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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爺是盯著葉棗的后背看了的。
那碗口粗的棍子,六下……
這樣纖細嫩白的身子,想也知道怎么疼。
四爺情不自禁的在心里松口氣。還好,沒打斷她的腰,沒傷著她的骨頭……
不然,這樣一個美的妖艷的女子,以后就瘸了,廢了……
這一想,就覺得李氏真是好狠的心。
情不自禁,就想起上一次李氏要毀了葉棗的臉。
雖然,四爺不知道今日的事就是因為這件事。可是,不妨礙四爺聯想啊!
“去告訴蘇培盛,再給她選兩個得力的丫頭伺候著。懂事的。”四爺道。
一邊幫忙的玉屑忙應了。
心說,經此一事,只要葉氏好了,只怕更得寵了。
李主子這回,算是踢了鐵板了。
等后背的衣裳全解開,四爺的眉頭也跟著皺了。
雪白的后背上,那傷痕格外的觸目驚心。
好在是鈍器傷著了,傷口全部滲出血珠子來,不過皮子沒破,不然這么大的面兒,以后肯定全是疤痕。
四爺緊張的同時,又暗嘆,這葉氏也是得天獨厚了。
這么大的傷,要命的傷,偏還是好了不至于留疤的傷……
默默的搖搖頭,也不知該笑還是該嘆氣了。
“好好照顧你們姑娘。”四爺看著醫女給上了藥,這才要走。
兩個丫頭,兩個醫女都忙應了。
這一忙亂,一上午就過去了,蘇培盛見四爺出來,忙請四爺用膳。
四爺點點頭。
一時半會,葉棗醒不了的。
等屋里只有這幾個人了,阿玲才一下子就哭出來了:“我……真是嚇死了。”
“還好今兒你機靈!不然……”阿圓也是死死的咬著嘴唇。
要不是阿玲捏那婆子,今兒只怕是姑娘就沒有了。
一個醫女輕聲道:“太狠了,這樣的人,也下得去手!”
“別瞎說。”另一個年紀大一點的推她,然后笑了笑:“兩位姑娘放心吧。”
“姐姐,您實話與我們說,真的沒事么?”阿圓拉著那醫女的手。
那醫女愣了一下,收起笑意:“這樣嚴重的傷勢,又上了內臟的,哪里能沒事!三日醒了就好,今兒晚上肯定高燒,能及時退了,并且醒來越早越好。”不然總是有生命危險的。
阿圓咬唇更厲害了:“多謝姐姐告知。”
“哎,我們去熬藥,你們陪著姑娘吧。”說著,就拉著那個年歲小的醫女出去了。
阿圓阿玲謝認真福身謝過。
等她們出去了,阿玲哭出聲:“姑娘,您可別有事啊!您要是有事,我可怎么辦?”
雖然姑娘還比她小一歲的,可是這幾個月,她事事都以姑娘為主,真是馬首是瞻了。
要是姑娘沒有了……
阿玲不敢想。
阿圓也紅著眼,輕輕拉著葉棗一只手:“姑娘,您這么聰明,又是個心氣高的。受了這個罪過,只打死兩個該死的賤人有什么用?您可說什么也醒來。奴才愿意跟著您,就算您只是侍妾,奴才也為您赴湯蹈火。她仗著有孩子,有寵愛這樣作踐您,奴才愿意幫著姑娘,咱們扳倒她,叫她也叫天不應,叫地不靈!”
第84章
忠心難求
阿玲一驚,帶著一臉淚,猛地抬頭看阿圓。
阿圓也是一臉淚,平靜的看過來:“難不成,你還不愿意伺候姑娘不成?我是服了,我不嫌姑娘身份低!我愿意,我真心想伺候。”
阿玲忙使勁搖頭:“我哪不愿意了?我只是……只是……只是你說的話,我有些……”有些不可置信。
“今兒那位不問青紅皂白就打了姑娘,根本不管是不是冤枉的。不就是欺負姑娘位份低么?今兒是姑娘沒事,不然,下一步你我也不能幸免。姑娘都給定了二十板子,你我只會更多!”阿圓一只手拉著葉棗,一只手擦了眼淚。
“作踐我們,我們就該乖乖給作踐么?怎么就不能報復?”
阿玲嘴唇抖了幾下:“我不知道你們……我沒有你們這么聰明。不過,姑娘說的,我聽,我照做!姑娘好,我跟著享福。姑娘不好,我跟著死了沒二話!”
阿圓就笑了出來:“放心,咱們錦玉閣里,抱成團兒,也不是那么好欺負的!”
