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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西選了個角度,咔嚓拍下來。
鏡頭里的陸飲冰一襲酒紅色曳地長裙,長發斜往后梳,做了定型,露出光潔額頭,整個人變得明亮動人,原先瘦到恐怖的身材在最近的調養中回來了一點,雖然沒有完全恢復,但基本上是前凸后翹,要哪兒有哪兒了,脖頸修長,舉手投足成熟優雅。
小西自認為是漂亮得一塌糊涂了,帶著笑遞給陸飲冰,陸飲冰搖頭,還給她,對著鏡子調整半天表情。
咔嚓——
搖頭。
咔嚓——
搖頭。
咔嚓咔嚓咔嚓。
搖頭搖頭搖頭。
不行不行不行。
小西繼腱鞘炎外又將患上陸飲冰搖頭恐懼癥。
梁舒窈給咔嚓醒了,摸了摸還在脖子上的腦袋,睡眼惺忪:“干嗎呢?”
“拍照。”陸飲冰頭也不回,聲音聽著有些焦急,眼看時間都要到了,她還沒拍出來一張滿意的給夏以桐發過去,說一百分就是要一百分,九十九都不行。
梁舒窈撐著自己坐起來,腳踩進鞋里因為疼痛輕輕地抽了一下嘴角,很短暫,“這種事兒怎么不叫我,我幫你拍。”
陸飲冰:“好,那你來。”
梁舒窈站在她跟前,握著她的手給她凹造型,這個造型凹得有點久,久到陸飲冰都不太耐煩了:“能不能快點兒啊?酒會都要開始了。”
梁舒窈似乎正等她這句話,一聽到就立馬松開,說:“好了。”
她親自給陸飲冰拍了一張,陸飲冰滿意了,照片里她簡直就是光彩照人,一百分。
梁舒窈笑:“忽然拍照干嗎?要發?也給我微信發一份。”
“你要這干嗎?晚上對著我的照片扎小人啊。”陸飲冰小聲咕噥著,在圖片里先發給梁舒窈一份,然后從微信里長按圖片直接轉發給了夏以桐。
梁舒窈眉頭一皺,感覺事情并不簡單:“這人是誰?”陸飲冰手速太快,她沒看清名字。
“我……搭檔。”
“為什么要拍給她?”
陸飲冰張口就胡說:“她今天看了我的禮服,覺得很好看,讓我穿完給她拍個照看看。”
梁舒窈狐疑道:“那你在這咔嚓咔嚓了起碼有十來遍?”
“我就是這么一個完美主義者,有意見啊?有意見憋著。”陸飲冰道,“我要去樓下大廳了,你在床上躺著,完事兒我叫你。”
梁舒窈:“我也去。”
陸飲冰跳起來試圖打她的頭,然而并沒有成功,虛晃一招,打中了她肩膀:“得了吧你,你腳還能走路嗎?別逞強,我要生氣的。”
陸飲冰語氣是別扭的關心,梁舒窈勾了勾唇角,非常受用,笑道:“那我在床上等你。”
小西:“!!!”
為什么這話聽起來這么曖昧!現在的表姐表妹都是這樣的嗎?
“說什么呢你,惡不惡心。”陸飲冰受不了她這語氣,象征性抖了抖身上無形的雞皮疙瘩,“走了,睡覺,等我,拜。”
梁舒窈在她身后目送她的背影,聳聳肩,笑意一直漫溯進眼底。
唔,她這個表妹還是這么直。
關上門,房間里一片靜謐,梁舒窈閉目躺在床上,困意再次襲來,陷入了沉睡。她三天飛了三個國家,忙得連軸轉,好不容易擠出兩天的空,再過幾天就是9月9號,紐約春夏時裝周開幕,往后再是倫敦、巴黎、米蘭,今天不過來,接下來幾個月都騰不出空了。
哪天不當模特了,去給陸飲冰當個助理,兼職保鏢,她長得高,還能唬住不少人,好像陸飲冰也不需要保鏢……想著想著,梁舒窈在睡夢中露出一個淺淺的安心的笑容。
正陪陸飲冰下樓的小西毫無征兆地打了個噴嚏。
小西:“肯定是方茴想我了。”
陸飲冰笑:“晚上回去你就能見到她了。”
小西嘟囔:“人家又不想見我。”
陸飲冰沒聽清,遂不問了,從手包里摸出手機看微信,果然有了回復,滿懷期待地打開,直接黑了臉。
夏以桐——【好看】
陸飲冰:“……”
自己花了半個小時照的照片,就兩個字評價?怎么也要從各方面點評一下都哪哪兒好,她喜歡哪里吧?說好的愛豆都是假的嗎?
