搞亂倫比吃飯喝水還簡單啊!
“……哈哈,我就不打擾二位用餐了。”加爾比恩結結巴巴地說,“您別忘了下午的洽談會,我在包廂等您。”
“好的。”
厲卿索性不裝了,素質與道德水平一瀉千里,干脆破罐子破摔。他笑瞇瞇地對加爾比恩揮手,起身走到呆滯的褚央面前,脫下外套披到他肩上:“穿這么薄,不怕著涼?”
“地暖開得足,臥室里有點悶。”還沒睡醒的褚央思維有些慢,迷糊反應過來,“他……是不是看到了啊?”
“沒事,加爾比恩不會在外面亂說。”厲卿覺得有些好笑,“現在不叫表哥了?”
“呀!”褚央羞惱地瞪了厲卿一眼,“還不是你害的!”
“對不起。”厲卿毫無誠意地道歉,“為了表達歉疚,我特意準備了褚向導愛吃的刺身,要不要先吃再原諒我?”
厲卿的腦回路就是如此奇怪,相較于勸褚央穿褲子,他選擇先把向導喂飽——反正褲子穿了又會脫,把時間浪費在這樣機械的運動上一點也不劃算。褚央窩在沙發里吃東西的時候,厲卿便用毯子捂住他的腳,充分尊重中醫“寒氣入體”的偉大結論。
“加爾比恩找你有什么事嗎?”褚央用厲卿的手機刷新聞,“居然都中午了?你怎么不叫我。”
厲卿沒有隱瞞褚央:“昨天的那個莊家你還記得嗎?他死了。”
“啊?”褚央猛然轉頭,驚詫地說,“和你打大豐收的李先生?死了?被人殺害的?”
“是的。”厲卿從身后摟住褚央的腰,將下巴靠在他的肩上,“有人說他是被向導致幻后殺死的,所以我懷疑,左瀟很可能已經上船了。”
褚央面色凝重:“為什么說他是被向導致幻的?”
厲卿沒有透露自己凌晨的行動,只解釋說警察找他調查情況,給他看了現場照片。有經驗的哨兵都能看出尸體刀傷的問題,多半是在向導引誘下自殘身亡。
“原來如此。”褚央煞有介事地說,“不過他那副嘴臉,早晚得被人收拾,我看他是活該。”
厲卿聽褚央又吐槽了幾句,忍不住捏向導的臉:“怎么還是只記仇的小貓。”
“厲卿你別摸我的腰——!”
午飯吃得混亂拖沓,最后佳肴與美色都被厲卿吞吃入腹。褚央在沙發角躺尸,嚴重懷疑哨兵每天到底是怎樣消耗無處發泄的精力,難道都像厲卿,隨時隨地發瘋?
“約了幾個印度商人談木材,該出發了。”打扮得人模狗樣的厲卿還不忘噴香水,鑒于褚央此刻沒心情給他系領帶,只好自己動手,“你就待在房間休息吧。”
“慢走不送。”褚央懶得管他,“最好晚上也別回來,唔!”
這句挑釁換來哨兵臨走前最后一個深吻,厲卿問褚央準備干什么,褚央從沙發縫的犄角旮旯里掏出一個便攜游戲機:“小璇約我打游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