葉棗不知她們說了什么,可是就在她昏睡的時候,兩個貼身的丫頭徹徹底底成了她最親近的,最得力的人。
往后,很多年,因此受惠無窮。
葉棗的意識,飄飄忽忽,回到了她現代的家。
十五歲那一年,她說喜歡這里的環境,爸爸特地買的。
依山傍水,確實很好。
她看著爸爸就坐在沙發上,原本黝黑的頭發如今是花白的,人也蒼老了十幾歲的樣子。
墻上掛著大大的黑白照片,正是她自己。
敲門聲響起,爸爸起身去開門。
門外,是四個警-察:“請問,這是葉先生家么?是您報警的?”
“是我,進來吧。”
“阿佑……警-察怎么來了?是……是葉子的案子有進展?”樓上,一個美婦慢慢走下來。
她眼里有顯而易見的緊張。
“葉子的死,你難道不清楚?”葉佑冷笑:“你以為,你帶著一個野種住進了葉家,害死我的女兒,我會原諒你們母女么?”
葉棗看著這一切,有些不明白,這個女人是爸爸的情人,也是他真心喜歡的女人……
她的死,與她有關?
這個素來端莊柔和的女人?以及她的女兒,寧寧?
“阿佑,你胡說什么?”女人驚慌道:“你糊涂了吧!”
“這就是證據。罪犯就是這一對母女。”葉佑又冷笑了一下,將一疊用牛皮紙封裝好的東西遞給了警-察。
四個警察面面相覷,就在當地打開。
證據和很全面,在葉子的跑車動手腳,導致跑車失控,刪除攝像頭視頻等。
不過,王氏母女沒想到,葉佑為了保護女兒,家里的攝像頭位置,不止她們知道的一套,另有隱秘的,只有他一個人知道。
天網恢恢。
寧寧站在樓上,臉白的不像話,她畢竟年紀小,不如她母親那么淡定。
警察一看就知道,這女孩子有問題了。
“叔叔……我沒有……我沒有害姐姐……”
“葉子驕傲又任性,可是她對你不好么?”葉佑冷冷的看著寧寧:“你不常來,可你只要來了,什么都是葉子為你準備后的。你居然狠心殺了她!”
“你們這對母女,從我葉家身上得到了一切,居然還殺了葉家唯一的孩子!賤人!”素來溫文爾雅的葉佑赤紅著眼怒罵。
寧寧忽然發瘋:“我就是殺了她!憑什么?憑什么她處處比我強?她長得美麗,學歷高,她想要的,什么都有。憑什么我就要低聲下氣!”
“憑什么?就憑她是我葉佑的親生女兒!就這一點,你就不配與她比!你算什么?嗯?你與你的母親,算什么?”葉佑冷笑。
“因為那個叫張瑜的是吧?蠢貨!葉子根本不喜歡那個人!”
寧寧跪在那里,小聲道:“我知道,我知道她不喜歡,可是,張瑜喜歡她啊,他只喜歡她,看不到我啊……”
警-察將寧寧和她媽媽帶走,葉佑只是看著。
葉棗看著爸爸坐在沙發上,對著墻上的照片笑:“爸爸對不起你。爸爸能為你做的就這么多。既然是為了那個男人,爸爸就幫你殺了他。”
葉佑慢慢的靠在了沙發背上,疲憊至極。
葉棗心痛,大聲叫著:“不要殺人,不值得,我很好,我只是換了個世界啊……”
一股大力,叫葉棗不得不離開,也就是這時候,葉佑忽然抬頭:“葉子?女兒?”
“爸爸,不要殺人,不要殺人,女兒很好,爸爸好好的活下去……”
就在葉棗意識要消失的時候,聽見葉佑哽咽的聲音:“好,爸爸聽你的,活下去……”
葉棗睜眼的一瞬間,就顧不得夢了,因為渾身太疼了。
身上疼,肚子里說不出的火辣辣,她不敢動,只是想叫人,就見阿圓紅著眼:“姑娘?”
“快,叫府醫來,姑娘睜眼了!”阿圓激動道:“才兩天,這是不是說姑娘沒事了?”
兩個醫女也是驚訝之極,忙進來查看:“看著是好多了,快喂姑娘喝幾口水,看嘴皮子干的。”
“姑娘,您不要動,傷著內臟,輕易動不得。”
“嗯。我知道。”葉棗聲音沙啞又脆弱,但是回答的堅定。
也就是這時候。隔壁的四爺過來了:“醒了?”
幾步就過來,沒理會磕頭的幾個人,看著葉棗:“怎么樣?”
葉棗不見他還好,一見他,著眼淚就嘩啦啦的下來了:“不好,疼,是不是要死了?”
