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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言嘆氣,把人拉到走廊角落沒有監控的地方,開門見山道:“你想要什么?”
根:“……”
“你是保鏢吧,平時薪資多少?我出雙倍?!鄙蜓灶D了一下,非常無奈道:
“……我不習慣上廁所的時候還有人跟著,我給你雙倍,讓我稍微松口氣,就幾分鐘,行不行?”
根:“不行?!?
沈言:“三倍。”
根:“不行?!?
沈言無語笑了,“根,你老板救過你的命?”
根終于多說了幾個字。
“職業素養。”
沈言肅然起敬,于是也沒再揪著這件事不放,表面妥協地聳了聳肩。
“真可惜,這么好的保鏢,沒能讓我碰上?!?
根依舊沉默,不說話。
按照他設計的第一層游戲規則,現在是他們彼此借著送過來的人套取信息的時間,沈言對阮知閑了如指掌,他的身份和馬甲閉著眼睛拿腳寫出來都不是問題,根本沒什么好套的。
但也不能搞得太明顯,根會把他的行為舉止匯報給阮知閑,要是他搞得像是對游戲漠不關心,會引起阮知閑的警惕。
到時候事態就會變得有點麻煩。
根來到沈言身邊的第二天,本來不吃早餐的沈言,特意起了個大早去吃早餐。
在狀似不經意的亂晃中,尋找有效的信息。
“媽的,斗獸場怎么不開了?老子的還沒玩夠!”
“聽說有幾個怪物跑出來了,主辦方抓回去正電療呢,估計要不了多久就能重新開?!?
“可惜那個432死了。”
“今天晚上的賭局要不要來?格斗賽,沒斗獸場那么刺激,但參與者都是之前斗獸場的那幫人,估計很有看頭?!?
“官方的?”
“私下的,船上沒什么意思,官方最近又不知道怎么回事,原本安排全沒端上來,一直裝死,還好有幾個大佬愿意出錢帶我們玩?!?
沈言在他們旁邊吃了一會,還沒聽到關鍵的地點信息,那幾個聊天的,就因為存在感極強的根哥而感到不適,默默走遠了。
沈言:……
沈言扭頭,“根哥,好無聊,要不要去打游戲?”
現實里他肯定打不過這些機械飛升的,游戲里就不好說了。
根沉穩:“不?!?
沈言:“你的眼鏡好酷,有什么特殊功能嗎?我對這個很感興趣,能不能借我戴戴?”
根:“不。”
沈言嘴角抽抽,自暴自棄并且再接再厲,“根哥你好帥,我一見鐘情了,跟我處對象?!?
根眉頭都沒皺一下,比ai的情緒都寡淡,“不。”
沈言:……
句句有回應,句句沒有用。
看來從語言上應對是不太可能的了。
沈言又悄悄晃到另一個小團體旁邊去,聽他們聊船上的其他活動。
晚上有化妝舞會,這個本應該放在第六天的項目,因為斗獸場的終止,而被抬到了第三天。
參與的人很多,被人群沖散,短暫分散根哥的注意力,應該問題不大。
沈言暗自記下后,白天一整天都在似是而非地假裝套阮知閑的信息,并借機使喚根哥,消耗他的體力。
磨磨蹭蹭地到了晚上。
船上六千多人,其中三千是被邀請過來的客人。
場地在宴會廳,或許是這兩天過得太沒意思,過來參加舞會的人比原本計劃得多了一大半。
這個世界的服飾很復雜,既有古典洛可可風格的蓬松長裙,也有彰顯賽博特色的緊身露腰短皮衣,唯一的共同點是大家的妝容化得都很夸張,在音樂聲中挪移腳步,尋找他們感興趣的對象。
擁擠的人群,給了沈言更多機會。
大根的移動路徑在三米之內,沈言找了個身形和他差不多高壯,在旋轉時能完全蓋住他身形的哥們跳舞。
