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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多大?”褚央瞇著眼睛笑,“你是哥哥,要給多給點噢。”
“等著吧。”厲卿把褚央抱到腿上,認真地說,“在此之前,記住我對你唯一的請求。永遠把你自己的安全放在第一位,永遠。”
褚央不喜歡這樣鄭重的對話,他覺得有些沉悶了,本能地抗拒。可厲卿已經抓住他的手,撫摸的力道越來越重,隱隱的擔憂與焦慮隨之傳遞給褚央。
無所不能的厲卿也在擔心,是因為他嗎?他沒有厲卿想的那么脆弱,他才不是好看不中用的花瓶,他會證明給厲卿看的。
褚央與哨兵額頭相碰,釋放出安撫的精神觸絲,違愿地說:“我答應你。”
那時的褚央大概也不會想到,自己對這句“優先自我保護”承諾的背叛,會將厲卿推向怎樣的無底深淵。他們在任務前夜選擇黎明,冷風為他們扣響煉獄扳機。
“不準反悔。”
厲卿眼中流淌出屬于褚央的亮藍色光澤,厄運透過黑夜吞噬了互相凝視的他們。
【作者注:但丁在煉獄第二層中見到善妒者,他們的靈魂手牽手背靠陡峭的青黑色崖壁,眼睛被鐵線縫合,淚水順著鐵線不停地流出來。】
接下來小情侶聯手打副本
珍惜現在尚有一絲理智的大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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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章-37*長,腿37老啊姨37整理
“中央塔2023年一號會議現在開始。”
伴隨著厲溪云簡短的開場白,中央塔頂層會議室內燈光調亮了些許。身穿黑色制服的首席哨兵與白衣首席向導們對立而坐,棕色圓形長桌像是某種古老的城防工事。
“第一項議程有關去年九月的宣江漢街事件。”曲霆從厲溪云身后邁步走出,站到顯示屏前,“根據調查組的總結報告,我們可以確定發動恐怖襲擊的幕后主使是黑色鳶尾殘黨,左瀟很可能已經偷渡回國。他們偷竊走了宣科大附屬醫學院的四具向導尸體,兩男兩女,年齡分布在18歲至25歲之間。此外,還有價值兩百萬美元的管制藥品與實驗材料,以及記載實驗數據的硬盤。”
一位向導提問:“后續沒有抓到人嗎?”
曲霆搖頭:“運鈔車進入河南境內后一路向西,最終消失在秦嶺一帶。西安塔組織過地毯式搜查,無功而返。”
厲溪云看著屏幕上的藥品目錄,輕輕蹙眉:“這些材料是做什么研究用的?學院那邊給出的解釋是什么?”
曲霆看向妻子:“有關向導大腦額葉的醫學研究,包括腫瘤與腦血管疾病。”
在場所有人都很清楚向導的大腦結構與普通人和哨兵有明顯區別,一旦發生病變,幾乎很難找到有效治療手段,全國范圍內能開展學術研究的高校更是寥寥無幾。
“項目合規性檢查過了嗎?”
“我們與優秀青年科學基金項目名錄那邊核對過了,項目參與學者全都經過了嚴格的倫理審查與政審,所產出的學術成果也得到了海內外認可,預計年底會登刊Guide。”曲霆用略顯沉重的語氣說,“自從發生這件事之后,項目負責人一夜白頭。”
“也就是說,項目本身的成功吸引了黑色鳶尾的注意,于是他們動了歪心思。“坐在最前方的哨兵開口,音調有種迂腐的低沉,“為什么?左瀟自己出了身體狀況?”
