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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子爺低頭看了看他,然后扶起他:“孤,就想看看,青樓里的女子,長得什么樣子。”
“好了,至少孤不會這時候去。回去吧。”太子爺越過他們兩個,大步走了。
兩個太監面面相覷,都是一頭冷汗,真怕太子爺忽然就要墮落了,那可是他們該死了。
殊不知,幾年前就動搖了的太子爺,如今更是有了很多想法。
太子,皇帝,這樣從小植入骨髓的東西,如今,他卻覺得無趣。
這樣勾心斗角的生活,叫他覺得疲憊極了。
難道人只能這么活著么?
人啊,一旦懷疑眼前的一切,總會嘗試不一樣的生活,最后,還能不能回歸,就只有天知道了!
太子是禁街從京城趕來的,自然也沒有帶人出來。
回了屋里,就拿起一本書,隨意的打開。
心卻不知飄去了哪里。
吃過午膳之后,還是去了郊外跑馬。
康熙爺得知,只當他不高興,倒是也沒說什么。晚膳的時候,還賞賜了兩個菜呢。
河南的事處理了之后,康熙爺就要動身了,依舊南下去。
太子爺卻拒絕了跟隨。
康熙爺臉色很不好,不過還是應了。就是沒說回京以后的事務如何安排。
六月初,康熙爺南下,太子爺送走了康熙爺,也是當日就啟程回京去了。
四爺莊子上。
葉棗已經過了完全不能移動的時候,內臟已經舒服多了,如今雖然不能坐著,但是卻能站起來了,還能走幾步。
便也主動搬回了自己的小院兒里。
長期住前院可不好,一來叫福晉側福晉不高興,二來么,距離產生美呀。
她回來不久,就見耿氏來看望。
見了她就忙道:“你可別起來!”
葉棗就笑著側躺回去:“多謝格格了。”
“謝什么,我是來瞧你,沒得叫你再拉扯了傷口。好些了么?”耿氏坐下問。
“好多了,都可以側著了,之前只能趴著,壓得氣都不好喘……”葉棗笑道。
“哎,你這也是……受苦了。”葉棗差點丟了命的事,滿院子都知道了。
“格格來看我,我感激不盡呢。”葉棗看出來了,耿氏沒有要打聽什么的意思,她就是來看看,結個善緣的意思。
“什么話,你好了就好,我也不知府醫如何給你看的,不敢給你亂拿吃喝。就給你拿了一盒子銀耳,上好的,你這里也有小爐子,這個最適合滋補,好好的每日里燉上。”
說著,就叫人將一大盒子銀耳遞過去了。
葉棗忙推脫不敢:“這樣貴重,如何好叫格格破費呢?”
“別客氣,自然是好的才給你,你以后有好的只管給我不就是了?”耿格格一笑:“好了,你就接了。”
如今的銀耳,可不是現代時候那么便宜的。
銀耳發源于四川通江,清朝時候,并不能培植,只有野生的。
營養價值雖不及燕窩,可是也很高了,一般人家吃不起的。一般來說,一小匣子銀耳,也就是個幾兩就要二十兩銀子才買得到。
由于產出的少,可說有價無市。
所以,耿格格這一盒子,只怕是有兩斤,這東西每次泡發了一點就夠的,這可是吃半年都夠了。
所以,真是破費了。
等耿格格走了,葉棗嘆了一口氣:“原來我想著,后院里沒有個交好的也無所謂,如今看來,有也可以了。”
“姑娘?”阿圓有點奇怪,一盒子銀耳而已,姑娘好東西多呢、
“這不是這一點東西……而是她看的起我這個人。自打進府,你見她們哪一個送東西是親自來的?哪一件東西是斟酌過我需要的?”不都是‘賞’?
第88章
狠
只有耿氏這東西,是送來的,是給她補身子的。
人不能不識好歹。
當然,也不能排除耿氏只是心機深沉,會做人。不過,眼下人家沒有對她做什么不好的,而是示好了,你不能就猜著人家要害你啊。
、“姑娘說的也是。耿格格自打進府,也是最安分的,從不與人爭。只是……奴才瞧著,耿格格是個極為聰明的呢。”阿圓是怕葉棗輕信了耿氏,被害了。
畢竟這一回,阿圓嚇著了。
葉棗失笑,捏了一把阿圓的臉頰:“成,阿圓都這么機靈了。我都知道。”
阿圓不好意思了:“奴才不是擔心姑娘么。”
“知道你擔心我,沒事,我也不是傻子不是?哎,對了,新來的兩個如何?”葉棗這些時候還沒來得及正經單獨見兩個新來的呢。
“胭脂和善,琥珀沉穩。如今看著都不錯,都勤快。”阿圓道:“要不叫進來見一面?”