算了,不生氣,人家畢竟是個鐵骨錚錚的直女,你要大度,你要體諒。
在三天前也是個鋼管直女的陸飲冰做了個深呼吸,這么安慰自己道。
第105章
陸飲冰輕咬下唇,想著怎么能夠不露痕跡地從夏以桐嘴里誘拐出一些她想聽的話,左思右想,電梯“叮”的一聲,到了大廳層。
小西看見陸飲冰憤恨地看著樓層號的眼神,一時有些不知所以然。這幾天,陸老師真的是越來越奇怪了,方才更奇怪,一看見消息就將手機屏幕背對著她,和有什么奸情似的。
如果有奸情,按照劇本來說,她應該露出迷之微笑,但是并沒有,她的臉色并不好,似乎是好之中透著一點不好,不好之中又透著一點好,比陸老師的斗地主牌還難看懂。
正當她揣測的時候,陸飲冰忽然又笑了,是那種竭力忍住卻沒辦法忍住嘴角上揚的笑。
完了,陸老師可能是瘋了。
小西開始往前回溯陸飲冰這么反常的原因,得出了一個結論:因為梁舒窈。梁舒窈來之前,陸老師反常歸反常,但是還算在正常范圍之內,來之后她就徹底放飛自我了。
媽呀,她不會是喜歡梁舒窈吧?!
表姐表妹,禁忌之戀?!小西覺得她的夏冰cp有點晃。
她扶了一下墻,腦海中對自己作著深刻的思想教育。夏以桐是愛豆啊,可梁舒窈也是偶像啊,穿起衣服來好看到螺旋爆炸飛天。
一藝人一助理,在電梯門口陷入沉思。
是陸飲冰的手機響了,將二人從出神中抽離出來,陸飲冰看見來電顯示,不知怎么有點失望,為什么不是夏以桐打給她呢?
“喂。”有氣無力的一聲。
“我怎么聽起來你很嫌棄我的樣子?”電話那頭的薛瑤很受傷。
陸飲冰心說你又不是夏以桐我為什么要喜歡你,依舊半死不活道:“什么事?”
薛瑤:“我到了,你在哪?”
陸飲冰:“在一樓大廳的電梯口,馬上進去。”
“掛了,一會面談。”
薛瑤是早就定了要陪陸飲冰參加這個酒會的,娛樂圈和時尚圈本身有很大的重合,還有一部分就是投資界的大佬,這不是個單純的酒會,是一張利益交換網。
陸飲冰雖然比一般演員多了挑戲、演戲的自由,但也不代表她什么事都交給薛瑤一個人做,需要露臉的場合,只要她抽得出空,就一定會露臉,給對方一個面子。
薛瑤著一身亞麻灰色的高定職業裝,上身小西裝內搭白色襯衫,下身九分褲配細高跟涼鞋,露出一截雪白的腳踝,細節考究。小西裝扣了胸前一粒扣子,完美地勾勒出胸型,腰肢曼妙,雙腿筆直,拉到時尚圈也毫不遜色。
就是個子小了點,丟進人群看不見,但是她的強大氣場完全彌補了身高的不足。
薛瑤人脈甚廣,一出現在酒會上來打招呼的人絡繹不絕,衣香鬢影,觥籌交錯,薛瑤一邊得體地應付別人的攀談,一邊用余光在人群中掃視著,直到看見一抹紅色的倩影。
陸飲冰過來了。
薛瑤微微一笑,笑容中帶著些許縱容。
這位陸小魔王雖然脾氣不好,但不代表她智商情商低,什么場合應該拿出什么樣的姿態應對,什么人可以交淺,什么人可以言深,都門兒清,鬼靈精。
薛瑤進娛樂圈快二十年,比陸飲冰大了十歲,她未婚未育,索性把陸飲冰當做自己的女兒看了。不過光看外表,她和陸飲冰是差不多歲數的,甚至看起來比陸飲冰還要小,天生一張娃娃臉。
陸飲冰踩著細跟高跟鞋,拖著長裙,手持香檳,嘴角含笑,一步一步,穩重大方又不失氣勢地朝薛瑤走了過來,整個人在酒會中央,簡直就像會發光。
薛瑤仰視著她,對其身高不爽之外,忽然有一種“吾家有女初長成”的欣慰感。
陸飲冰向薛瑤面前的人打招呼,笑盈盈的:“劉大制,你好。”
姓劉的這位制片人朝她舉杯,淺抿了一口:“飲冰,好久不見。”
陸飲冰也小啄了一口。
兩人簡略聊過兩句,陸飲冰借口有事,劉大制便識相地不打擾她們倆了。小西全程縮著脖子,她特別怕薛瑤,整個工作室就沒有不怕薛瑤的,看著親和無害,咬起人來比誰都厲害,公關和宣傳部在她的親手操持下,都被她帶成一群狼瘋子了,其他部門聽到都瑟瑟發抖。
薛瑤把陸飲冰拉到一個二樓的房間里,小西被指派去門口望風。
薛瑤將她按到沙發上坐著,自己也坐下,可算是視線差不多持平了,放松道:“你不是說有重要的事情要和我說嗎?說吧。”
陸飲冰鄭重道:“我可能要談戀愛了。”
這句話信息量不大,但其中包含的事情卻太大了,薛瑤以為自己幻聽了:“你說什么?”