四爺坐下:“胡說,醒了就是沒事了,別哭,抽著你肚子里不舒服。”
葉棗嗯了一聲,慢慢止住眼淚。
“府醫來了。”外頭,阿玲道。
四爺嗯了一聲,叫進來。
府醫松口氣,醒了就好,剩下就是養著,一日比一日好就好了。
醒了就能喝藥了,阿圓阿玲伺候葉棗喝了半碗粥,這才又喝了藥。
又把太醫留下的藥丸子吃了一顆。身上換了藥之后,一個時辰都過去了。
四爺一直耐心的坐在外間喝茶。
等葉棗弄好了,他才又進來,就見葉棗小手拉著小毯子遮住胸前。
第85章
對四爺冷笑的女人
四爺一下就笑了:“這樣了,還怕?”
“什么樣都怕……”葉棗咬了一下嘴唇,然后就疼的吸氣。之前就咬破了,兩天也沒好呢。
“疼了吧?不長記性。”四爺坐在她身邊笑了笑。
“爺……那兩個人死了沒有?”葉棗忽然想起了冬雪和紅桃,臉色都不對勁了。
四爺就沒說話,只是有些不善的看著葉棗。
要說當時,葉棗恨極了,四爺也就應了。可是兩天之后,她還這樣,四爺未免會覺得有些……微妙。
“死了沒有?”葉棗卻激動起來,猛地就要爬起來。
這身子一動,后背的傷牽扯的疼入骨髓。
腹腔中內臟也像是移位一般,又咬到了嘴唇,整個人一下子就蒼白了下來,趴在那動不了了。
四爺眉頭皺起來:“那兩個奴才,死不死就那么要緊?”
值的你這樣?
“我……疼。”葉棗這會子整個人都是頹敗又痛苦。
她本就要好生養幾日的……
“叫府醫來。”四爺對外道。
“那兩個人死了。”四爺有些淡淡的,顯然是不悅。
“她們……一個想要討好主子,一個出賣舊主,冤枉我……冤枉我劃破自己的臉陷害李側福晉……我……我就算陷害,我也舍不得臉……我……為什么不恨?我差點就死掉了,爺不知道那多痛……第一個板子下來,我就……就……六個板子呢,每一個……都是用全力的,李側福晉……是要我死,我……為什么不能恨那兩個奴才……就算……侍妾不值錢,就那么命如草芥么?”
葉棗說的斷斷續續,眼淚跟著落下來。
她這時候,一眼都不想看四爺了。
四爺嘆口氣:“好了,人已經死了。你身子要緊。”
“爺覺得我狠毒,難不成,我就該被奴才欺負著……”葉棗冷笑了一聲。
四爺眉頭又皺起來了:“葉氏!”
敢對他冷笑的女人,這是第一個……
正這時候。府醫來了,四爺只丟下一句:“給她看看。”便出去了。
府醫剛才走了都不久,就又來了,自己都嚇得沒魂兒了,心說不會是這位祖宗又出事了吧?
把脈后擦把汗:“姑娘可不敢激動,好生養幾日!這幾日萬不可輕易移動。”
“勞煩您了。”葉棗笑了笑。
“不敢不敢。”府醫忙搖頭,出門去了。
稟報四爺之后,四爺嗯了一聲,就沒別的說法了。
府醫走后,蘇培盛斟酌的問了一句:“爺,要送葉姑娘回去養著么?”
他也是看四爺不高興了,別是這就厭惡了吧?
要是厭惡了,那就不能放在身邊了。
“沒聽見她不能移動?”四爺不耐煩的擺手。
蘇培盛忙出去了。
心說,得,這不僅不是厭惡了,似乎還是煩惱了?
嘖,這可是個大問題啊!
葉棗早就又睡著了。臨睡前,就一個念頭。
大難不死,還不變一變脾氣么?那也太憋屈了。
侍妾怎么了?就該狗一樣的活著?休想!
這一日,四爺就沒再去看葉棗。
直到次日上午,四爺才有進去了。
去的時候,葉棗還在睡,她趴在榻上,臉朝著外頭,長長的頭發看來是昨日清理過了,很干凈,就灑在榻上。
臉色還是蒼白,身子也似乎是瘦了不少,后背蓋著薄薄的毯子,圓潤的肩頭卻露出來了。
一雙美好的胳膊都在外頭,一只手在下巴下面放著,顯然她不喜歡這樣睡,很不舒服。
四爺看了她一會之后出來,看見了門口的阿圓阿玲,以及昨日送來的兩個,一個叫胭脂,一個叫琥珀的。
“你們姑娘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