“阿玲呢?”
“阿玲去膳房了,姑娘這幾日吃的不多,她著急了。”
“你們呀,我吃的不多是因為天熱了呀,又不是故意的。”葉棗笑了笑:“去叫進來那兩個吧。”
阿圓哎了一聲,就去將兩個丫頭叫進來了。
胭脂琥珀進來,福身道:“奴才給姑娘請安了。”
“說什么請安,都是一樣的人。”葉棗笑了笑。
兩個丫頭忙跪下:“奴才不敢!姑娘是主子,奴才們不敢僭越!”
“好了好了,起來吧。之前也沒跟你們說幾句話,倒是長得好。”葉棗笑著道。
兩人謝過她起身:“奴才們這樣的樣貌可不敢說好,姑娘才是頂好的呢。”
“嘴甜,咱們錦玉閣加上你們兩個,如今六個人了。我身份低,你們該知道,格格們屋里,也就七八個人,錦玉閣里,算是超了。越是這樣,就越是要謹慎些,你們明白么?”
“是,奴才們都明白,一定和阿圓姐姐,阿玲姐姐學著點。”琥珀道。
胭脂也忙應了是。
“那就好,咱們也沒什么規矩,一處好好相處著就是了。”葉棗笑道。
兩人又應了是,各自找事情做去了。
出去之后,不約而同的想著,說是沒有規矩的葉姑娘,其實不是那么好相與的呀!
看那兩個丫頭那么死心塌地的樣子,就知道這葉姑娘手段不錯。
何況,她們兩個還是主子爺發話,親自送給葉姑娘的……
這樣的侍妾,哪里能等閑視之?
必然是要小心謹慎些的,不然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次日,福晉那里的秀荷親自來看望葉棗,也帶了不少補藥。
葉棗千恩萬謝,再三表示好了之后去給福晉磕頭。
秀荷滿意的回去了。
將葉棗的表現與福晉一說,果然福晉也高興了。抬舉人不算什么,對方識抬舉才好呢。
也是這一日,李側福晉那也**花來看望了葉棗。
春花進來就講了,主子受了紅桃和冬雪的蒙騙,才會罰了葉棗。
葉棗卻一改對福晉那里奴才的恭敬,直接冷笑了起來:“是不是蒙騙,你我心里有數。這板子打在我身上,是要我疼,還是要我命,沒有人比我更清楚。你還是回去吧。”
春花做夢也沒想到葉氏這么不給面子。
她本來是來找個臺階,主子都不想叫她走這一遭!
只是叫四爺那看著好看罷了,不料這葉氏竟沒有揭過這一頁的意思!
真是膽子太大了!
“姑娘受了傷,心里委屈,奴才是知道的,只是……這事已經過去了,該死的已經死了,姑娘還是這么記恨著,可是要折了自己的福氣的。”春花的臉色也不好了。
“哼,折了福氣也比惡心死我自己強。再說了,該死的真的已經死了么?”葉棗鄙夷的看了一眼春花:“沒錯,我身份低微,比不得你們尊貴,不過,我還不至于對想要殺了我的人也客氣的沒臉沒皮。請吧。”
有這話,春花哪里還坐得住?
她噌的一下站起來,就要走。
“等一下,琥珀,將東西給你春花姐姐帶走,這些東西,奴才我受不起。”葉棗聲音說不出的冰冷。
“葉氏!你不要忘了,我們主子還是側福晉!”春花何時被人這樣鄙視過?
這會子,哪里壓得住火氣?
“你也不要忘了,冬雪怎么死的。”葉棗冷笑:“怎么?你比她強些?”
春花心里就是一個咯噔,臉一白,接了東西就走,就跟有鬼攆著她似得。
她心里明白,葉氏不是外表看著那么柔弱。
那一日挨打,她含恨對主子說的那句話,春花是聽見了的。
她說與主子不死不休……
當時,她們只當是葉氏瀕死的氣話狠話……
如今看來,竟有些真的意思了!
那么,她與主子都敢不死不休,何況是她呢?
