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言龍傲天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www.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script>chap_r();</script></dt>
怪不得他感覺這么餓,手腳無力。
沈言慢悠悠地蹭回床邊,
重新窩回被子里,
把自己裹成一團。
好像沒有特別完蛋。
他逃跑,
他破壞規則,阮知閑生氣,
情有可原。
要是真逃走了倒也算了,可現在他被根哥攔下,
沒走了,他反而成為了背信棄義的失敗者。
不是沒有解法。
沈言心想。
如果將這件事和阮知閑的情緒聯系在一起呢?
阮知閑猜測這一局的謎底是信息差,
沈言一開始也的確將信息差作為答案,
但他是出題者,最終解釋權歸他所有,所以情緒也可以是這一局的答案。
他在第一局預料到了局中所有人的情緒。
恐懼、憤怒、劫后余生的欣喜……
利用這些,
操縱著阮知閑的情緒,讓他由對局的玩家,也變成了他的棋子。
所以阮知閑輸。
第二局,要是阮知閑想殺他,那就把這個理由拿出來。
如果不能阻止阮知閑的殺意……
那就死唄。
還能咋地。
沈言把自己裹得更嚴實了一點。
不知道怎么弄的,自從醒來,身體就一陣陣地發冷。
即使裹著被子也得不到任何緩解。
可能是那一針的功效。
沈言作為純天然的健康自然人,在全員改造打針的世界還沒來得及受到任何污染,耐藥性堪稱沒有,任何藥劑放在他身上都能發揮出百分之二百的效果。
他冷得發抖,偏偏又沒辦法阻止這股冷意。
只好咬緊牙關抵抗,閉著眼睛哄自己睡覺。
又是數羊又是唱搖籃曲又是講故事,給自己都差點干成多重人格,也沒有半點困意。
大腦前所未有的清醒,身體的各項感官越發敏感,他甚至能清晰地感知到被子上的每一根細軟絨毛。
還好這里極其安靜,也沒有會噠噠響的機械表,不然,他可能會被這些聲音真的弄瘋掉。
不知又過了多長時間,閉目養神的沈言,突然睜眼。
他轉身向門的方向看,是阮知閑。
他看不出喜怒,臉上沒什么表情,穿著打扮也和平常一樣樸素低調,徑直走到沈言床邊。
他跨坐在沈言身上,居高臨下地望著他。
沈言和他對視。
他拿不準阮知閑現在是什么態度,不適合率先開口。
阮知閑的目光,從沈言燒得嫣紅的臉,轉到他帶著割痕的脖子。
指尖輕輕掃過那一條幾乎快消失的細痕,像是得到了某種指引,雙手的虎口卡主了那條線,扼住。
收緊。
他面無表情地盯著臉色逐漸漲紅的沈言,他不理解自己現在的行為究竟出于什么目的,憤怒?報復?
還是怕他死在自己手上之前,先被莫名其妙、根本不該參與進他們之間的任何東西帶走。
不知道。
他用問詢的眼神看向沈言,希望這位對他無所不知的受害者,能大發慈悲地降下神諭,指明他混沌一片的路。
神明只是笑著看他,眼淚滑落流至鬢角,純白潔凈的布料被暈得顏色變深,他嘴巴顫巍巍地開合,有話要對他說。
他俯身把耳朵湊過去,只聽見破碎嘶啞的低語——
“你猜你為什么輸?”
脖子上的那只手,在短暫停留三秒后驟然撤開。
重新流進肺部的空氣,使沈言劇烈咳嗽。
好不容易停下,剛想說點什么,卻見眼前一黑,壓過來吻的阮知閑,將他所有未盡的話語,盡數堵了回去。
阮知閑兇猛地啃噬他的舌尖和唇瓣,血腥氣蔓延。
沈言強打起精神,抓住阮知閑后腦的頭發,想將他扯開。
暗戀者的馬甲已經脫了,現在他可不是唯唯諾諾的老實人,他有的是力氣有的是手段!