“不排除這個可能性。”曲霆切掉幻燈片,“但我們派去宣江的行動專員提出了另一種假設。”
厲卿的名字陡然出現在屏幕下方,隨之而來的是洋洋灑灑的大片英文。
“厲卿認為,左瀟的研究時至今日仍在持續,并且應當有所拓寬。對黑暗哨兵的開發已經陷入停滯,那么黑暗向導呢?他比對了被偷竊藥品名錄與研究路徑,包括UCL與UPenn在內有數十所高校正在做相近的研究——當然,都是秘密進行中,沒有得到IGA的授權。”
氣溫降至冰點的會議室陷入死寂,偌大的空間內只悶出幾道綿長的呼吸聲。
“荒唐!”厲溪云放在桌面下的手指瞬間緊攥,“黑暗向導……左瀟不滿足黑哨,還想把手往向導身上探?”
最前方的男哨兵稍稍回頭看了她一眼,視線冰冷而迅疾,像是夜晚的電簇。他的胸前掛滿各式勛章,金屬特有的光澤鋒利無情。
厲溪云覺得周身寒氣逼人。
“這并不奇怪。”男人開口,“二戰后國際上對黑暗向導的研究步履不停,只是始終沒有關鍵性突破而已。如果左瀟當真能做到,或許能憑此獲得諾貝爾獎。”
失敗的冷笑話并未讓在場的高層露出微笑,大部分人的表情都稱得上滿面愁容。曲霆繼續說道:“詳細調查報告已經送到各位手中,請大家會后。對黑色鳶尾的追捕時隔多年需要重新開始,這是調查組的意見,魏首席您覺得呢?”
魏德耀端起白瓷茶杯,優雅地抿了一口金駿眉:“他會為自己的錯誤付出代價,當年我就不應該放走他。”
“是。”曲霆對魏德耀頷首,“我們會擬定更詳細的作戰計劃,爭取早日將他捉拿歸案。五日后會有一艘名為‘翡翠皇后’的豪華游輪從上海出發,15天內周游東南亞航線,在1月21日,也就是大年三十這天抵達曼谷。據可靠情報,左瀟將出現在那艘游輪上。”
“派人去了嗎?”
“厲卿。”曲霆稍作停頓,“和他的聯結向導,褚央。”
在座高層對這個名字并不陌生,厲卿強行聯結幻術型小向導的故事人盡皆知。魏德耀單手托著下巴:“你作為父親,就這樣浪費孩子的蜜月假期?”
曲霆用公事公辦的語氣說:“他們需要證明自身聯結的穩固性。”
魏德耀隱晦地笑了,上揚的嘴角像是在嘲諷什么。厲溪云看著曲霆緊繃的下頜線,突然有種不詳的預感。
她看向曲霆,丈夫卻刻意避開了她的目光。
“既然說到褚央,那就談談今天的第二項議程吧。”
曲霆走下講臺,站到厲溪云身后,雙手背于腰后,仿佛凜冬的松柏。魏德耀起身整理制服,慢條斯理地走到顯示屏前,舉起一個冷藏箱。
厲溪云的心跳更快了。
“出于對聯結向導的保護,我們并沒有清洗褚央身上的聯結標記,而是默許了他與厲卿的結合。”魏德耀高傲地抬起下巴,大肆宣揚自己的慈悲與憐憫,“可畢竟褚央違反規矩在先,就算不接受處罰,也應當服從塔的安排。”
他單手打開冷藏箱的密碼,金屬箱子如同被撬開的蚌殼,顯現出內里的珠寶。一支細長的玻璃管暴露在眾人的視野里,密封條層層疊疊。
“褚央,男,24歲,異瞳獅子貓向導。我們有理由懷疑他的父母均為未登記的野生向導,更有理由懷疑他是天生向導。”魏德耀手指觸摸那根試管,嚴肅地說,“他在重慶接受治療期間,塔委托IGA對他進行全身檢查,也順道提取出他的配子。”
厲溪云的肩膀猛地震顫了下,曲霆意料到她的驚訝,快一步按住妻子的肩膀。
“配子?”對面的首席向導變了臉色,“您是說……G型生殖細胞?”
產生于向導體內的G型生殖細胞,與哨兵的S型生殖細胞相結合便可確保誕育出SS后代。看到這里,再遲鈍的人也能反應出不對勁了。
厲溪云掙脫丈夫的桎梏,起身大聲質問:“您想做什么?這種實驗……和左瀟曾經做過的事情有什么區別?”