哥們很潮,紅綠莫西干頭用發膠固定直沖云霄,身上穿著燈光閃爍變換、明暗交替的外袍,在群魔亂舞的舞池里能算得上是top級別。
沈言跟著他轉了好幾圈,莫西干看著他的眼神越來越深情,一邊跟他說騷話,一邊狀似不經意地把他往出口帶。
本來在沈言三米內移動的根哥,此時被人群沖散到五米遠。
沈言再接再厲,帶著莫西干又轉了一圈。
并在旁邊那位長裙女士的掩護下,立刻松手,沖進旁邊的安全通道。
樓梯狹窄高陡,沈言一步并做兩步差點飛起來,后面跟著他的根哥腳步聲像是追魂的惡鬼,越來越近。
甩不掉。
即使沈言憑借自己熟知地形的優勢,利用各種障礙物和拐角來干擾根的判斷,但根的反應和判斷速度都快得不像正常人。
他只能勉強把距離維持在一個他暫時追不到,但很快能追上的水平。
還好,快到他預測的地點了。
從A口進入船艙再走進步就能進通風管道,順著管道往下爬就是偷渡者休息的地方,沈言在這里發現一個偷渡者留下的口子,這個口子通往A區船艙的另一側。
很隱蔽,而且口子的橫截面剛好夠他穿過,根哥那么大個人,削掉兩根胳膊都進不來。
沈言心里有數,有盼頭,跑得越來越快。
他看到A口傳來的光。
在精神緊繃到極致的空白寂靜中——
“咻!”
一支巴掌長的針,猛地扎進沈言的脖頸處。
沈言還沒感知到這東西時,身體率先替他做出反應。
手腳驟然失去力氣,沈言在來不及漸緩的速度下,像脫了線的風箏般,從臺階上飛出去。
沈言在平臺上又滑了兩三米,才停下來。
他的呼吸,在藥物的作用下被抑制到平常水平,過度使用的肺部急速張縮,好像要將他的胸骨頂開、爆炸。
但沈言窒息的原因,并不完全歸結于他的內臟。
勒在沈言脖子上,由具有麻痹功效的細針變換而來的鐵圈,才是根本原因。
臺階上,改裝成發射槍的手臂不斷變換,重新變成正常人的樣子。
根邁著與平時無甚區別、一板一眼的步伐,走到沈言跟前。
沈言睜著眼睛,額角的細汗,順著他的面頰,流進眼睛,刺激得他眼白泛紅,生理性地滲出眼淚。
沈言知道他想做什么,向雇主匯報他的監視情況是他的任務之一,他的指尖痙攣地顫抖,胸口劇烈起伏,僵硬的舌根想要說點帶有蠱惑意義的話都做不到。
垂死掙扎竟然也成了奢望。
沈言看著根,根看著攝像頭里狼狽的沈言,拍下他的照片,發給他的雇主。
【想跑?!?
【使用藥劑K1型肌肉松弛劑?!?
【已追回?!?
根的通訊滴滴響了兩聲,對方的回復速度很快,根看完通訊以后,俯身把沈言撈了起來。
剛剛和沈言跑了一樣長時間的根,呼吸只是稍微急促一點,沒多久就平復。
跟沈言的體力壓根不是一個量級的。
卡在脖子上的鐵絲,依舊制約著沈言的呼吸。
沈言閉眼,半死不活地想:
好耶!
完蛋嘍~
第19章
結束與開始(二合一)
沈言醒了。
不知道這又是哪間SVIP的屋子,
墻壁都是鏡面的金屬材質,整體風格更傾向于極簡主義的科幻未來風,主基調為白,
和那間霸總風格的房間形成了鮮明對比。
沈言盯著天花板上的自己的鏡像,
突然意識到這里好像很像驚悚恐怖片里會出現的,
專門用來關精神病的房間。
放眼望去全是白色,
任何顏色都會變得很鮮明。
沈言摸了摸脖子上的傷,極細長的一條,
已經結痂,硌著他的手指尖,已經不疼了。
他去開門,門果不其然已經上了鎖,沈言又去看了眼時間,
驚訝地發現現在竟是兩天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