當日,她是怎么拖著吐血的身子,拉著四爺要殺了那兩個丫頭的?
越是想,春花就越是害怕,臉色越發白,腳步都不穩了起來。
葉氏如此得寵,算計主子也許艱難些,可是……要想算計她呢?她真是昏頭了,才會與葉氏發火!
這頭,琥珀和阿玲在屋里,阿圓她們出去了。
阿玲還好,琥珀卻也被震撼到了。
她跟的這是什么性子的主子呢?
這也太厲害了些吧?
到了晚上,四爺來看她了。
這些日子,四爺沒留宿正院,更是見都沒見李氏。倒是耿氏伺候了四爺兩回。
四爺來,丫頭們請安上茶之后,只留下阿玲,其余都退出去了。
“爺吉祥。”葉棗正好在地上站著呢,不能彎腰,但是還是可以請安的。
四爺嗯了一聲:“下地多久了?”
“不久的,剛下來,爺……我……奴才有事跟您說。”葉棗小眼神忐忑的看著四爺。
四爺挑眉:“又做了什么?”
“沒有……今兒……今兒福晉叫人送了東西,然后……側福晉也叫人送來了,奴才……奴才沒接,趕出去了。”
說罷,就低頭了。
四爺沒說話,事實上,四爺覺得不稀奇了。
“沒接就沒接吧。”還能說什么?
難不成,因此罰她?她身份低,也就只能在這些小事上計較一下了,難不成還要和李氏鬧起來不成?
第89章
李氏的失敗
葉棗就忙往前走了幾步,扯到了傷處,一疼腿一軟,就跌在了四爺懷里,也顧不得站穩,忙拉著四爺的衣襟:“爺我錯了,我不敢了,可……可沒忍住啊,我怕,我不想挨打了,太疼了……”
說著,就是泫然欲泣……
四爺穩穩的扶住她,卻是眼神深邃的看著她不語。
葉棗心里狐疑,演的過了?不能吧?
面上卻忙收起哭意,咬了一下嘴唇:“不敢了……”
四爺嘴角一抽,將她抱在懷里,頭按在胸前,完全不看她了。
不行,再看非得笑出來不可。就這四爺都是滿眼笑意……
這個不敢了,不是說不敢囂張,而是說,連委屈和害怕都不敢了……
他是多狠心,能叫她連委屈和害怕都不許有?這狐貍精!
葉棗在四爺懷里,嘴角也是勾起來的,心里比了一個大大的剪刀手!
“葉氏,爺算是看錯了你,你一點都不老實。”貫會用小伎倆的,只是無傷大雅,四爺也不討厭就是了。
葉棗伸手,在四爺后背輕輕摳了幾下,像是回應他的話,卻不肯開口了。
四爺這回真失笑了:“小狐貍精。”
葉棗就使勁蹭四爺的胸口。
四爺又笑了,笑的胸口都震動起來。
葉棗不知怎么的,也想笑,跟著也笑了。
兩個人竟是抱著笑了一會。
屋里的阿玲是全程看清楚自家姑娘怎么做了,外頭蘇培盛沒看見啊!
他是抓心撓腮的好奇啊!頭回見主子爺在女人這里還能笑成這樣,這可真是見了鬼了!這葉姑娘,莫不是真是個狐貍成精了不成?
這邊,四爺和葉棗氣氛很好。
時間往回退。
春花一路想了太多,所以回去之后下意識的就將話說的圓滿了不少。
可是不管怎么說,葉棗沒有收東西,這一點是改不了的。
畢竟春花不敢瞞著。
李氏當時就摔了手里的東西:“賤人!給臉不要臉!怎么?我打了她,她還敢記恨不成?”
春花低頭不語,心里卻想著……為什么不敢記恨呢?
任由誰,被差點打死……還是本意就是要打死,都會記恨吧?
李氏發了好一會火,可是這時候,太敏感了,她還真不敢再找葉氏麻煩。
“趙富貴,膳房里,你盯著。”李氏哼道。
趙富貴撲通一下跪下:“主子息怒,奴才……奴才沒法子啊。”
這葉氏的飲食,是蘇培盛招呼過膳房的,膳房盡心很久了。如今都知道到李主子和葉姑娘不對付。膳房這時候,哪里敢出頭對付葉姑娘去?
主子爺這么看重,膳房哪里會聽他的?那是多少銀子也使喚不動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