美其名曰輔助生殖,實則是通過人為手段甄選出最優良的基因,創造出所謂的優秀哨兵和向導,培養成塔所需要的完美兵器。如此實驗,簡直是對科學倫理最直白的挑釁與諷刺。
十多年前,他們正是以這樣的名義抓捕左瀟。更直白來講,厲卿就是在這種背景下被“創造”出來的怪物。
難道塔偏偏要去步人后塵?
“溪云,幻術型向導千載難逢,更何況是這么優秀的基因。”魏德耀大言不慚,“我們和黑色鳶尾不同,所有研究都遵循科學發展的客觀規律,一切都是為了向導事業的更好發展。”
厲溪云難以理解,她感到悲哀與震驚:“您說的客觀規律,就是隱瞞褚央本人意愿,用他的生殖細胞去擅自培育胚胎嗎?他已經和厲卿最終聯結了……”
“這并不沖突。”魏德耀甚至搬出一套邏輯崩壞的理論,“懷孕很辛苦的,我們是在幫他。”
幫他不費吹灰之力就能得到屬于自己的、可愛的孩子,多么偉大,多么無私,多么善解人意。
“溪云!”曲霆拉住欲上前對峙的妻子,“別沖動。”
厲溪云甩開曲霆,憤怒地拍桌:“太荒謬了!這違反了《向導保護條例》的生育自主權!”
魏德耀看著厲溪云:“我們沒有強迫褚央懷孕。厲首席,您如果覺得不妥,可以開啟投票表決程序。”說完,他又看向其余八位首席哨兵:“從褚央體內提取出的配子共有二十一枚,以百分之五十存活率估算,首輪可以培育十個胚胎。”
厲溪云明白,魏德耀鐵了心要推進,自然也有信心拿到多數票。他釋放出的信號很明顯:能夠與幻術型向導誕育后代的機會無比珍貴,在場所有哨兵心里都會有各自的考量,哪怕自己排不上號,為子女爭取一下也未嘗不可。
人畢竟都是利益驅動的生物,犧牲不知名小向導對他們而言并無負擔。更何況許多哨兵打從心底沒認為這是犧牲,他們的基因里刻寫了繁衍與占有。
能夠提取配子做研究,是褚央的榮幸。
會議室內的氣氛更加焦灼,厲溪云沉默地看著魏德耀:“無論投票結果如何,我始終強烈反對開展這項違背倫理的……實驗。”
“別擔心,我會分給厲卿兩個名額,讓您早點享受兒孫繞膝的天倫之樂。”魏德耀撐著冷藏箱,皮笑肉不笑地說,“現在開始投票吧,也許我們可以稱這項實驗為——赫拉計劃。培育胚胎所得到的全部數據,將為哨兵向導生殖瓶頸突破做出卓越貢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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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海,某材料科學地下實驗室。
一黑一白兩道身影先后閃過訓練場,明明是在相互追逐,交錯的身影卻顯現出纏綿悱惻的味道。
被白色制服包裹的向導線條纖細優美,靈巧地翻進管道中,跳躍到遠處平臺上方,狡猾地挺腰后仰。黑影從下方騰空而出,攬住他的肩往一側閃躲。
亮藍眸光璀璨奪目,閃爍著頑皮。褚央貼著厲卿的耳廓吹氣:“又錯了呢,哨兵。”
話音未落,懷中溫熱的身軀剎那消失,只留下淺淺的貓薄荷香。厲卿揚眉轉身,抓住褚央的外套下擺,伸腿將他絆倒。
“呀!”
這次是真的了,褚央來不及調整身體,眼看就要撞到墻上。厲卿伸手抱住他的下腹,將人完全攏進懷中,徑直倒向地面,唇邊帶著調侃的笑意。萇腿?銠阿咦追文證理
“砰!”