陸飲冰看著她的眼睛,一字一頓道:“我要談戀愛了,我是認真的。”
“哦,”薛瑤在腦海中飛快地過濾了數種方案,包括公開還是不公開,如果陸飲冰要公開的話怎么循序漸進公開怎么包裝營銷全新人設,連孩子出生叫什么名字都想好了N個備用選項,才端起茶幾上的水壺給自己倒了杯水,沉穩地問,“對象是誰?”
“夏以桐。”
“噗——”薛瑤抽了紙巾捂住自己的嘴,聲音都尖了起來,“誰?”
“夏以桐。”陸飲冰說起這個名字來居然有點害羞,心里的田野漫山遍野開滿了小花朵,不好意思地摸了摸鼻子。
“……”行啊,就知道她一天不搞事就不會消停,現在進了劇組有一個月沒鬧出事了,居然又給她憋了個大招,一言不合談戀愛了不說,對方還是個女的,同性戀啊!
薛瑤覺得自己可能要減十年壽,低頭扶額:“你讓我緩緩。”
陸飲冰在沒人看到的地方吐了吐舌頭,趕在薛瑤抬頭前恢復了正經的表情。薛瑤:“我怎么覺得你一點都不緊張呢?你現在是和一個圈內的同性談戀愛,事情有多嚴重,你知道嗎?”
陸飲冰:“沒談呢,她還不知道我喜歡她。”
薛瑤沒水噴了,喝了一口噴出來:“那你說什么,害我這通擔心你有沒有露出什么馬腳。”
陸飲冰迷之自信:“但是我覺得我能追到她。”
“那你在還沒追到人之前向我報備的目的是?”
“未雨綢繆。”陸飲冰道,“我怕真的到那一天就晚了,你現在先想個辦法,做鋪墊,萬一以后爆出什么緋聞來,好有還手之力,比如炒我和她關系不好,不好到我倆同框都要打架撕逼,粉絲罵戰漫天,讓人看到那種新聞完全沒人信,等等等等的。別害了人家,沒家世沒背景,還搞同性戀,人家跟了我不容易。”
薛瑤:“……你倒是懂。”
她特別費解陸飲冰是怎么真情實感地說出“人家跟了我不容易”這種話的,她自己都不會笑場嗎?
陸飲冰就當是夸獎了,擺擺手:“灑灑水啦,浸淫圈內文化這么多年,耳濡目染。”
“行了,我知道了。”薛瑤道。給她擦屁股擦習慣了,天大的簍子陸飲冰都敢捅,他們不堵也得往上堵,拿命堵。
“瑤姐,說好了,你要保護好她,不能讓她因為我的原因受到傷害,毀了前途。”陸飲冰伸出小拇指,“拉鉤。”
薛瑤:“……”
她什么時候和她說好了她自己怎么不知道。
望著陸飲冰真摯的眼神,薛瑤母性泛濫,怪不忍心的,她家小魔王十幾年了才遇到個動心的對象,不管對方男的女的,喜歡就行,她喜歡,自己就幫她護著。
兩根尾指勾在一起,大拇指蓋章,相視一笑,達成約定。
房門拉開,薛瑤邊出門邊勸道:“等你們確認關系告訴我一聲,我得和她經紀人通個氣,現在單方面不太好炒,走一步算一步吧,你還是要小心,別被拍到。”
陸飲冰說:“我會的。”
看門的小西豎直了耳朵,自動腦補了一場屬于她自己的腦內大戲。
陸飲冰和酒會上需要打招呼的人打過招呼,該結交的人也被薛瑤領去結交了,十點,提前離了席,把梁舒窈從床上喊了起來。
梁舒窈整個頭都是暈的,迷迷糊糊問她:“去哪兒?”
陸飲冰把她拽起來,彎腰給她穿鞋:“回我住的賓館,明天我還要拍戲。”
“哦。”梁舒窈問,“我今晚和你住一起嗎?”
“當……”陸飲冰把“然”字咽了回去,想起來家里還有個夏以桐,難道要三個人睡?那張床雖然大,三個人會擠吧?
梁舒窈的神智在她的沉默中漸漸清醒,她撥開陸飲冰為她穿鞋的手,不忘開嘲諷:“笨手笨腳的。”
“嘿,本小姐紆尊降貴給你穿鞋你還挑剔上了?我還沒挑剔你腳臭呢?”
“誰腳臭?你腳臭!”