一聲微啞的低笑,阮知閑抓著沈言的手腕扣回床上,并再次吻過來。
比之前更纏綿,更窒息。
沈言被親得恍惚。
他不會被親死吧。
好荒謬的死法。
在沈言被親到昏過去的前一秒,阮知閑停下,稍微拉開一點距離。
他的鼻尖抵著沈言的鼻尖,親昵地蹭了蹭。
眸中全是意味不明、不適合拿到臺面上講的某種情緒。
在沈言劇烈的喘息中,阮知閑愉悅地瞇起眼睛。
“輸了,就不能要獎勵?”
“我很喜歡你的游戲。”他俯身又吻,在唇齒間帶出一句,“繼續玩我吧,哥。”
-
干凈整潔的純白色房間,已經面目全非。
不知道換了多少次的被子和床單凌亂地堆疊在地上,地毯和墻邊的深色水漬和血跡破壞了房間的極致簡潔,打了結的垃圾丟在墻角等人處理,良好的空氣循環系統,保證房間內不會有任何引人深思的味道。
沈言哆嗦著手,疲憊地去拿煙。
煙咬在口中,一只帶著咬痕和抓傷的手伸過來,給沈言點煙。
沈言沒看阮知閑,深深地吸了一口,吐出。
阮知閑湊過去親他鬢角,又順便舔了下沈言肩膀上被他咬出來的傷口,下床去換繃帶。
阮知閑光裸的上半身都是傷口,最重的一處在腹部,沈言被他顛得崩潰,咬著牙把不知什么時候藏起來的玻璃片捅進他的腰腹。
無傷大雅的小傷口,一時半會死不了人。
倒是沈言的手心,被玻璃劃出好多口子,血順著玻璃往下淌,和他的血交融。
完全意義上的在一起。
阮知閑拆卸繃帶的動作一頓,有些苦惱地看著自己的本能反應,轉頭看了沈言一眼,沈言沒看他,自顧自抽著煙,不知道在想什么。
阮知閑又看了看小阮知閑,帶著紗布和繃帶去了浴室。
沈言沒有關注阮知閑。
又點起一根煙,煙嘴碰到唇角的傷時帶有輕微的刺痛,但比起脖子、胸口乃至腳踝和腿根的傷來說,這點痛真的可以忽略不計。
沈言咬著煙,在一片朦朧的霧中,靜靜地想:
阮知閑是gay。
而他。
現在也不好意思說自己有多直。
沈言熄了煙,藥劑帶來的奇怪感覺散去,明明做了這么長時間,沈言卻只是精神疲憊,身體比剛上船時的狀態還好很多。
再來一場斗獸賽也毫不費力的那種。
他起身穿好衣服,走到窗邊。
嶙峋整齊的建筑矗立在廣闊的土地上,特殊的三階梯狀分布的城市無比繁華,懸空的軌道繞城而建,最新款飛行車按照空中交通管理條例有序飛行。
沈言越過這些標志著科技水平更進一層的事物,落在遠方茫茫的云頂之上。
他打開終端,拍了張照片,發給布雷茲。
【fme最忠誠的狗】:要面基嗎,公主?
-
七區港口城,船只絡繹不絕,憑借優越的地理位置而成為專門接待其他區貴客的港口城市秩序井然,即便是珍珠八號這種七區以□□量最大的輪船,也能夠很好地完成接引。
沈言和阮知閑站在港口安全區,阮知閑把準備好的通行證、身份證交給沈言。
沈言在斗獸場上已經死了,現在的沈言只是黑戶,在十三區都人人喊打,更別說是全員人上人的七區了。
在第二局游戲開始之前,沈言就拜托斐申幫自己做十三區的身份,他知道劇情,也知道阮知閑會在炸船以后再七區停留一段時間,想辦法回十三區,比呆在七區安全。
沈言看證件上自己的各項信息,其中住址一欄,寫的是“第七區”,身份等階則為“三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