褚央跨坐在厲卿精壯的腰腹上,胸膛劇烈起伏。過度運動使他大汗淋漓,奶白膚色呈現出健康的粉暈,叫厲卿完全移不開眼。紊亂的呼吸愈演愈烈,最后厲卿翻身將褚央壓到身下,跪在地面上親吻氣喘吁吁的向導,有些急切,有些兇狠。
“唔!”褚央抬腿踢不開他,只好聳肩往外爬,嘴里發出含糊的求饒聲,“沒力氣了……”
“沒力氣?”厲卿吻他的下巴,“剛剛不又用了一次魅影迷蹤?”
褚央壞笑兩聲,仰頭捧著厲卿的臉:“你怎么老是猜錯。”
厲卿很委屈:“你又不告訴我辨別真偽的辦法,只能瞎猜啰。”
“我給你說了啊。”褚央懶洋洋地用手指描摹厲卿的臉頰,“不要看我的精神觸絲,而是感受我的氣息,還有你的心湖。”
通過幾天的磨合,褚央與厲卿之間的默契程度直線上升,哨兵與向導都感受到了彼此恐怖的吸引力,以及全身心的、脫胎換骨的改變。褚央的精神觸絲變得尤為堅韌,對精神力的掌控更是提升了好幾個臺階。曾經耗費很大力氣才能做到的魅影迷蹤,如今褚央已經能夠在短時間內多次釋放,迷惑效果更是出類拔萃。
褚央為厲卿講了許多關于幻術型向導的秘密,心湖便是相當重要的一個概念。已聯結哨兵的精神圖景往往構成復雜,而幻術型向導的精神力會在其中投射一片澄澈湖泊,幫助他們無論何時都保持絕對冷靜,不為情緒和外界影響而擾動。
“心湖。”厲卿拉褚央起身,與他站在訓練場正中心,低頭凝望伴侶,“我還是沒體會到你說的那種感覺。”
“真的嗎?”疑惑的向導將手心貼在厲卿胸前,飽滿肌肉熨燙出火熱溫度,“可是這里跳得好快。”
厲卿看著褚央汗濕的軟發,心猿意馬:“因為你很香,我想親你。”
褚央難得露出尷尬而懊惱的神情,氣沖沖地瞪了厲卿一眼。厲卿按住他的手背,像是要把心挖給他,輕佻地說:“現在知道了,心湖就是你摸的這片地方。”
“厲卿!”褚央抽不出手,做賊心虛地靠著厲卿,齜牙咧嘴的表情很沒有威懾力,“真是服你……”
“很漂亮。”
厲卿打斷他,帶有槍繭的手指一一插入褚央的指縫,流連摩挲。
“遠方有雪山,還有絢麗的極光,筆直的街道,荒涼的曠野。”厲卿放低聲音,“心湖在我的右手邊,閃爍著紫色波紋,把整個天空都描繪進去……好像畢沙羅的畫。”
褚央心下一動,產生了考驗厲卿的想法。
!!因為太激動所以不知道該說些什么總之好久不見!想死你們了!
第38章-38*長,腿38老啊姨38整理
哨兵用最簡短的語言描述了自己的精神圖景,褚央引導他走入湖中,感受被溫良湖水包裹:“現在什么感覺?”
“很舒服。”厲卿喉嚨里發出類似虎嘯的吼聲,靠著褚央的腦袋,“不想出來了。”
亮藍色的精神觸絲源源不斷匯入厲卿腦海,無聲安撫,慰藉。
“那可不行。”褚央用氣音說,“你已經陷入幻境,厲卿,好好看看周圍的景色,這些都是假的,你的大腦讓你看到了你最想看到的場景。”
厲卿置身黯淡的暮色中,耳邊傳來的褚央的呼喚。湖水比棉紗還軟,舔舐著他的每一寸身體,他無法拒絕這樣的溫柔鄉,更何況是褚央給他的甜蜜陷阱。
“嗯……”厲卿看著天邊的月亮,“好逼真的幻境,我都不知道自己什么時候過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