“你腳臭!我的才不臭,你聞聞。”陸飲冰踢了鞋,兩腿往上一抬,舉到梁舒窈臉前。
“走開啦!”
兩個人拉出去光芒萬丈的巨星和超模在床上玩起了互相讓對方聞自己腳的幼稚游戲。
全程旁觀的小西心情復雜:“……”
怎么辦她的夏冰cp在風中搖搖欲墜了,兩個愛豆搶自己家藝人她要支持誰,算了還是站夏我和梁我吧。
……
夏以桐接到了陸飲冰會回酒店的通知,所以一直等到晚上十二點也沒關燈睡覺,聽見房卡感應時候在矜持的裝睡和遵照自己的本心直接跳起來迎接她中糾結了零點零一秒,選擇了折中的方式,站在門里,讓陸飲冰第一眼就看到她。
房門朝里打開,夏以桐瞬時眉開眼笑:“陸老——”
后面的話淹沒在喉嚨里。
“快著點,有什么好看的,看完趕緊回去睡覺。”陸飲冰推搡著梁舒窈進去,長這么高干嗎?都擋著她看夏以桐了。
夏以桐飛快地斂起燦爛笑容,收拾出一副女主人的儀態,身高不夠,氣勢來湊,彬彬有禮地伸手,仰頭:“你好,梁小姐,真人比雜志上還漂亮。”
梁舒窈俯視著她,言笑晏晏,眼底卻閃過一絲暗芒,“你好,夏小姐,久仰大名,你也比電視上漂亮。”
兩人的手握在一起,四目相對,時間好像定格了,久久不放。
陸飲冰關上門,肩膀斜倚在墻壁上,微微低眉,劉海恰好垂下來一點點,半遮住眼睛,眼神深邃,非常地帥酷,一百分的憂郁款。
一秒,兩秒,三秒。
陸飲冰繃不住了,夏以桐怎么這么久不看她呢?!
作者有話要說: 王炸:好氣哦我老婆老是看我表姐,都不看我了
#我要告訴所有人我要談戀愛啦雖然對方并不知道我喜歡她嘻嘻不過沒關系我單方面也可以戀愛#
cp大亂燉開始了:)
別問我以王炸的腦回路會想到什么,我也布吉島啊QA106章
“你倆是要握到天荒地老嗎?”陸飲冰上前把兩個人的手分開,氣不打一處來。
既氣梁舒窈占夏以桐的便宜,又氣夏以桐居然都不知道梁舒窈占她便宜還讓她一直握著,并且這么久都不看她一眼,她就是個假粉絲!
時間的指針被眼神定住,又被看不見的手輕輕撥動,沙漏重新開始流動,畫面由黑白變成鮮活的彩色。
所謂情敵見面,分外眼紅,電光火石間,彼此就確認了對方的身份。
未及夏以桐發問,梁舒窈便先發制人,率先開口道:“我來探飲冰班,看看她吃得怎么樣,穿得怎么樣,有什么缺的,我好給她置辦。她這人吧,只記著演戲,對這些都不怎么上心的,沒我管著啊,真不行。給你添麻煩了吧?”
梁舒窈話里夾槍帶棒,說來說去橫豎就是一個意思:陸飲冰是我的,你少打她主意。
夏以桐不跟她硬剛,一個原因是她不知道陸飲冰和梁舒窈關系好到什么程度,看這探班都能直接帶房間來的架勢,不會比來影差,萬一她陰陽怪氣陸飲冰覺得她小肚雞腸不待見她的朋友,惹來陸飲冰惡感不值當;再一個原因是夏以桐有種莫名的直覺,這場仗或許不需要她親自來打。
這種直覺指引她直接將視線投向陸飲冰。
陸飲冰沒發覺她們之間暗流涌動,慣常毫不留情地拆梁舒窈臺:“要臉嗎?你自己吃好了嗎穿好了嗎,還不是見天兒的一屁股人擱后邊伺候著,說得你跟我媽一樣關心我。一天三頓吃得亂七八糟不說,你看看你那腳,跟雞爪子似的,都畸形啦!”
她語氣熟稔,一長串話說下來連喘氣都不帶的,一看就是損過很多遍,駕輕就熟。
夏以桐直覺錯誤,雖然陸飲冰間接地替她懟了梁舒窈,但是另一方面更說明,她和梁舒窈的關系可能好到超過她的想象,對自己、對來影,陸飲冰也損,但那種損里明顯帶著揶揄,不會惹人生氣。然而她對梁舒窈,更像是對自己人的撒野。
夏以桐一口氣悶在胸口。
梁舒窈朝她斜去得意的一眼,抬手自然無比地勾住陸飲冰的脖子,把她摟進自己懷里,號召主權似的再次伸出手:“你好,梁舒窈,飲冰她表姐。”
表姐?有血緣關系,那……